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善良是一种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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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世平比明珀更早当上科长，但艾世平的办公室比明珀要小很多。
这最多只不过十平的小房间，里面摆不开多少东西。光是两个沙发和一个办公桌就已经占了太多空间……甚至没有属於他自己的生命维护椅。
要知道「生命维护椅」……也就是零重力椅这东西，其实算是高天生命配发的员工福利了。这东西比浮空车可贵得多。
要是放到其他公司，同岗位同级别的工资想要负担这东西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最起码也是部长级别才能负担得起。
但在高天生命，科长级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生命维护椅一一还是公司免费配发的。
每天只需要躺在椅子上，很快就能进入深度睡眠。期间义体会被清洗维护，骨骼与肌肉都可以被放松并校正，从神经到内脏的各项数值都会被精确检测，任何疾病在苗头阶段就可以被发现并治癒。并且疲劳也可以被修复。细胞营养将会及时得到补充，炎症被抑制，并第一时间清除因为偶尔接触辐射而癌变的细胞。如果新更换了义体，也可以定时定量注入免疫抑制剂，有长期疾病的话也可以定时定量精确给药，甚至这些药剂也都是报销的，全都是好药。
哪怕是在「八巨头」里，高天生命的中层员工平均寿命也是最高的。这也是他们所在的扇区被称为「长生扇区」的原因。
艾世平肯定也是有属於他的生命维持椅的。因为明珀之前维护义体的时候，就是来借艾世平的椅子用的明珀从小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很差，常年大病缠身。如今，他的内脏基本上都已经换成了机械内脏。虽然从外表看起来，明珀只有左眼是义体，但他的义体率已经超过了33%，进入了「中改」的领域。也正因如此，他需要一直注射免疫抑制剂，因为内脏的排异反应比肢体要严重得多。
端起艾世平泡的咖啡，明珀微微皱眉，开口劝道：「你还是把你椅子搬进来吧。放到外面终究不太安全。如果有人给你的营养剂动了手脚，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还得玩游戏呢。」
艾世平没心没肺地笑着，同样抱着一杯咖啡坐在了明珀对面：「游戏仓不比这个重要多了？如果只是安眠作用的话，游戏仓的效果也差不多。至於体检和维护，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每天进行。其他公司的人三五年才体检一次，我只不过拉长到三五天一次而已。
「你要实在放心不下，大不了我跑到你那去做日常检修嘛。小明你总不会给我下毒吧？」
「你糊弄不了我。」
明珀叹了口气，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我可是执行部的。你就是单纯想把自己的东西借给你的下属用吧。」
闻言，艾世平也没有狡辩，只是装傻般嘿嘿笑了笑。
他以「自己的办公室摆不开」为藉口，将自己配额的零重力椅放到了公共休息室。平时三五天才去跑一趟。椅子没有生物密码，他的下属们也可以随时使用。
而艾世平就当是不知道这件事。
「别太善良了，蠢货。」
明珀淡淡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真心相待的。善良是一种癌症，当你因为它开始痛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快没救了。」
「……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听到这话，艾世平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
他盯着明珀的眼睛：「是不是……蒙哥马利那家夥？」
「嗯，我处理掉了。」
明珀闭上眼睛，平静地说着。
「明珀！」
艾世平罕见地有些生气。
他声音也变大了一些：「那是我的人！他犯了什麽错，你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一直都不会跟我说？」
他手下的一个小组长「凯勒·蒙哥马利」，前不久突然失踪了。
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公司也没有问他。只是发消息，让他裁撤掉蒙哥马利的福利和工位，并把他的工作交接给其他人。
艾世平知道这是什麽情况。
被执行部处理掉的员工才会这样。通常是试图出卖公司机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或者有严重违规违纪的情况下，公司本部的执行部才会出动。
「他想要往高层递举报信，S平。」
明珀冷淡地说道：「举报你。举报你盗用公司财产，拉帮结派，破坏公司的良性竞争风气。」S平是「艾世平」这个名字的谐音，也算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傻逼』」。他们从初中开始认识……每当艾世平犯蠢还拉不住的时候，明珀都会这麽叫他的名字。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他怎麽能这样。他自己又不是没有用过。」
艾世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又没有收费…」
「你用公司派发给你的员工福利收买人心，这也算是一种盗用财产。毕竟它只是对你来说是免费的，实际上也是要走公帐的。
「而且，员工福利本身就是催着员工好好工作、早日晋升的激励手段。你提前让他们享受到了福利，他们还有什麽动力非得往上爬呢？那他们工作怠惰了，公司的利益是不是就受损了？所以说，你确实违规了。他举报你也不算是无事生非。」
明珀身体微微向後，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别傻了，大傻狗。公司里竞争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对他再好也没用……等他把你拉下来，你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时候什麽都是他的。你许诺的利益，能比你所拥有的全部利益更多吗。」
他警告道：「而且，这种会发生血液接触、甚至会触及神经的装置，本来就不应该公用。危险性太大了。哪怕抛开这些不谈，你也依然可能构成潜在的破坏公共安全罪。
「我是恰好上一个任务和那家夥有一部分重合，才凑巧把你救了下来。那傻逼和忘川生物有交易，他卖了一套你们公司人事部门的联系方式过去。我当时把忘川生物那边全乾挺了，翻着那货的聊天记录呢……这才找到了这个意外之喜。
「也正是靠着这件事，我才能把他那举报信拦截掉。不然你现在应该在电牢里一边挨电一边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
「听我的，平。你收收你那善心，烂摊子收拾起来很费劲的。这次是巧了，我先一步把他发信锁死了，可要是我晚了一天呢？是，他还是得死，可你让我怎麽捞你？我可不认识高家人。」
「……好吧。」
艾世平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我会把它搬进来的。不过……算了，也无所谓了。」
「怎麽？」
明珀挑了挑眉头：「说起来，你最开始想找我说什麽？不会就是想让我找那个被我处理掉的傻逼吧？」「不是。」
艾世平轻声说道：「我打算离职了，明珀。」
他这话出口，气氛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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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到其他公司，同岗位同级别的工资想要负担这东西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最起码也是部长级别才能负担得起。
但在高天生命，科长级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生命维护椅一一还是公司免费配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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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八巨头」里，高天生命的中层员工平均寿命也是最高的。这也是他们所在的扇区被称为「长生扇区」的原因。
艾世平肯定也是有属於他的生命维持椅的。因为明珀之前维护义体的时候，就是来借艾世平的椅子用的明珀从小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很差，常年大病缠身。如今，他的内脏基本上都已经换成了机械内脏。虽然从外表看起来，明珀只有左眼是义体，但他的义体率已经超过了33%，进入了「中改」的领域。也正因如此，他需要一直注射免疫抑制剂，因为内脏的排异反应比肢体要严重得多。
端起艾世平泡的咖啡，明珀微微皱眉，开口劝道：「你还是把你椅子搬进来吧。放到外面终究不太安全。如果有人给你的营养剂动了手脚，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我还得玩游戏呢。」
艾世平没心没肺地笑着，同样抱着一杯咖啡坐在了明珀对面：「游戏仓不比这个重要多了？如果只是安眠作用的话，游戏仓的效果也差不多。至於体检和维护，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每天进行。其他公司的人三五年才体检一次，我只不过拉长到三五天一次而已。
「你要实在放心不下，大不了我跑到你那去做日常检修嘛。小明你总不会给我下毒吧？」
「你糊弄不了我。」
明珀叹了口气，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我可是执行部的。你就是单纯想把自己的东西借给你的下属用吧。」
闻言，艾世平也没有狡辩，只是装傻般嘿嘿笑了笑。
他以「自己的办公室摆不开」为藉口，将自己配额的零重力椅放到了公共休息室。平时三五天才去跑一趟。椅子没有生物密码，他的下属们也可以随时使用。
而艾世平就当是不知道这件事。
「别太善良了，蠢货。」
明珀淡淡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真心相待的。善良是一种癌症，当你因为它开始痛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快没救了。」
「……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听到这话，艾世平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下。
他盯着明珀的眼睛：「是不是……蒙哥马利那家夥？」
「嗯，我处理掉了。」
明珀闭上眼睛，平静地说着。
「明珀！」
艾世平罕见地有些生气。
他声音也变大了一些：「那是我的人！他犯了什麽错，你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一直都不会跟我说？」
他手下的一个小组长「凯勒·蒙哥马利」，前不久突然失踪了。
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公司也没有问他。只是发消息，让他裁撤掉蒙哥马利的福利和工位，并把他的工作交接给其他人。
艾世平知道这是什麽情况。
被执行部处理掉的员工才会这样。通常是试图出卖公司机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或者有严重违规违纪的情况下，公司本部的执行部才会出动。
「他想要往高层递举报信，S平。」
明珀冷淡地说道：「举报你。举报你盗用公司财产，拉帮结派，破坏公司的良性竞争风气。」S平是「艾世平」这个名字的谐音，也算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傻逼』」。他们从初中开始认识……每当艾世平犯蠢还拉不住的时候，明珀都会这麽叫他的名字。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他怎麽能这样。他自己又不是没有用过。」
艾世平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又没有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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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员工福利本身就是催着员工好好工作、早日晋升的激励手段。你提前让他们享受到了福利，他们还有什麽动力非得往上爬呢？那他们工作怠惰了，公司的利益是不是就受损了？所以说，你确实违规了。他举报你也不算是无事生非。」
明珀身体微微向後，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别傻了，大傻狗。公司里竞争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对他再好也没用……等他把你拉下来，你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时候什麽都是他的。你许诺的利益，能比你所拥有的全部利益更多吗。」
他警告道：「而且，这种会发生血液接触、甚至会触及神经的装置，本来就不应该公用。危险性太大了。哪怕抛开这些不谈，你也依然可能构成潜在的破坏公共安全罪。
「我是恰好上一个任务和那家夥有一部分重合，才凑巧把你救了下来。那傻逼和忘川生物有交易，他卖了一套你们公司人事部门的联系方式过去。我当时把忘川生物那边全乾挺了，翻着那货的聊天记录呢……这才找到了这个意外之喜。
「也正是靠着这件事，我才能把他那举报信拦截掉。不然你现在应该在电牢里一边挨电一边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
「听我的，平。你收收你那善心，烂摊子收拾起来很费劲的。这次是巧了，我先一步把他发信锁死了，可要是我晚了一天呢？是，他还是得死，可你让我怎麽捞你？我可不认识高家人。」
「……好吧。」
艾世平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我会把它搬进来的。不过……算了，也无所谓了。」
「怎麽？」
明珀挑了挑眉头：「说起来，你最开始想找我说什麽？不会就是想让我找那个被我处理掉的傻逼吧？」「不是。」
艾世平轻声说道：「我打算离职了，明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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