OF5-EP3：王者归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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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5-EP3：王者归来（5）
【盟军把我们和我们的战友当秘密社团一样敌视，因为它的内部本身就存在一个秘密社团，拥有大导师、灵知修行和入会仪式。】——尼古拉·克鲁科夫，1988年。
……
庄严肃穆的礼堂中，肤色各异的人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会议的发起者发言。他们每个人的座位旁都贴着一面国旗，有些国旗时至今日仍在世上的某个角落里飘扬，另一些则早已沉入了历史回忆。美利坚帝国的国旗和国徽悬挂在礼堂最显眼的位置，所有进入礼堂的人只要抬起头来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位于讲台正上方的那面巨大旗帜。随着最后一名嘉宾到场，礼堂里的网络设备逐一启动，与现实中视野近乎重叠的虚拟网络空间环境赋予了这里的人们更深入地感知自己周身变化的机会。
众目睽睽下，一名穿着洗得灰白的旧军服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上台前。有人认出了他并立即惊叫出声，另一些人则依旧保持着沉默。戴着大檐帽的青年男子并没有责怪来宾们的不礼貌举动，他轻轻地挥了挥右手，礼堂顿时陷入了黑暗，只余点点光芒从他的头顶洒下。
“1995年，俄国人和他们的阿拉伯人盟友入侵了以色列。第二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他说这话时，仿佛就在众人眼前升腾而起的蘑菇云转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三年之后……是第四次。我们在这两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战争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世界满目疮痍，大量动植物因此灭绝，就连我们引以为豪的人类文明也一度濒临毁灭。因此，时常有人对我说，上帝禁止人类第五次经历这样的事。”
礼堂内的战争幻象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它们投下的梦幻色彩把礼堂内部点缀得五彩斑斓。置身于繁华都市的来宾们很快从这座城市的特征中发现了些许端倪，其中有多座并不属于同一座城市、同一国家的大型地标建筑。众人的视角还在不断下沉，从云端一直降落到了城市底部，那里有成千上万的普通市民每天都在为确保城市功能正常运转而辛苦奔波。与这些市民一同竞争的则是各种象征着人类尖端科技水准的机器人，它们永远不会感到疲倦或饥饿，可以一直工作到彻底损坏为止。悬浮于地表的统计数据显示，轻而易举地在智力等方面战胜了人类的机器人和AI正在重体力劳动力行业大举进军，它们在相应产业所占的比重也呈现出逐年增加趋势。一些态度较为悲观的专家和学者指出，人力成本的相对低廉和人类相对更高的自主性是阻止机器人在这一领域取得支配地位的最后护城河。
“战争是结束了，我们恢复和平的社会，却在以和战争同等残忍的方式吞噬着人们的性命，人与人斗争的历史仍未结束。”君特·冯·埃瑟林的语速很慢，他每说一句话后都要稍微停顿一段时间。寻常人用这般口吻讲话只会令人昏昏欲睡，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声音中注入了曾在西班牙等地感受到的生命力，只怕现场已有来宾陷入梦乡。“我们还处在毁灭的边缘，每分每秒都有人为维持这丑陋的景观而呼出最后一口气，那过去试图摧毁我们的力量仍未放过我们。”他又转而把声音变得尖锐了些，直来直去的音调变化像极了沿着笔直的路线在城市里横冲直撞的车子，“这迫在眉睫的危机迫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人类如此热衷于自我灭绝的原因。”
璀璨夺目的城市被一幅油画取而代之，紧接着是第二幅、第三幅……记录着人类思想史上重要先贤形象的油画组合成了一幅画卷，并从中间部位开始熊熊燃烧。
“几百年来，一种可怕的疾病感染了人类社会，促使着人类的灵魂释放出黑暗。”埃瑟林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他以居高立下的姿态看向下方的来宾们，也看向正在记录着他一举一动的摄像头。
“它的名字叫【进步】。”
“它的名字叫【平等】。”
“它的名字叫【现代化】。”
“我们必须在人类社会中治愈病人、根除这疾病，或根除病人，方能保住健康而富有活力的灵魂、保住我们珍视的一切。”
麦克尼尔为他准备了一份演讲稿，并希望他照着继续念下去。这既是为了说服来宾们，也是为了说服正在礼堂上层的一个小房间内审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的大人物。只有既足够激烈又使人听了不至于立即联想到美利坚帝国的发言能够同时让双方满意，从中东地区返回美利坚帝国的埃瑟林也愿意相信麦克尼尔为此付出了不小的努力。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想继续按照演讲稿念下去了。这是麦克尼尔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舞台所上演剧目的走向系于他一念之间——有些事是他必须尽早让来自遥远的百年之后的晚辈明白的。
“Ich kann somit in dieser Stunde dem freie Volke die größte Vollzug**eldung meines Lebens abstatten……”那仿佛在礼堂中宣判着人类命运的声音陡然间高亢起来，配有管风琴音色的交响乐响彻云霄，“你们是自由的，你们已经在这场人类和现代社会之间的战争中赢得了第一场胜利！从你们自愿远离已被污染的故乡、踏上这片自由土地的那一刻起，你们不仅战胜了撒旦和该隐的仆从在人间编织的谎言，也战胜了你们自己、战胜了你们灵魂中的黑暗！主的使者已经吹响了号角，他们号召那些从先人古老血脉中继承了自由基因的义人奔赴那最后的战场、去为耶稣基督在人间建立千年的不朽之国……”
礼堂中的来宾们似乎被埃瑟林的话感染了，有人止不住地叫好并为埃瑟林的精彩发言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大声欢呼起来，而在场众人中表现最为夸张的莫过于几个衣袖上贴着韩国国旗图案的男子。只见他们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又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外衣，其行为举止即便在其他在场来宾们看来也到了足以使人敬而远之的程度。在礼堂高处的狭小房间里，另有一群贵客从更适合观赏节目的角度观看着这场【世界自由民大会】，其中不乏身着绫罗绸缎、以金银珠宝和其他类型挂饰塑造自身光彩夺目公众形象的达官显贵——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效仿皇帝所引领的风尚。
“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配上些好像很富有感染力的影像资料和音乐，就能让许多帝国公民重燃对帝国的信心。”正在议论大会实况转播收视率和根据观众发言统计所得舆论反馈情况的是房间内高台上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有着满头金发的他比身旁的库尔茨上校还有站在看台下方的麦克尼尔都要高出一头，“这个德国人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那人曾是爸爸的宣传部长、是爸爸的心腹。可惜啊，他已经在几年前的那次暗杀中不幸遇害了。”
“他为保护陛下而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死得光荣。”陪侍一旁的库尔茨上校可不会冒失地提醒眼前的青年男子对美利坚帝国的皇帝使用敬语——以父亲甚至更随意的爸爸一词称呼皇帝是已经被许多人视为当之无愧下一任皇帝的德克萨斯亲王拜伦独有的特权之一。“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惨痛教训，我和我的战友们才会下定决心要在帝国有形的国境之外再建立起一道无形的国境、把一切可能威胁到皇帝陛下对帝国之英明领导的有害因素挡在帝国本土之外。”
“都是些老调重弹的概念了。”拜伦亲王似乎对库尔茨上校的建议不感兴趣，他无精打采地说，帝国军的高级将领们每天都在怀念美利坚的边防位于欧洲和东亚而不是北美的日子，“不是每一位请求我担任荣誉团长的团长都能得到我的接见，库尔茨上校。我希望你接下来所说的话能配得上我付出的时间和你的合作伙伴对你的推荐。”
“遵命，殿下。”
保持着冷静的库尔茨上校开始为拜伦亲王讲述他对自由军和其他相同类型帝国军作战部队的构想——能够把帝国有形和无形的威胁全部阻挡在外的新边疆。自由世界已是往事，顽固地以三大超级大国之一自居的美利坚帝国却仍要为了在大东合众国和俄国势力范围的夹缝中生存而扛起这面不属于自己的旗帜，哪怕每年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人员数量日益稀少。一方面，帝国不能失却最后的吸引力、不能错失吸收新鲜血液的良机；另一方面，第四次世界大战和第三次南北战争结束后，帝国的领土大幅度缩水，许多原本生活在北方的帝国公民因不愿忍受另外两个超级大国的统治而南下，这些来自北方的难民与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们一并挑战着帝国现有领土的承载能力和本地原有居民的忍耐能力。纵使帝国仍自称是自由世界的最后堡垒，有些原本在合众国时期得到珍视的原则已伴随着本地居民和外来者之间越来越频繁的冲突而逐渐被无视。【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之类的口号经常被对现状不满的帝国臣民挂在嘴边，他们不愿相信皇帝会让自己失望，更不愿去设想皇帝有可能欺骗自己，于是只得以帝国需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地收复失地或类似的理由说服自己保持克制。
从美利坚合众国转变为美利坚帝国那一刻开始，它的存在意义和存在基础便与原来截然不同，这一区别在帝国败退美利坚东南地区后已越发明显。政治家和哲学家们或许迟早能找到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解释美利坚帝国目前的存在形式，但帝国的达官显贵和普通的臣民们显然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库尔茨上校的劝说正是从这一点入手，他小心翼翼地向拜伦亲王提出建议，希望对方能在舆论宣传动员和规章制度这两方面把大量成为美国人还不到两代人时间的家伙转移到帝国的【海外领土】，从而在为帝国扩张生存空间的同时防止家世更悠久的帝国臣民与新移民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你似乎在建议我把帝国划分为本土和海外领土两部分，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职责所在，上校。”尽管库尔茨上校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谨小慎微，他的部分举止和言论仍不可避免地让拜伦亲王产生了一种正被他人要求着做事的错觉，而整个帝国内理论上有权这么做的只有皇帝一人。“不过，就让我试着按你的设想说下去吧。把帝国分为内外两部分，那些世代居于此、已用时间证明了他们始终忠于脚下的土地和我们赖以生存的价值观的臣民生活在内部，而忠诚有待考验的臣民则生活在外部。所谓的海外领土，是你们依靠事实军事占领和私人购买土地等方式建立的不连贯屏障。”
“正是如此，殿下。您不愧为帝国首屈一指的天才。”库尔茨上校面不改色地吹捧了拜伦亲王几句，几年前因过于耿直而受挫的现在他知道自己要想在美利坚帝国拥有更光明的前程就要把忠诚和恭顺放在和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如此一来，既缓解了海外派遣部队人员不足的困境，又解决了……垃圾人口影响帝国安定的麻烦。当然，那些能力出众或是经鉴定绝对忠诚可靠的新移民可以留在帝国本土，但那些如果继续生活在帝国本土就会给帝国和其他忠诚的帝国臣民添麻烦的家伙最好还是早些前往海外为好。这些人在国内是祸害，到了海外就能帮帝国打击敌人的爪牙。”
“你所说的这些设想听上去都很不错，唯一的问题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你们拿下的所有领地里，只有苏丹中部地区称得上为帝国的经济和军事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贡献。”有备而来的拜伦亲王事先调查了自由军的战绩，麦克尼尔所部在耶路撒冷地区的战果和先前对犹太商人夸下海口形成的反差使得他对库尔茨上校描绘得天花乱坠的预期收益始终持保留态度。“经济……重要的还是经济。若不是因为传统的管理方式难以为继，帝国也不会向帝国军的指挥官们下放如此之大的自主权。如果你们以较轻微的代价夺取了以色列、使其以原本的经济状况服务于帝国，或许你的话听上去会更有说服力一些。可是，你们留下了一片废墟……和大量与犹太人争权夺利的阿拉伯人。”
“殿下，我看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不如说耶路撒冷地区变成现在的样子更符合帝国的利益。”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一名穿着白色西服、佩戴老式眼镜的老者踏着那笑声进入了房间内，“和平时期有和平时期的生意，动荡时期有动荡时期的生意。他们把耶路撒冷地区变成我们和阿拉伯人厮杀的战场、变成不断给俄国人放血的伤口，简直是立下了大功。”
“索特总裁！没想到您也来了。”库尔茨上校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波塞冬工业集团方面的支持态度视为自己说服拜伦亲王的最后保险，但他还是没想到这家国际巨型企业集团的掌舵人会亲自到访。即便索特总裁只是整个庞大组织名义上的领袖，能胜任头面人物一职的此人无疑是核心决策团体公认为最适合对外代表企业的人选。“刚才我正在向殿下汇报我们取得的战果以及对自由世界救赎军未来发展方向的一些设想……”
“索特，这种扩张方式是没办法持续下去的。”面对着整个美利坚帝国最大规模企业的总裁，拜伦亲王没有丝毫退让或示弱的迹象，“从2028年开始，帝国在各项海外军事行动上的支出是明显超过预期收益的——如果只说已经到手的收益，反差就更明显了。冲突爆发地区原有的经济发展模式经常受到破坏，将其重建又要耗费许多时间和资源。”
“殿下，帝国现在的国力是不如大东合众国和俄国的——即便收复了全部失地也是如此。用常规的办法去打这场战争，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索特总裁随意地对整个帝国第二尊贵的男人摆了摆手，顺势走下看台，“要打破他们建立的新国际秩序、新经济体系的每一个环节，要让他们的经济陷入停滞，要在不断的冲突和动荡中以新的方式发展我们的经济、我们的科学技术……用一场更隐蔽的持久战去对付我们的敌人。”
“帝国现在不能发动一场全面战争。”
“我没有说要发动一场全面战争，我只说我们要用持续不断的抵抗去和敌人战斗。我们也为这些项目投入了大笔资金，而且收益远高于投入，造成您所说亏损的原因可能是您仍然用传统的策略对待这些动荡地区。敌人依赖和平环境发展，而我们要在冲突和战争中发展，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们。”索特总裁说话时，他的胸腔也像风箱一般呼呼作响，听到这异常响声的在场人员很难不怀疑他进行了某些类型的特殊义体化改造，“下面正在演讲的是自由德国委员会的埃瑟林先生吗？他说的没错，自古以来人类的思想和科学技术都能在动荡的战乱时期得到快速发展，和平而安宁的时代反而是一种诅咒。没有竞争就没有演变、没有进化，也就不会有我们所熟悉的一切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之理。”说到这里，已经来到麦克尼尔身旁的他忽然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亚当斯先生，你说我说得对吗？”
“完全赞同。”麦克尼尔连忙转身向笑呵呵的波塞冬工业集团总裁敬礼。
“库尔茨上校，原来你手下的亚当斯中校和索特总裁早就相识……你居然不告诉我。”拜伦亲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人人都认识波塞冬·索特，但美利坚帝国政商界高层中认识【埃里克·亚当斯】的人却寥寥无几，只管投资和下注的达官显贵们更多地记住的是团长库尔茨上校的名字。“他该不会也是新——”
“不是——”
“殿下，你们可以把汇报继续下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实话实说，我今天不仅是来参加这个大会的，同时也来顺便探望我司的优秀编外员工。来吧，亚当斯先生，我有些话想要私下和你聊聊。”
事已至此，就算和库尔茨上校继续解释也无济于事了，况且麦克尼尔并不认为自己有向库尔茨说明事情来龙去脉的必要。他在震惊得一时语塞的上校和有些失望地摇着头的拜伦亲王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那里的波塞冬安保机器人正在与负责保卫拜伦亲王的特工和卫兵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亚当斯中校。”索特总裁带着麦克尼尔来到了一扇窗户前，他还没等麦克尼尔站稳就戳破了对方的真面目，“每年都有不少胆大妄为的家伙冒充我们的员工，你是我所了解的案例中胆子最大的一个。”
“但您仍然在殿下面前称我为优秀员工，对此我感激不尽。”
“因为呢，说你是我们的员工……倒也没错，你是我们创造出来的。”老人的笑容看上去很温和，他所说的下一句话却令麦克尼尔冷汗直冒，“我的秘书建议我直接联系保安部、让他们派人把你处理掉，但是我拒绝了。你看，你很有潜力，在海外创造了多个军事奇迹，从而为美利坚帝国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就是为我们提供了更大的容错空间。就凭这一点，将你和你那些相对平庸的同类一概而论是不公平的。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上级限制了你的潜力，我可以直接把你调到我们的部门工作。保安部、科学技术部、考察部……随你自由挑选。”
“索特总裁，我无意求取这些回报。眼下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无缘为更伟大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麦克尼尔的电子脑，其中一部分压力又在虚拟网络空间被常人无法察觉的屏障化解于无形。有了草薙素子的保护，麦克尼尔至少不必担心这具义体和电子脑被波塞冬工业集团利用其固有弱点轻易渗透和操纵。“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但我借他人之口转述的那些经历和见闻都是千真万确的。”
“我们不能让对自身职责缺乏正确理解的人参与对应的工作。”
“不，我很理解。我们需要拥有快速改造地球环境的能力、创造拥有完美物质形态和完美意识的新一代生命体来承载人类文明……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为了让人类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麦克尼尔坚定地说，他相信这就是波塞冬工业集团创造他的原因和赋予他的真正使命，“有人正在世界各地处心积虑地破坏这个计划，我已经掌握了与他有关的部分线索。假如您不愿让我参与到计划中，至少请给我下达阻止此人的明确指示。”
“我记得你的自由世界救赎军成立之初的目标是帮助帝国夺取英国作为反攻欧陆的跳板吧？”索特总裁突然转移了话题，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灿烂了，“你们在耶路撒冷取得的【胜利】规模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世人意识到新人类和旧人类之间的差距。若是你们能按原计划夺取英国、让世人意识到俄国的虚弱，我们在大东合众国的盟友就会响应我们的行动、帮助我们以日本技研为桥头堡逐步夺回在东亚地区的势力范围。去证明给我看吧，证明你就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符合新时代要求的新人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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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严肃穆的礼堂中，肤色各异的人们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会议的发起者发言。他们每个人的座位旁都贴着一面国旗，有些国旗时至今日仍在世上的某个角落里飘扬，另一些则早已沉入了历史回忆。美利坚帝国的国旗和国徽悬挂在礼堂最显眼的位置，所有进入礼堂的人只要抬起头来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位于讲台正上方的那面巨大旗帜。随着最后一名嘉宾到场，礼堂里的网络设备逐一启动，与现实中视野近乎重叠的虚拟网络空间环境赋予了这里的人们更深入地感知自己周身变化的机会。
众目睽睽下，一名穿着洗得灰白的旧军服的青年男子缓缓走上台前。有人认出了他并立即惊叫出声，另一些人则依旧保持着沉默。戴着大檐帽的青年男子并没有责怪来宾们的不礼貌举动，他轻轻地挥了挥右手，礼堂顿时陷入了黑暗，只余点点光芒从他的头顶洒下。
“1995年，俄国人和他们的阿拉伯人盟友入侵了以色列。第二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他说这话时，仿佛就在众人眼前升腾而起的蘑菇云转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三年之后……是第四次。我们在这两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战争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世界满目疮痍，大量动植物因此灭绝，就连我们引以为豪的人类文明也一度濒临毁灭。因此，时常有人对我说，上帝禁止人类第五次经历这样的事。”
礼堂内的战争幻象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它们投下的梦幻色彩把礼堂内部点缀得五彩斑斓。置身于繁华都市的来宾们很快从这座城市的特征中发现了些许端倪，其中有多座并不属于同一座城市、同一国家的大型地标建筑。众人的视角还在不断下沉，从云端一直降落到了城市底部，那里有成千上万的普通市民每天都在为确保城市功能正常运转而辛苦奔波。与这些市民一同竞争的则是各种象征着人类尖端科技水准的机器人，它们永远不会感到疲倦或饥饿，可以一直工作到彻底损坏为止。悬浮于地表的统计数据显示，轻而易举地在智力等方面战胜了人类的机器人和AI正在重体力劳动力行业大举进军，它们在相应产业所占的比重也呈现出逐年增加趋势。一些态度较为悲观的专家和学者指出，人力成本的相对低廉和人类相对更高的自主性是阻止机器人在这一领域取得支配地位的最后护城河。
“战争是结束了，我们恢复和平的社会，却在以和战争同等残忍的方式吞噬着人们的性命，人与人斗争的历史仍未结束。”君特·冯·埃瑟林的语速很慢，他每说一句话后都要稍微停顿一段时间。寻常人用这般口吻讲话只会令人昏昏欲睡，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声音中注入了曾在西班牙等地感受到的生命力，只怕现场已有来宾陷入梦乡。“我们还处在毁灭的边缘，每分每秒都有人为维持这丑陋的景观而呼出最后一口气，那过去试图摧毁我们的力量仍未放过我们。”他又转而把声音变得尖锐了些，直来直去的音调变化像极了沿着笔直的路线在城市里横冲直撞的车子，“这迫在眉睫的危机迫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人类如此热衷于自我灭绝的原因。”
璀璨夺目的城市被一幅油画取而代之，紧接着是第二幅、第三幅……记录着人类思想史上重要先贤形象的油画组合成了一幅画卷，并从中间部位开始熊熊燃烧。
“几百年来，一种可怕的疾病感染了人类社会，促使着人类的灵魂释放出黑暗。”埃瑟林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他以居高立下的姿态看向下方的来宾们，也看向正在记录着他一举一动的摄像头。
“它的名字叫【进步】。”
“它的名字叫【平等】。”
“它的名字叫【现代化】。”
“我们必须在人类社会中治愈病人、根除这疾病，或根除病人，方能保住健康而富有活力的灵魂、保住我们珍视的一切。”
麦克尼尔为他准备了一份演讲稿，并希望他照着继续念下去。这既是为了说服来宾们，也是为了说服正在礼堂上层的一个小房间内审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的大人物。只有既足够激烈又使人听了不至于立即联想到美利坚帝国的发言能够同时让双方满意，从中东地区返回美利坚帝国的埃瑟林也愿意相信麦克尼尔为此付出了不小的努力。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想继续按照演讲稿念下去了。这是麦克尼尔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舞台所上演剧目的走向系于他一念之间——有些事是他必须尽早让来自遥远的百年之后的晚辈明白的。
“Ich kann somit in dieser Stunde dem freie Volke die größte Vollzug**eldung meines Lebens abstatten……”那仿佛在礼堂中宣判着人类命运的声音陡然间高亢起来，配有管风琴音色的交响乐响彻云霄，“你们是自由的，你们已经在这场人类和现代社会之间的战争中赢得了第一场胜利！从你们自愿远离已被污染的故乡、踏上这片自由土地的那一刻起，你们不仅战胜了撒旦和该隐的仆从在人间编织的谎言，也战胜了你们自己、战胜了你们灵魂中的黑暗！主的使者已经吹响了号角，他们号召那些从先人古老血脉中继承了自由基因的义人奔赴那最后的战场、去为耶稣基督在人间建立千年的不朽之国……”
礼堂中的来宾们似乎被埃瑟林的话感染了，有人止不住地叫好并为埃瑟林的精彩发言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大声欢呼起来，而在场众人中表现最为夸张的莫过于几个衣袖上贴着韩国国旗图案的男子。只见他们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又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外衣，其行为举止即便在其他在场来宾们看来也到了足以使人敬而远之的程度。在礼堂高处的狭小房间里，另有一群贵客从更适合观赏节目的角度观看着这场【世界自由民大会】，其中不乏身着绫罗绸缎、以金银珠宝和其他类型挂饰塑造自身光彩夺目公众形象的达官显贵——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效仿皇帝所引领的风尚。
“想不到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配上些好像很富有感染力的影像资料和音乐，就能让许多帝国公民重燃对帝国的信心。”正在议论大会实况转播收视率和根据观众发言统计所得舆论反馈情况的是房间内高台上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男子，有着满头金发的他比身旁的库尔茨上校还有站在看台下方的麦克尼尔都要高出一头，“这个德国人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那人曾是爸爸的宣传部长、是爸爸的心腹。可惜啊，他已经在几年前的那次暗杀中不幸遇害了。”
“他为保护陛下而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死得光荣。”陪侍一旁的库尔茨上校可不会冒失地提醒眼前的青年男子对美利坚帝国的皇帝使用敬语——以父亲甚至更随意的爸爸一词称呼皇帝是已经被许多人视为当之无愧下一任皇帝的德克萨斯亲王拜伦独有的特权之一。“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惨痛教训，我和我的战友们才会下定决心要在帝国有形的国境之外再建立起一道无形的国境、把一切可能威胁到皇帝陛下对帝国之英明领导的有害因素挡在帝国本土之外。”
“都是些老调重弹的概念了。”拜伦亲王似乎对库尔茨上校的建议不感兴趣，他无精打采地说，帝国军的高级将领们每天都在怀念美利坚的边防位于欧洲和东亚而不是北美的日子，“不是每一位请求我担任荣誉团长的团长都能得到我的接见，库尔茨上校。我希望你接下来所说的话能配得上我付出的时间和你的合作伙伴对你的推荐。”
“遵命，殿下。”
保持着冷静的库尔茨上校开始为拜伦亲王讲述他对自由军和其他相同类型帝国军作战部队的构想——能够把帝国有形和无形的威胁全部阻挡在外的新边疆。自由世界已是往事，顽固地以三大超级大国之一自居的美利坚帝国却仍要为了在大东合众国和俄国势力范围的夹缝中生存而扛起这面不属于自己的旗帜，哪怕每年从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人员数量日益稀少。一方面，帝国不能失却最后的吸引力、不能错失吸收新鲜血液的良机；另一方面，第四次世界大战和第三次南北战争结束后，帝国的领土大幅度缩水，许多原本生活在北方的帝国公民因不愿忍受另外两个超级大国的统治而南下，这些来自北方的难民与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们一并挑战着帝国现有领土的承载能力和本地原有居民的忍耐能力。纵使帝国仍自称是自由世界的最后堡垒，有些原本在合众国时期得到珍视的原则已伴随着本地居民和外来者之间越来越频繁的冲突而逐渐被无视。【美国是美国人的美国】之类的口号经常被对现状不满的帝国臣民挂在嘴边，他们不愿相信皇帝会让自己失望，更不愿去设想皇帝有可能欺骗自己，于是只得以帝国需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地收复失地或类似的理由说服自己保持克制。
从美利坚合众国转变为美利坚帝国那一刻开始，它的存在意义和存在基础便与原来截然不同，这一区别在帝国败退美利坚东南地区后已越发明显。政治家和哲学家们或许迟早能找到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解释美利坚帝国目前的存在形式，但帝国的达官显贵和普通的臣民们显然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库尔茨上校的劝说正是从这一点入手，他小心翼翼地向拜伦亲王提出建议，希望对方能在舆论宣传动员和规章制度这两方面把大量成为美国人还不到两代人时间的家伙转移到帝国的【海外领土】，从而在为帝国扩张生存空间的同时防止家世更悠久的帝国臣民与新移民之间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你似乎在建议我把帝国划分为本土和海外领土两部分，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职责所在，上校。”尽管库尔茨上校已经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谨小慎微，他的部分举止和言论仍不可避免地让拜伦亲王产生了一种正被他人要求着做事的错觉，而整个帝国内理论上有权这么做的只有皇帝一人。“不过，就让我试着按你的设想说下去吧。把帝国分为内外两部分，那些世代居于此、已用时间证明了他们始终忠于脚下的土地和我们赖以生存的价值观的臣民生活在内部，而忠诚有待考验的臣民则生活在外部。所谓的海外领土，是你们依靠事实军事占领和私人购买土地等方式建立的不连贯屏障。”
“正是如此，殿下。您不愧为帝国首屈一指的天才。”库尔茨上校面不改色地吹捧了拜伦亲王几句，几年前因过于耿直而受挫的现在他知道自己要想在美利坚帝国拥有更光明的前程就要把忠诚和恭顺放在和能力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如此一来，既缓解了海外派遣部队人员不足的困境，又解决了……垃圾人口影响帝国安定的麻烦。当然，那些能力出众或是经鉴定绝对忠诚可靠的新移民可以留在帝国本土，但那些如果继续生活在帝国本土就会给帝国和其他忠诚的帝国臣民添麻烦的家伙最好还是早些前往海外为好。这些人在国内是祸害，到了海外就能帮帝国打击敌人的爪牙。”
“你所说的这些设想听上去都很不错，唯一的问题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你们拿下的所有领地里，只有苏丹中部地区称得上为帝国的经济和军事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贡献。”有备而来的拜伦亲王事先调查了自由军的战绩，麦克尼尔所部在耶路撒冷地区的战果和先前对犹太商人夸下海口形成的反差使得他对库尔茨上校描绘得天花乱坠的预期收益始终持保留态度。“经济……重要的还是经济。若不是因为传统的管理方式难以为继，帝国也不会向帝国军的指挥官们下放如此之大的自主权。如果你们以较轻微的代价夺取了以色列、使其以原本的经济状况服务于帝国，或许你的话听上去会更有说服力一些。可是，你们留下了一片废墟……和大量与犹太人争权夺利的阿拉伯人。”
“殿下，我看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不如说耶路撒冷地区变成现在的样子更符合帝国的利益。”一个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一名穿着白色西服、佩戴老式眼镜的老者踏着那笑声进入了房间内，“和平时期有和平时期的生意，动荡时期有动荡时期的生意。他们把耶路撒冷地区变成我们和阿拉伯人厮杀的战场、变成不断给俄国人放血的伤口，简直是立下了大功。”
“索特总裁！没想到您也来了。”库尔茨上校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波塞冬工业集团方面的支持态度视为自己说服拜伦亲王的最后保险，但他还是没想到这家国际巨型企业集团的掌舵人会亲自到访。即便索特总裁只是整个庞大组织名义上的领袖，能胜任头面人物一职的此人无疑是核心决策团体公认为最适合对外代表企业的人选。“刚才我正在向殿下汇报我们取得的战果以及对自由世界救赎军未来发展方向的一些设想……”
“索特，这种扩张方式是没办法持续下去的。”面对着整个美利坚帝国最大规模企业的总裁，拜伦亲王没有丝毫退让或示弱的迹象，“从2028年开始，帝国在各项海外军事行动上的支出是明显超过预期收益的——如果只说已经到手的收益，反差就更明显了。冲突爆发地区原有的经济发展模式经常受到破坏，将其重建又要耗费许多时间和资源。”
“殿下，帝国现在的国力是不如大东合众国和俄国的——即便收复了全部失地也是如此。用常规的办法去打这场战争，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索特总裁随意地对整个帝国第二尊贵的男人摆了摆手，顺势走下看台，“要打破他们建立的新国际秩序、新经济体系的每一个环节，要让他们的经济陷入停滞，要在不断的冲突和动荡中以新的方式发展我们的经济、我们的科学技术……用一场更隐蔽的持久战去对付我们的敌人。”
“帝国现在不能发动一场全面战争。”
“我没有说要发动一场全面战争，我只说我们要用持续不断的抵抗去和敌人战斗。我们也为这些项目投入了大笔资金，而且收益远高于投入，造成您所说亏损的原因可能是您仍然用传统的策略对待这些动荡地区。敌人依赖和平环境发展，而我们要在冲突和战争中发展，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们。”索特总裁说话时，他的胸腔也像风箱一般呼呼作响，听到这异常响声的在场人员很难不怀疑他进行了某些类型的特殊义体化改造，“下面正在演讲的是自由德国委员会的埃瑟林先生吗？他说的没错，自古以来人类的思想和科学技术都能在动荡的战乱时期得到快速发展，和平而安宁的时代反而是一种诅咒。没有竞争就没有演变、没有进化，也就不会有我们所熟悉的一切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之理。”说到这里，已经来到麦克尼尔身旁的他忽然念出了对方的名字，“亚当斯先生，你说我说得对吗？”
“完全赞同。”麦克尼尔连忙转身向笑呵呵的波塞冬工业集团总裁敬礼。
“库尔茨上校，原来你手下的亚当斯中校和索特总裁早就相识……你居然不告诉我。”拜伦亲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人人都认识波塞冬·索特，但美利坚帝国政商界高层中认识【埃里克·亚当斯】的人却寥寥无几，只管投资和下注的达官显贵们更多地记住的是团长库尔茨上校的名字。“他该不会也是新——”
“不是——”
“殿下，你们可以把汇报继续下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实话实说，我今天不仅是来参加这个大会的，同时也来顺便探望我司的优秀编外员工。来吧，亚当斯先生，我有些话想要私下和你聊聊。”
事已至此，就算和库尔茨上校继续解释也无济于事了，况且麦克尼尔并不认为自己有向库尔茨说明事情来龙去脉的必要。他在震惊得一时语塞的上校和有些失望地摇着头的拜伦亲王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那里的波塞冬安保机器人正在与负责保卫拜伦亲王的特工和卫兵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亚当斯中校。”索特总裁带着麦克尼尔来到了一扇窗户前，他还没等麦克尼尔站稳就戳破了对方的真面目，“每年都有不少胆大妄为的家伙冒充我们的员工，你是我所了解的案例中胆子最大的一个。”
“但您仍然在殿下面前称我为优秀员工，对此我感激不尽。”
“因为呢，说你是我们的员工……倒也没错，你是我们创造出来的。”老人的笑容看上去很温和，他所说的下一句话却令麦克尼尔冷汗直冒，“我的秘书建议我直接联系保安部、让他们派人把你处理掉，但是我拒绝了。你看，你很有潜力，在海外创造了多个军事奇迹，从而为美利坚帝国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就是为我们提供了更大的容错空间。就凭这一点，将你和你那些相对平庸的同类一概而论是不公平的。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上级限制了你的潜力，我可以直接把你调到我们的部门工作。保安部、科学技术部、考察部……随你自由挑选。”
“索特总裁，我无意求取这些回报。眼下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无缘为更伟大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麦克尼尔的电子脑，其中一部分压力又在虚拟网络空间被常人无法察觉的屏障化解于无形。有了草薙素子的保护，麦克尼尔至少不必担心这具义体和电子脑被波塞冬工业集团利用其固有弱点轻易渗透和操纵。“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员工，但我借他人之口转述的那些经历和见闻都是千真万确的。”
“我们不能让对自身职责缺乏正确理解的人参与对应的工作。”
“不，我很理解。我们需要拥有快速改造地球环境的能力、创造拥有完美物质形态和完美意识的新一代生命体来承载人类文明……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为了让人类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麦克尼尔坚定地说，他相信这就是波塞冬工业集团创造他的原因和赋予他的真正使命，“有人正在世界各地处心积虑地破坏这个计划，我已经掌握了与他有关的部分线索。假如您不愿让我参与到计划中，至少请给我下达阻止此人的明确指示。”
“我记得你的自由世界救赎军成立之初的目标是帮助帝国夺取英国作为反攻欧陆的跳板吧？”索特总裁突然转移了话题，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灿烂了，“你们在耶路撒冷取得的【胜利】规模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世人意识到新人类和旧人类之间的差距。若是你们能按原计划夺取英国、让世人意识到俄国的虚弱，我们在大东合众国的盟友就会响应我们的行动、帮助我们以日本技研为桥头堡逐步夺回在东亚地区的势力范围。去证明给我看吧，证明你就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符合新时代要求的新人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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