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区区杀父之仇，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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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元神寄存在十变魔册，但很微弱，应当是分成了十份。」云梦华琚道出发现：「炼吾宗将以复活道劫天邪为目标，当然，他们现在也推崇道劫天邪。」
「赦天道残部已被你掌握？」
「你当初为何不将他杀死？」
「你现在还留着他？」
「你动手了？」
「你没有吗？」
神全部都是以问题来回答问题，他之所以不动手，单纯是因为代价太大，不值。
云梦华琚当时那一箭双鵰的试探只是小事。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小事。
哪怕神在她准备追上时出了一剑，水平却是当年与天极论道的水平，毫无影响，神君怎麽可能没有进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在魔界时，为了救傲神州可以毅然消耗百年功力，修行到如今已不缺功力，神反而不愿意肆无忌惮使用，其中涉及到的层面非常之多。
在云梦华琚给出答覆前，神谿提醒道：「道劫天邪终究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是我的一次尝试。」云梦华琚对此却持不同看法：「杀父之仇？云梦硕与我之间，只存在那所谓的血缘关系罢了。」
神谿锐评：「无父无家，不忠不孝。」
「你呢？」云梦华琚看着少年。
神谿的回答很简单：「无论如何，道劫天邪都是死在本君手中。」
尝试管中窥豹的云梦华琚，并未能看到豹子的全貌，想要伸手捕捉，却连豹子的一根毛都没抓住，她仍旧猜不透神的想法。
杀父之仇？
对排布了整个计划的云梦华琚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在她的规划中道劫天邪比云梦硕要更重要。
云梦华琚对云梦硕的安排很简单，在该死的时候死，然後这件事就过去了，过去之後，就没必要再拿出来说。
「魔刀在你手中？」
「嗯。
「」
最後，神君拿出了自己的牌，或者也可以说拿出自己的饵，等人上钩。
当时没能前往战场一观，导致当下云梦华琚信息缺失，她无法确定，神在当时究竟出了多少力。就算坐视两败俱伤方才收割，依然无法得到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尤其是确定阎厕无尽劫在神手中後，云梦华琚需要考虑更多，两人之间的差距，在一件又一件事情中，以一个无法确定的速度放大。
云梦华琚的修行不在拉根基，不在悟道，而在揣摩神的想法、目的，只能自己想。
这让她无法再问关於云梦襄瑛的问题。
很烦。
却又无可奈何。
与云梦华琚一会，让神豁对修魔一脉的情况有了了解，甚至通过无形的压力辐射，来影响尚未发展起来的炼吾宗。
炼无合道之法不重要，在神君这里过手，再送出去，就算云梦华琚再改也改不成其他样。
道界局势至此便可逐渐稳定。
——
实力真空，势力真空，灭道之劫让道界直接衰落，神州之局势，亦受到间接影响。六一天心垣遁入太虚，便没有大型势力镇压罪恶禁地，神见到青门应许之後，通过信息交换，对道界之外的情况有了一个简单了解。
在神豁找到青门应许之时，先前与其一同的白沐等人已经离去，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也不会特意留下打扰好友拓展业务。
「如今道界对罪恶禁地确实有心无力，连成建制的战线都无法拉起，再打下去，道界就真要覆灭了。」
听完青门应许所述之近况後神豁如是感叹。
罪恶禁地？
问就是有心无力。
六一天心垣抗了这麽多年难道还不够？既然前道界鳌首已经将压力抗完，那也是时候，将之交给道界之外的人。
「有元君昊等成名已久的前辈出手，我等还是先忙内务，神人此番牵头万仙大会，算是在大厦将倾之前给道界续了口气。」青门应许毫不避讳道：「能不能续住，有多少人道脉能续住，如今看来都不好说，但再怎麽说都比浑浑噩噩摸爬滚打要强。」
真正成名已久的实际上就元君昊与正心宗。
另外三人是近些年成名。
这段时间，就是他们在镇压罪恶禁地，猎杀自其中跑出来的妖邪，而在此之前，正心宗更是与道劫天邪几次交手未分胜负。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将一切交给时间。」神豁说道。
六一天心垣外，少有人知晓道劫天邪是入魔的慕沧侠，更不了解那些深层斗争，包括天心垣招收左道等事亦被淡化，其中内情只有极个别人才有了解。
灭道之劫几乎葬下了一个时代，发生在那个时代的事情，极少会被提及。
往事不可追。
「没有三脉与左道之限存在，道界想要重新发展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青门应许与神谿道出自己的看法：「但想要追平当初很难，主权只有分出去时最为容易。」
「无所谓。」神君对此完全不在意：「先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再说。」
无论是一统道门还是一统三教，都不在神豁的计划内，若非需要借「名」达成目的，他更愿意让其他人站在台前承担压力。
甚至在万仙大会神通过降低预期，将已经无用的「名」给丢掉，使自己不守其所限。
今日赋权、让利能让道界尽快恢复元气，至少基层运转能尽快恢复，等这套系统成熟，未来再有人想一统道门只会面临重重困难，就算偶然成功，也随时可能被他人推翻。
那又如何？
神君不在意。
青门应许亦感叹道：「我先前还以为，神人此番会挟大势，重新将道界一统。」
神谿淡淡回道：「太麻烦。」
青门应许听到这个答案，先是一愣，然後才确定道：「只是麻烦？」
神谿颔首：「现在这样都已经够麻烦了。」
「也对。」
青门应许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疼，就道界现在这情况，想一统怕是能将自己给拖死。
势力越大，效率越低，这个道理青门应许也明白。浩劫之後将过去的从属抛开，各脉相对独立自主，自由发展，自扫门前雪，除了发生大事时没人扛事确实是最优解。
但是，如果两条路只能选择一条，无论是过去的三脉所属，亦或者转正的散修，都愿意先将自己的自主权拿回来。
神谿愿意讲这些是他对青门应许的尊重，苦境能打的先天人一抓一大把，能搞情报的，比医生与铁匠还珍稀。
关於道界一统话题就这样揭过，神关心起另一件事：「海市龙灯那边如何？」
作为股东，此乃应有之义。
「有道友不幸遇难。」青门应许怅然道：「包括先前的一些成果也在浩劫中被摧毁，好在道界外的成果无恙，整体来说，还能借着此番机会调整下结构。」
这番话听上去多少有一点地狱笑话，但海市龙灯不是某个人的产业，是大家一起的产业，在运作时自然要考虑所有人的利益。
「没人退出？」
「没有。」
「接受加注吗？」
「啊？」
「海市龙灯的前景很不错，当年不好说，但如今三教内的业务可适当拓展，比如道界各脉要重建，我可以提供份情报，你自己看着决定要卖给谁、如何卖。」
神君的加注在当下属於雪中送炭，具体如何运作他不插手，全权交给青门应许。
青门应许未直接答应：「神人需要什麽？」
「莫担心我夺权。」神轻笑：「海市龙灯不会是我的海市龙灯，放心，它只要能顺利建立起来并运作，将影响辐射至三教内外，对我而言已足够。」
信息无价，既然成为海市龙灯的股东，那海市龙灯的存在本身，就能给神带来利益。
他不需要多做干涉。
它能帮助他掌握更多信息，拨开遮挡自光的迷雾，在某种层面，算是将影响辐射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外，相同的一份信息，在不同的人眼中价值不同，在不同的人手中作用不同。
青门应许思索道：「涉及太深恐会招来没必要的敌人与麻烦，但不是不能做，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拿去。」
神谿将一份卷宗丢出，上面记录的，包括各道脉的位置以及受灾程度。
遁入太虚之境的天心垣拿它没用，但放在如今的道界，帮了大忙，万仙大会绊住许多人的注意力，越仙洲等人已经拿到先机。
青门应许接过卷宗，简单阅览：「再来之事就交给我吧。」
「对了，有件事我险些忘记。」正准备离开的神停下动作，说道：「天心垣的律罪塔主在前段时间正式履世，追杀自律罪塔逃离的罪犯，此事你们可以注意一下。」
「好。」
这件事青门应许还真没有听说过，算是又吃到份好瓜，至於更多内幕————
他没问。
两人先前交换的情报亦未涉及到那部分。
万仙大会让道界的问题有了解决方案，但中原面临的困境，并未因此得到解决，甚至道界解决问题反而促使中原面临的困境更难解决。
归根结底还是那八个字，实力真空，势力真空。
当年，道门横压儒门与佛门，称霸中原，然而当建立的秩序一夕崩塌，道门被重创，残存的势力有心无力，儒门与佛门又因为没发展起来拿不出人手，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人挺身而出。
於是正心宗听到消息後找上神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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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初为何不将他杀死？」
「你现在还留着他？」
「你动手了？」
「你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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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华琚当时那一箭双鵰的试探只是小事。
从结果来看确实是小事。
哪怕神在她准备追上时出了一剑，水平却是当年与天极论道的水平，毫无影响，神君怎麽可能没有进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在魔界时，为了救傲神州可以毅然消耗百年功力，修行到如今已不缺功力，神反而不愿意肆无忌惮使用，其中涉及到的层面非常之多。
在云梦华琚给出答覆前，神谿提醒道：「道劫天邪终究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是我的一次尝试。」云梦华琚对此却持不同看法：「杀父之仇？云梦硕与我之间，只存在那所谓的血缘关系罢了。」
神谿锐评：「无父无家，不忠不孝。」
「你呢？」云梦华琚看着少年。
神谿的回答很简单：「无论如何，道劫天邪都是死在本君手中。」
尝试管中窥豹的云梦华琚，并未能看到豹子的全貌，想要伸手捕捉，却连豹子的一根毛都没抓住，她仍旧猜不透神的想法。
杀父之仇？
对排布了整个计划的云梦华琚而言，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在她的规划中道劫天邪比云梦硕要更重要。
云梦华琚对云梦硕的安排很简单，在该死的时候死，然後这件事就过去了，过去之後，就没必要再拿出来说。
「魔刀在你手中？」
「嗯。
「」
最後，神君拿出了自己的牌，或者也可以说拿出自己的饵，等人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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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烦。
却又无可奈何。
与云梦华琚一会，让神豁对修魔一脉的情况有了了解，甚至通过无形的压力辐射，来影响尚未发展起来的炼吾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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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豁找到青门应许之时，先前与其一同的白沐等人已经离去，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也不会特意留下打扰好友拓展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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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就是有心无力。
六一天心垣抗了这麽多年难道还不够？既然前道界鳌首已经将压力抗完，那也是时候，将之交给道界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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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是近些年成名。
这段时间，就是他们在镇压罪恶禁地，猎杀自其中跑出来的妖邪，而在此之前，正心宗更是与道劫天邪几次交手未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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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天心垣外，少有人知晓道劫天邪是入魔的慕沧侠，更不了解那些深层斗争，包括天心垣招收左道等事亦被淡化，其中内情只有极个别人才有了解。
灭道之劫几乎葬下了一个时代，发生在那个时代的事情，极少会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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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神君不在意。
青门应许亦感叹道：「我先前还以为，神人此番会挟大势，重新将道界一统。」
神谿淡淡回道：「太麻烦。」
青门应许听到这个答案，先是一愣，然後才确定道：「只是麻烦？」
神谿颔首：「现在这样都已经够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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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应许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疼，就道界现在这情况，想一统怕是能将自己给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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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两条路只能选择一条，无论是过去的三脉所属，亦或者转正的散修，都愿意先将自己的自主权拿回来。
神谿愿意讲这些是他对青门应许的尊重，苦境能打的先天人一抓一大把，能搞情报的，比医生与铁匠还珍稀。
关於道界一统话题就这样揭过，神关心起另一件事：「海市龙灯那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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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友不幸遇难。」青门应许怅然道：「包括先前的一些成果也在浩劫中被摧毁，好在道界外的成果无恙，整体来说，还能借着此番机会调整下结构。」
这番话听上去多少有一点地狱笑话，但海市龙灯不是某个人的产业，是大家一起的产业，在运作时自然要考虑所有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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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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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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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的加注在当下属於雪中送炭，具体如何运作他不插手，全权交给青门应许。
青门应许未直接答应：「神人需要什麽？」
「莫担心我夺权。」神轻笑：「海市龙灯不会是我的海市龙灯，放心，它只要能顺利建立起来并运作，将影响辐射至三教内外，对我而言已足够。」
信息无价，既然成为海市龙灯的股东，那海市龙灯的存在本身，就能给神带来利益。
他不需要多做干涉。
它能帮助他掌握更多信息，拨开遮挡自光的迷雾，在某种层面，算是将影响辐射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外，相同的一份信息，在不同的人眼中价值不同，在不同的人手中作用不同。
青门应许思索道：「涉及太深恐会招来没必要的敌人与麻烦，但不是不能做，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拿去。」
神谿将一份卷宗丢出，上面记录的，包括各道脉的位置以及受灾程度。
遁入太虚之境的天心垣拿它没用，但放在如今的道界，帮了大忙，万仙大会绊住许多人的注意力，越仙洲等人已经拿到先机。
青门应许接过卷宗，简单阅览：「再来之事就交给我吧。」
「对了，有件事我险些忘记。」正准备离开的神停下动作，说道：「天心垣的律罪塔主在前段时间正式履世，追杀自律罪塔逃离的罪犯，此事你们可以注意一下。」
「好。」
这件事青门应许还真没有听说过，算是又吃到份好瓜，至於更多内幕————
他没问。
两人先前交换的情报亦未涉及到那部分。
万仙大会让道界的问题有了解决方案，但中原面临的困境，并未因此得到解决，甚至道界解决问题反而促使中原面临的困境更难解决。
归根结底还是那八个字，实力真空，势力真空。
当年，道门横压儒门与佛门，称霸中原，然而当建立的秩序一夕崩塌，道门被重创，残存的势力有心无力，儒门与佛门又因为没发展起来拿不出人手，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人挺身而出。
於是正心宗听到消息後找上神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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