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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2章 散字破七家,一掌镇群敌

    “不可能!”黑袍人厉声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了颤,“这阵是七家合参的,从来没被人破过!”

    “没被人破过,不等于破不了。”张远说,“你们七家合参的时候,漏了一个字。”

    “什么字?”黑袍人死死盯着他。

    “散。”

    “散”字一出,张远动了。

    他动了,就没人看得清。

    他整个人化成了一道残影,不,连残影都没有。

    他像是从这片天地里暂时消失了一瞬,下一瞬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静区里的空气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白痕半息才散。

    第一个死的是右边那个补位的。

    他上一瞬还在拼命催动气机,试图稳住阵脚。

    下一瞬,张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一只手搭在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那人的眼珠猛地一突,瞳孔中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了下去。

    张远的手从他喉咙上掠过。

    指间一缕力之极尽的锋锐无声绽放。

    切开的不是血肉,而是那人周身气机与法则勾连的网。

    那张网被切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的裂响。

    “嗤——”

    像蛛丝崩断。

    像琴弦崩断。

    像一根撑了千年的柱子,从内部裂开了第一道纹。

    那人连一声都未及发出,眼中神光便陡然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命火的空壳,软软倒下。

    他手里还攥着半截未及放出的气机。

    那气机脱手,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暗青色的法则之花。

    “啪。”

    花瓣刚绽半息,便被张远身周自然而然流转的大道之辉碾碎,如霜花遇春,一息间凋零成虚无。

    第二个是头顶压下来的那个。

    那人周身裹着一层厚重的法则光膜,仿佛携一域之力镇落。

    那层光膜厚得像一面墙,墙里裹着半条道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手。

    张远抬手虚抓。

    五指闭合间,纯粹的“力”凝结成无形之牢,将那片空间连同那人的法体一并从半空剥落。

    他往地面一按。

    不是砸,是按。

    像按碎一块脆冰。

    “咔——轰!”

    地面裂开一道幽深的纹路。

    裂纹扩张三尺,从中涌出的深渊死寂法则如蛇群缠绕而上,将那人护体神光撕成流萤。

    “嘶啦——嘶啦——”

    甲胄炸开,化作漫天银屑,未及落地便湮灭成一丝光气。

    第三个是从左肋扑出的一个矮小身影。

    他手里一对弯钩,钩刃上泛着幽绿锈光,那是蚀灭道则凝成的毒牙,无声无息地咬向张远脚踝。

    张远没有低头。

    脚随意一抬,正踩在那对弯钩的十字交扣处。

    “铛!”

    这一踩,力之极尽顺着钩柄倒灌而入,如洪流冲击朽木。

    那人的双臂道基当场崩碎,虎口炸裂。

    “噗——”

    鲜血还没溅出便被法则余波蒸发。

    他来不及松手,弯钩已经倒旋着飞出。

    一柄钉入他的护体神光,穿过喉咙。

    “嗤!”

    另一柄没入胸口,将他体内未及爆发的道基绞成碎片。

    “咔嚓!”

    那道矮小身影往前滚了两圈,趴在地上,魂火在眼眶中闪了一闪,就此寂灭。

    第四个是从雾中无声走出的女人。

    她穿着灰白袍子,面容模糊,手里托着一盏铜灯。

    灯中青灰色火焰微曳——那是她的命灯,亦是她窃影遁形的法则媒介。

    焰尖一颤,她整个人融入阴影。

    下一瞬,一只枯瘦手掌从张远背后的影子中探出。

    五指如钩,指尖缠绕着“噬影”法则,直掏后心。

    张远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

    在那只手距衣袍尚有一寸时侧身一让。

    反手扣住那只手腕。

    五指间力之意境化为秩序锁链,沿着她的经脉绞杀而上。

    “咔啦啦——”

    一声法则崩碎的脆响。

    那声音不像骨头断裂,更像一座千年石桥从内部裂开第一道缝,裂缝从桥墩一路爬到桥拱,整座桥在那一瞬间发出濒死的呻吟。

    她的腕骨连同臂骨中的道纹被一并碾灭。

    道纹碎裂的那一刻,她掌心里那点“噬影”法则还在挣扎,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尾巴甩了两甩,就不动了。

    铜灯从她另一只手中坠落。

    张远抬脚接住,又轻轻一踢。

    “嗡——”

    那盏铜灯带着一道弧光,裹着他附着其上的一缕道力,砸在她额前。

    “轰!”

    灯焰轰然炸开。

    青灰色的火从灯芯里炸出来,不是散开,是炸开——像有人把一个世界的死气压缩进了这一盏小小的铜灯里,此刻全部炸了出来。

    青灰色命火在她识海深处溃散。

    溃散的那一刻,她七窍中同时逸出青灰色的光。那光散得极快,半息之间从浓到淡,从淡到无,像一团墨被倒进了大海。

    她仰面栽倒,神魂碎成漫天灰烬。

    那些灰烬飘在半空,被静区里残余的气机一绞,连灰都不剩。

    张远从她身旁走过时,她心口那道税纹正亮得几乎穿破皮肤。

    那税纹是渊底九百万年养出来的东西,刻在骨头上,长在血脉里,人死了它还不死。

    但在他大道余晖所及之处,那道纹路如被镇压的古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瑟缩着缩回尸骸深处。

    像一条蛇,见了天敌,把头缩回洞里。

    第五个是正面冲来的铁塔巨汉。

    他每一步落下,静区的地面都跟着一颤。

    “咚——咚——咚——”

    每一步都是一次小型的地动。地面裂开的缝隙随着他的脚步往外扩,扩到三尺宽的时候,连那盏老铁灯的火焰也歪了一歪。

    巨汉双手各执一柄骨锤。

    锤面刻满古老咒印,每一道咒印都是一条被他吞掉的道的残片。挥动间带起呜呜的法则共鸣。

    “呜——呜——”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两头远古的巨兽在地底同时醒来,撞在了一起。

    两锤齐落,直砸张远天灵盖。

    锤未到,风先到。

    锤风压下来的时候,张远头顶的空气被压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凹陷的中心发白,边缘发青,像一面鼓被重锤砸下去的那一瞬。

    张远没有退。

    他迎着那两柄骨锤抬起双手。

    一左一右,五指张开,稳稳托在锤底。

    这一托看似轻描淡写。

    可他脚下的石板却“咔嚓”一声塌陷半尺。

    塌陷的那半尺里,所有碎石来不及飞出去,就被震成了齑粉。

    齑粉扬起来,在半空里形成一圈灰白色的环,环往外扩了半尺,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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