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思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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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明珀那温和声音的瞬间，林雅的身体反倒是颤抖得更激烈了。
而当时，明珀的枪口甚至还没有抵在她的额头上。
这让明珀愈发确信……
她应该是真认识自己。
那就奇了。
研发部的矿机，居然能知道自己的情报？
虽然不是欺世者，但处理这类事件多起来之後，明珀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公司矿机的工作模式。一般来说，高天生命的矿机有两种基础工作模式。
一种叫做「连采模式」，一种叫做「捕捞模式」。
通常来说，矿工都是连采模式。他们会使用高天生命的记忆烧录技术，直接将一项技术烧录在大脑中。虽然这些年技术已经完善，但早些年的时候，这种烧录甚至有可能会损毁原本的记忆和人格。然後他们会被关入自己的工坊。
每一个工坊内都配置了设施完整的实验室，并且实时联网、衣食无忧。从网络中可以在公司内网中，查询自己权限以下的所有资料，并且能在网络上与其他矿工进行会议讨论。而他们的研究内容，每天都要写研究报告，记录在个人档案中。
一当然，以上情况实际都不会发生。
当这种工作模式稳定下来、彻底形成习惯之後，完成欺世游戏的矿工，就会使用岁月筹码直接跳跃到尽可能远的未来，拿到这项技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的「完全体」。
为了保证控制力，时间跳跃的极限时长是三年到五年。如果再远一些，就很有可能回不去了。这个原因也很简单。
如果矿机们不使用岁月筹码将未来的技术带回去，那麽以他们的真实科研水平，只靠自己是肯定出不了货的，公司养着他们也就没有意义了。而他们已经成为了欺世者，如果能突破项圈的思维锁，就有可能使用岁月筹码。哪怕有天问监测时间线，也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不如直接处刑。
而哪怕没有直接得到完全体的技术，也至少可以拿到这三年到五年内的「错误方向」，以及一些「灵光一闪」的点子。
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上传到公司内网，就算是增加贡献了。
其他所有矿机就可以同步拿到这些「从未来支援过来」的研究报告，这就又给他们提供了灵感、丰富了知识库。
在理想状态下，一项技术可以由七个矿机进行循环采集。每天不同的矿机消耗三枚时之赤铜进入未来，尽量记忆所有能记住的东西，然後回来再把自己取回来的知识上传。
矿机在完成工作之後，就会有六天的空闲。
在这六天内，他们需要进入欺世游戏赚够下次游戏的门票，以及下周的「路费」。
如果不幸死在了欺世游戏里，就换一个新鲜的矿机过来补位。
但并非所有技术的优先级都这麽高。很多技术甚至只有两个矿机进行连采……毕竞矿机是永远不够用的，要优先用於重要的技术。
明珀甚至知道，高天生命最重要的技术循环使用了十二只矿机。除却基础的七天一循环之外，还补了五个补位用的储备矿机，就是为了循环不断。
假如每次连采都成功，那麽一周的时间就能相当於七个研究员快进了二十一年的时间！
这是凡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得上的效率。
甚至就连非人知性体的学习效率都远远追不上。
而另外一种模式，就是「捕捞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散养的矿机。
这些矿机的智力通常远远胜过前者。
公司不会给他们布置强制执行的任务，但要求他们在不进入欺世游戏的情况下，每天都要学习公司内网内新获得的所有知识情报。
这种程度的知识密度……哪怕是天才，不使用记忆烧录技术也是不可能学会的。这些矿机在欺世游戏之外，基本上一直都被挂在学习装置里面输入大量的数据。
而需要他们进行捕捞的时候，他们就会中断自己的学习，自己挑一个方向进行研究。
他们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
就像是在大海中漫无目的地捕捞大鱼。
很多有创新点的技术，最初都来自这些从未来「捕捞」技术的天才们。
无论是记忆烧录、反重力引擎……亦或是给他们提供了无尽能源的悖论引擎，都是如此。
如果林雅能知道自己，就说明她是行动权限更高的「捕捞者」。
可她又是个高改，这说明她至少进行过一次「严重违规」级别的尝试。
比如说试图逃走、试图与他人交易岁月筹码、试图隐瞒已获得的技术、试图恶意篡改悖论技术、试图修改过去。
这些行为通常都会被项圈拦截。当然，项圈也不是万能的，不然也就轮不到明珀去追杀他们了。但仅仅只是「试图」去做，也是一种罪。
明珀从大学学习过这个世界的历史。
曾经的欺世者们肆意妄为，让时空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麽恶，又或者所有的罪行背後都是欺世者的阴谋。
每个欺世者生活的时间线甚至都不完全一样。因为当他们成为欺世者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世界就已经被其他欺世者再度修改过了。
这意味着，当十个欺世者提及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时，很有可能他们认识的，已经是十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如果没有公司联盟强行制定了规则，用项圈锁死所有欺世者的权限，任何一个欺世者都能随心所欲地修改过去。这简直就像是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能毁灭世界的按钮一样，每个人的人生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反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连基础的「自我」都无法保证，凡人只不过是欺世者手中的玩具、而欺世者的理想也会被其他欺世者反覆破坏。
正因如此，这些欺世者们才需要严加看管。
明珀看向满头大汗的林雅，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虽然觉得这个时代多少有点赛博朋克了……但明珀认为对欺世者们的限制与囚禁，是没有什麽问题的。就让他们化为挖掘未来的矿机，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求智慧吧。
这都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我想起来了……」
林雅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明珀：「我在欺世游戏里见过你！」
「………嗯？」
明珀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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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明珀的枪口甚至还没有抵在她的额头上。
这让明珀愈发确信……
她应该是真认识自己。
那就奇了。
研发部的矿机，居然能知道自己的情报？
虽然不是欺世者，但处理这类事件多起来之後，明珀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公司矿机的工作模式。一般来说，高天生命的矿机有两种基础工作模式。
一种叫做「连采模式」，一种叫做「捕捞模式」。
通常来说，矿工都是连采模式。他们会使用高天生命的记忆烧录技术，直接将一项技术烧录在大脑中。虽然这些年技术已经完善，但早些年的时候，这种烧录甚至有可能会损毁原本的记忆和人格。然後他们会被关入自己的工坊。
每一个工坊内都配置了设施完整的实验室，并且实时联网、衣食无忧。从网络中可以在公司内网中，查询自己权限以下的所有资料，并且能在网络上与其他矿工进行会议讨论。而他们的研究内容，每天都要写研究报告，记录在个人档案中。
一当然，以上情况实际都不会发生。
当这种工作模式稳定下来、彻底形成习惯之後，完成欺世游戏的矿工，就会使用岁月筹码直接跳跃到尽可能远的未来，拿到这项技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的「完全体」。
为了保证控制力，时间跳跃的极限时长是三年到五年。如果再远一些，就很有可能回不去了。这个原因也很简单。
如果矿机们不使用岁月筹码将未来的技术带回去，那麽以他们的真实科研水平，只靠自己是肯定出不了货的，公司养着他们也就没有意义了。而他们已经成为了欺世者，如果能突破项圈的思维锁，就有可能使用岁月筹码。哪怕有天问监测时间线，也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不如直接处刑。
而哪怕没有直接得到完全体的技术，也至少可以拿到这三年到五年内的「错误方向」，以及一些「灵光一闪」的点子。
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上传到公司内网，就算是增加贡献了。
其他所有矿机就可以同步拿到这些「从未来支援过来」的研究报告，这就又给他们提供了灵感、丰富了知识库。
在理想状态下，一项技术可以由七个矿机进行循环采集。每天不同的矿机消耗三枚时之赤铜进入未来，尽量记忆所有能记住的东西，然後回来再把自己取回来的知识上传。
矿机在完成工作之後，就会有六天的空闲。
在这六天内，他们需要进入欺世游戏赚够下次游戏的门票，以及下周的「路费」。
如果不幸死在了欺世游戏里，就换一个新鲜的矿机过来补位。
但并非所有技术的优先级都这麽高。很多技术甚至只有两个矿机进行连采……毕竞矿机是永远不够用的，要优先用於重要的技术。
明珀甚至知道，高天生命最重要的技术循环使用了十二只矿机。除却基础的七天一循环之外，还补了五个补位用的储备矿机，就是为了循环不断。
假如每次连采都成功，那麽一周的时间就能相当於七个研究员快进了二十一年的时间！
这是凡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得上的效率。
甚至就连非人知性体的学习效率都远远追不上。
而另外一种模式，就是「捕捞模式」。
简单来说，就是散养的矿机。
这些矿机的智力通常远远胜过前者。
公司不会给他们布置强制执行的任务，但要求他们在不进入欺世游戏的情况下，每天都要学习公司内网内新获得的所有知识情报。
这种程度的知识密度……哪怕是天才，不使用记忆烧录技术也是不可能学会的。这些矿机在欺世游戏之外，基本上一直都被挂在学习装置里面输入大量的数据。
而需要他们进行捕捞的时候，他们就会中断自己的学习，自己挑一个方向进行研究。
他们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
就像是在大海中漫无目的地捕捞大鱼。
很多有创新点的技术，最初都来自这些从未来「捕捞」技术的天才们。
无论是记忆烧录、反重力引擎……亦或是给他们提供了无尽能源的悖论引擎，都是如此。
如果林雅能知道自己，就说明她是行动权限更高的「捕捞者」。
可她又是个高改，这说明她至少进行过一次「严重违规」级别的尝试。
比如说试图逃走、试图与他人交易岁月筹码、试图隐瞒已获得的技术、试图恶意篡改悖论技术、试图修改过去。
这些行为通常都会被项圈拦截。当然，项圈也不是万能的，不然也就轮不到明珀去追杀他们了。但仅仅只是「试图」去做，也是一种罪。
明珀从大学学习过这个世界的历史。
曾经的欺世者们肆意妄为，让时空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麽恶，又或者所有的罪行背後都是欺世者的阴谋。
每个欺世者生活的时间线甚至都不完全一样。因为当他们成为欺世者的时候，他们所在的世界就已经被其他欺世者再度修改过了。
这意味着，当十个欺世者提及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时，很有可能他们认识的，已经是十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如果没有公司联盟强行制定了规则，用项圈锁死所有欺世者的权限，任何一个欺世者都能随心所欲地修改过去。这简直就像是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能毁灭世界的按钮一样，每个人的人生都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反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连基础的「自我」都无法保证，凡人只不过是欺世者手中的玩具、而欺世者的理想也会被其他欺世者反覆破坏。
正因如此，这些欺世者们才需要严加看管。
明珀看向满头大汗的林雅，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
虽然觉得这个时代多少有点赛博朋克了……但明珀认为对欺世者们的限制与囚禁，是没有什麽问题的。就让他们化为挖掘未来的矿机，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求智慧吧。
这都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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