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她是你娘，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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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派出所，李所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处理梁远河跟周泉水打架的那一次，因为听说梁远河不但是退伍军人，退伍之前还担任过副营长，所以对梁远河特别尊敬。
但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最后，事情竟然有了绝对的反转，让他看清了梁远河的真实面目，也知道沈薇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虽然不能断定整件事谁对谁错，可心里边却差不多有了结论。
“沈院士，辛苦你跑一趟了。”李所长客气地道，“我们会尽量快点。”
“不急不急，”沈薇道，“今天有人帮我带孩子，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我听说有人告我欺负人，关人家的电闸、水闸和气阀，害得别人都要放火烧楼自杀了？”
“嗯……”李所长略微沉吟，道，“她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你知道，我们民警办案必须客观公正，不可能只相信单方面的说辞。”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薇道，“唉，其实我还挺同情张秀英的，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养了个儿子又不争气。部队里好好的工作不珍惜，工作不认真，带领的团队没什么成就，害人害己不说，对下属的管理也疏忽大意，导致他的团队有人泄露了科研机密，这事儿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呢。”
“泄密？”李所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跟梁远河聊过天，但并没有深入了解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让他忍不住血气上涌，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和多少战友，曾经在前线出生入死，面对敌人的子弹和炮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保护国家，为的是保护人民，但绝对不是为了几百、几千块钱，就出卖国家的叛徒和畜生！
也亏得泄密的人不是梁远河，不然他这就要进去狠狠揍他一顿，哪怕这个所长不干了都不要紧。
但就算不是梁远河泄密，他也难辞其咎。
也难怪都当上副营长了，还是科研岗位，一般人绝对这辈子都会留在部队，他却偏偏要退伍，不是心虚就是被劝退的。
“沈院士，您跟我来吧，”李所长道，“今天这事儿，我亲自来处理。”
跟着李所长走进调解室，刚一进门，张秀英就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薇道：“民警同志，就是她！是她关了我家的水电气，是她逼得我三天没吃饭！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李所长冷着脸，道：“坐下。”
“我说她是坏人，让你们把她抓起来……”
“我说让你坐下！”李所长提高了声音，又对梁远河道，“如果你母亲的情绪一直这样不稳定，那我们可以明天再处理。”
梁远河可等不到明天。
打铁要趁热，他要的就是打一个沈薇猝不及防。
沈薇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和心眼儿多着呢，天知道多给她一天时间，她又会弄些什么幺蛾子。
“妈，你先冷静下来，”梁远河道，“等下李所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张秀英这才重新坐下，红着双眼瞪着沈薇，仿佛沈薇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见她安静下来，李所长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张秀英，你作为控方，你先说。”
完了又补充道：“说慢点，把事情说清楚，但必须如实说，不能夸大和虚构，懂了吗？”
“我才不会虚构，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
于是张秀英开始，按照刚才跟梁远河商量好的说法，开始声声控诉沈薇。
什么沈薇去关水阀她是亲眼看到的，什么她饿了整整两天，也都是沈薇逼的。
反正一切都是沈薇的错，沈薇就是个大坏蛋。
李所长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等张秀英说完之后，他抬起头问道：“说完了吗？”
“大概说完了。”张秀英道，“民警同志，她做了这么多坏事，把我逼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坐牢？”
李所长没有搭理她，转头问沈薇：“沈院士，现在该你了。”
沈薇摊了摊手，道：“你们都知道的，我还在坐月子呢，每天都待在家里门都不出，怎么可能去关人家的水闸？”
“哼，不是你还有谁？”张秀英见沈薇不承认，赶紧一口咬死，“我都亲眼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没有就是没有。”沈薇道，“你说你看到了，那只是你说的，不能当成证据。”
“怎么就不能当证据了？”张秀英一点也不服，道，“难道我的眼睛就不是眼睛？别人看到的能算，我看到的就不算？”
沈薇笑着道：“那我说我看到你偷了我家五十万块钱，现在让你还给我，不然就抓你去坐牢，你认不认？”
“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偷你的钱了？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好人！”
李所长和梁远河同时低下了头，都觉得张秀英实在有点愚蠢，沈薇随便挖个坑她就自己往里跳。
你否认沈薇的说法，那不同时也否认自己的说法了吗？
“咳咳，”梁远河轻咳一声，道，“李所长，我妈没什么文化，不怎么会说话，我可不可以替她说两句？”
李所长动了动手，意思是让他说。
“其实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梁远河一上来，就先给了沈薇一个小小的台阶，但立即话锋一转，道，“但是沈薇，事情虽然不大，难道你不觉得对你的影响会很大吗？你是大学教授，是两院院士，还是军方的合作对象，如果让你的单位领导，以及军方知道你这么逼迫一个老人，他们会怎么想？”
沈薇心里呵呵了，他就知道梁远河愿意来管张秀英，肯定不是因为孝心，而是为了从她身上榨取点好处。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他的脸皮有多厚。
“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一听沈薇的话里有退让的意思，梁远河大喜过望，赶紧乘胜追击：“那就要看你有多少诚意了。我跟我妈的意思是，也不要让派出所来调解，毕竟调解的话是要记录在案的，对你的影响肯定不好。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老乡，是一个村的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你的工作和前途。”
“你的意思是要私下里解决？”
“可以吗？”梁远河问，“我想这样比较好一点。”
沈薇明白了，梁远河这是想狮子大开口啊，但如果当着李所长的面提出过分的条件，又怕人家说他不要脸。
这就叫那什么来着？
对了，叫又当又立！
但真以为她沈薇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只能说梁远河还是太天真了。
“我不同意。”沈薇道，“我要求通过派出所处理，派出所处理不了就去公安局，公安局处理不了，那咱们就去法院打官司。”
梁远河咬咬牙，眼神也变得冷漠。
既然沈薇不上道，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
“行，那就让派出所处理吧，”梁远河道，“你把我妈逼成这样，现在我怀疑她的精神出了问题，这个事你要怎么负责？”
沈薇道：“梁远河，我很奇怪，张秀英是你的亲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得了精神病，为什么要我来负责？你能不能要点脸？”
“因为是你把她逼成这样的！”梁远河寸步不让，道，“不是你逼她，她怎么可能会这样？”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逼的？”
”你关了我们家的水电气，不让她喝水吃饭，甚至连厕所都不能冲，都逼得她要自杀了，你还说没有？“
“有证据吗？”沈薇问。
对于这个问题，梁远河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根据派出所的调解原则，如果被调解双方各执一词，而且都拿不出证据，那会被认定负一半的责任。
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有张秀英的一面之词，但只要她听自己的，一口咬定是沈薇关了他家的水电气，沈薇也要负责，对她名声的损害，也一点都不会减少。
而沈薇在坐月子，每天都在家里，虽然有杨凤和马秀儿一起，可这两人一个是沈薇的保镖，一个是沈薇的员工，她们跟沈薇关系很亲密，所以她们不能成为沈薇的证人。
也就是说，这场辩论，他一个字不说都能赢下一半。
“我没有证据，”梁远河道，“但我相信我妈，她都一把年纪了，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张秀英不说谎？
说真的，沈薇都差点笑出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张秀英满嘴谎话都是张口就来。
上一世她一个人在老家照顾梁远河的父母，这老太婆不想自己掏钱出生活费，就整天在她面前哭穷，又说她存的钱都给梁远河的爹买药了。
但沈薇却知道，这死老太婆的私房钱有好几百块呢。只不过当时念在她是婆婆，是个女人，女人总要给自己存点压箱底的钱，也就没有说破。
家里再困难，她都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一世非但没有一点好转，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那我再问你，”沈薇道，“我把你家的门锁上了吗？我把你们家的楼道堵死了吗？我拿绳子把她绑起来了吗？”
梁远河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中，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漏洞。
“梁远河，我问你话呢！”沈薇道，“哦对了，这几天你都在外边儿住桥洞，你家里的事情你不知道。没关系，那我问你娘。”
沈薇转向张秀英，问：“张大娘，刚才我说的那几件事，我到底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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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处理梁远河跟周泉水打架的那一次，因为听说梁远河不但是退伍军人，退伍之前还担任过副营长，所以对梁远河特别尊敬。
但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最后，事情竟然有了绝对的反转，让他看清了梁远河的真实面目，也知道沈薇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所以这一次，他虽然不能断定整件事谁对谁错，可心里边却差不多有了结论。
“沈院士，辛苦你跑一趟了。”李所长客气地道，“我们会尽量快点。”
“不急不急，”沈薇道，“今天有人帮我带孩子，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我听说有人告我欺负人，关人家的电闸、水闸和气阀，害得别人都要放火烧楼自杀了？”
“嗯……”李所长略微沉吟，道，“她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你知道，我们民警办案必须客观公正，不可能只相信单方面的说辞。”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薇道，“唉，其实我还挺同情张秀英的，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养了个儿子又不争气。部队里好好的工作不珍惜，工作不认真，带领的团队没什么成就，害人害己不说，对下属的管理也疏忽大意，导致他的团队有人泄露了科研机密，这事儿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呢。”
“泄密？”李所长听得目瞪口呆。
他跟梁远河聊过天，但并没有深入了解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让他忍不住血气上涌，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和多少战友，曾经在前线出生入死，面对敌人的子弹和炮火，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保护国家，为的是保护人民，但绝对不是为了几百、几千块钱，就出卖国家的叛徒和畜生！
也亏得泄密的人不是梁远河，不然他这就要进去狠狠揍他一顿，哪怕这个所长不干了都不要紧。
但就算不是梁远河泄密，他也难辞其咎。
也难怪都当上副营长了，还是科研岗位，一般人绝对这辈子都会留在部队，他却偏偏要退伍，不是心虚就是被劝退的。
“沈院士，您跟我来吧，”李所长道，“今天这事儿，我亲自来处理。”
跟着李所长走进调解室，刚一进门，张秀英就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薇道：“民警同志，就是她！是她关了我家的水电气，是她逼得我三天没吃饭！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李所长冷着脸，道：“坐下。”
“我说她是坏人，让你们把她抓起来……”
“我说让你坐下！”李所长提高了声音，又对梁远河道，“如果你母亲的情绪一直这样不稳定，那我们可以明天再处理。”
梁远河可等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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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和心眼儿多着呢，天知道多给她一天时间，她又会弄些什么幺蛾子。
“妈，你先冷静下来，”梁远河道，“等下李所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张秀英这才重新坐下，红着双眼瞪着沈薇，仿佛沈薇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见她安静下来，李所长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张秀英，你作为控方，你先说。”
完了又补充道：“说慢点，把事情说清楚，但必须如实说，不能夸大和虚构，懂了吗？”
“我才不会虚构，我说的都是实打实的！”
于是张秀英开始，按照刚才跟梁远河商量好的说法，开始声声控诉沈薇。
什么沈薇去关水阀她是亲眼看到的，什么她饿了整整两天，也都是沈薇逼的。
反正一切都是沈薇的错，沈薇就是个大坏蛋。
李所长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等张秀英说完之后，他抬起头问道：“说完了吗？”
“大概说完了。”张秀英道，“民警同志，她做了这么多坏事，把我逼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坐牢？”
李所长没有搭理她，转头问沈薇：“沈院士，现在该你了。”
沈薇摊了摊手，道：“你们都知道的，我还在坐月子呢，每天都待在家里门都不出，怎么可能去关人家的水闸？”
“哼，不是你还有谁？”张秀英见沈薇不承认，赶紧一口咬死，“我都亲眼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没有就是没有。”沈薇道，“你说你看到了，那只是你说的，不能当成证据。”
“怎么就不能当证据了？”张秀英一点也不服，道，“难道我的眼睛就不是眼睛？别人看到的能算，我看到的就不算？”
沈薇笑着道：“那我说我看到你偷了我家五十万块钱，现在让你还给我，不然就抓你去坐牢，你认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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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所长和梁远河同时低下了头，都觉得张秀英实在有点愚蠢，沈薇随便挖个坑她就自己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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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梁远河轻咳一声，道，“李所长，我妈没什么文化，不怎么会说话，我可不可以替她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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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梁远河一上来，就先给了沈薇一个小小的台阶，但立即话锋一转，道，“但是沈薇，事情虽然不大，难道你不觉得对你的影响会很大吗？你是大学教授，是两院院士，还是军方的合作对象，如果让你的单位领导，以及军方知道你这么逼迫一个老人，他们会怎么想？”
沈薇心里呵呵了，他就知道梁远河愿意来管张秀英，肯定不是因为孝心，而是为了从她身上榨取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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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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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梁远河问，“我想这样比较好一点。”
沈薇明白了，梁远河这是想狮子大开口啊，但如果当着李所长的面提出过分的条件，又怕人家说他不要脸。
这就叫那什么来着？
对了，叫又当又立！
但真以为她沈薇是那么好拿捏的人？
只能说梁远河还是太天真了。
“我不同意。”沈薇道，“我要求通过派出所处理，派出所处理不了就去公安局，公安局处理不了，那咱们就去法院打官司。”
梁远河咬咬牙，眼神也变得冷漠。
既然沈薇不上道，那就别怪他鱼死网破。
“行，那就让派出所处理吧，”梁远河道，“你把我妈逼成这样，现在我怀疑她的精神出了问题，这个事你要怎么负责？”
沈薇道：“梁远河，我很奇怪，张秀英是你的亲娘，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她得了精神病，为什么要我来负责？你能不能要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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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我是怎么逼的？”
”你关了我们家的水电气，不让她喝水吃饭，甚至连厕所都不能冲，都逼得她要自杀了，你还说没有？“
“有证据吗？”沈薇问。
对于这个问题，梁远河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根据派出所的调解原则，如果被调解双方各执一词，而且都拿不出证据，那会被认定负一半的责任。
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有张秀英的一面之词，但只要她听自己的，一口咬定是沈薇关了他家的水电气，沈薇也要负责，对她名声的损害，也一点都不会减少。
而沈薇在坐月子，每天都在家里，虽然有杨凤和马秀儿一起，可这两人一个是沈薇的保镖，一个是沈薇的员工，她们跟沈薇关系很亲密，所以她们不能成为沈薇的证人。
也就是说，这场辩论，他一个字不说都能赢下一半。
“我没有证据，”梁远河道，“但我相信我妈，她都一把年纪了，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张秀英不说谎？
说真的，沈薇都差点笑出来。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张秀英满嘴谎话都是张口就来。
上一世她一个人在老家照顾梁远河的父母，这老太婆不想自己掏钱出生活费，就整天在她面前哭穷，又说她存的钱都给梁远河的爹买药了。
但沈薇却知道，这死老太婆的私房钱有好几百块呢。只不过当时念在她是婆婆，是个女人，女人总要给自己存点压箱底的钱，也就没有说破。
家里再困难，她都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一世非但没有一点好转，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那我再问你，”沈薇道，“我把你家的门锁上了吗？我把你们家的楼道堵死了吗？我拿绳子把她绑起来了吗？”
梁远河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中，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漏洞。
“梁远河，我问你话呢！”沈薇道，“哦对了，这几天你都在外边儿住桥洞，你家里的事情你不知道。没关系，那我问你娘。”
沈薇转向张秀英，问：“张大娘，刚才我说的那几件事，我到底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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