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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都上火了!!!

    即便他已经把这些事交给了刘国辉,还有牛二娃子、老六老七他们。

    但是两伙人也不能天天抓呀,也得睡觉啊。

    那帮老夜猫子就得晚上的时候耍。

    一到了后半夜,那灯就偷偷摸摸地点起来了,窗户都拿棉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就怕透出一点光。

    那赌局,原来叫陈铭端了的那几个窝点,又死灰复燃了。

    有的干脆换了个地方,搬到村外头的场院屋里头,点上一盏马灯,一耍就是一宿。

    牛二娃子他们白天瞅着没事,到了晚上,那帮人就跟耗子似的,又钻出来了。

    抓一回,消停两天,过两天,又聚起来了。

    这赌这玩意儿,就跟那野草似的,根不断,春风吹又生。

    刘国辉倒是狠,逮着几回,把人家桌子都给掀了,麻将牌摔得满院子都是。

    可过不了两天,那帮人又不知道打哪儿淘换来一副新牌,接着耍。

    气得刘国辉直骂娘,说这帮玩意儿,比那山上的野牲口还难缠。

    牛二娃子劝他,说你也别急,等陈铭缓过劲儿来,这事儿指定得捋顺。

    刘国辉一梗脖子:“那是!可我这心里头,就是堵得慌。”

    等到第二天呢,该输的也都输光了。

    一回家一看,家里媳妇都领孩子回娘家了。

    那汉子傻了眼,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头,钱没了,媳妇没了,孩子也没了,这叫啥日子啊?

    可那赌徒的腿啊,就跟长在人家的赌桌上似的,过不了三天,又钻进那屋里头去了。

    有那输急眼了的,连家里的老母猪都偷着卖了,媳妇气得直哭,说这日子没法过了。

    也有的,输光了钱,蹲在人家墙根底下,冻得直哆嗦,也不回家。

    村里头的老人们,瞅着这光景,直摇头,都说:“这要是陈铭还壮实,哪能容这帮人这么作妖啊。”

    反正陈铭倒下了,但是这赌风反而站起来了。

    这说明啊,村里头还是有坏人,而且还不老少。

    陈铭干着急也是没有招,他现在好不容易出了院,那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这前前后后算起来得有一个月了。

    天天躺在家里,也就是他亲爹亲妈陈建国的家里头。

    每天早上母亲早早的就给他做好饭,熬的小米粥和鸡蛋。

    那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黄澄澄的,上边还飘着一层米油。

    鸡蛋也是,天天两个,变着法地做,今儿个煮的,明儿个卧的。

    陈建国两口子,就这么天天伺候着这个大儿子,一句怨言都没有。

    养着身体。

    韩秀梅呀,就带着两个孩子常住在婆婆和公公家,得陪自家老爷们啊。

    两个孩子,大的闺女童童,刚两岁半,小的儿子,还不会走路呢。

    家里头热热闹闹的,倒也有点过日子的样。

    陈铭也总算是停下来了,他这个村长啊,没啥事的时候得上山,有啥事的时候得忙村里的事。

    这一年到头下来,也就没有陪过孩子,没好好陪过媳妇。

    这段时间也算是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

    天天哄着孩子,逗着孩子玩。

    有时候闺女喊他一声爸,他乐得跟啥似的。

    他心里头一直惦记挺多事。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啊,都让他挺上火。

    眼瞅啊,这现在白天都已经开始到零下了,就快要下雪了。

    村里头也都在烧荒。

    那荒地里头,苞米茬子、秸秆,一堆一堆地拢起来,一点火,呼呼地着。

    有的时候这烧荒啊,就容易出事,有的穿着棉袄的村民,这火星子崩到身上,一下子就着了。

    那棉袄是棉花做的,见火就着,呼呼的。

    有的时候这人差点都被烧进去。

    有不少烧伤的。

    村里头三天两头地,就有人烫得嗷嗷叫,跑卫生所抹药去。

    这都是村里的事。

    陈铭躺不住,就托人捎话出去,让各家烧荒的时候离远点,看着点火。

    可这话,也就能管个耳旁风,人家该烧还烧。

    有几个老实巴交的,还真听了,把火堆拢得离屯子远远的。

    可那图省事的,该咋烧还咋烧,火星子一蹦,还是出事。

    陈铭躺在炕上,听人说一回,心里头就堵一回。

    他寻思着,等伤好了,头一件事,就是把这烧荒的规矩给立起来。

    到时候挨家挨户通知到,谁再乱点火,罚他给村里扫一个月大街。

    再说说,还有这砖厂最近也出了个事,那就是,买砖的是越来越多,但是都要经过一个叫七星村的。

    这七星村距离七里村,一共才4里多地。

    但是这4里多地,外村子的人想要来丰收村的山上买砖,都得路过七星村,否则你绕着这个村子,就得多走出来三四里地路。

    那真不是夸张,那得跨着荒地呢,而且那荒地不好走啊,这上面还拉着砖。

    那荒地坑坑洼洼的,车轱辘一陷进去,就得下来几个人推。

    很多时候绕过这个村啊,那砖都在稻田地里面颠的时候掉了、丢了。

    那砖掉一块,就是一块的钱,拉一趟砖,颠丢十几块,谁受得了啊?

    为啥要绕村?因为这个村里头不知道是咋回事。

    是村民自己主张的?还是咋的?总有截道的。

    不让外村的车从村里头过,不论是马车、牛车还是啥车。

    除了这人骑的自行车还行。

    但是老大冬天的谁骑自行车啊?更何况那驴车马车不也是为了拉砖拉啥的吗?

    想要过去,那得给人家交钱。

    不交钱,你要是买砖,你就得扔下来十来块砖。

    那截道的,横着膀子往路中间一站,手里头拎着铁锹把子,不交钱,你就甭想过去。

    那截道的,也不多要,就要砖,十块八块的,看着不多,架不住天天有车过。

    一天下来,咋的也能截下个百八十块砖。

    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两三千块砖,盖半间房,那还不是轻飘飘的?

    就这一个月的功夫,听说这七星村有一家人家,就靠这路过管人家要砖,都盖起半间大瓦房了。

    那半间大瓦房,青砖灰瓦的,瞅着就眼气。

    这是一点都不夸张,陈铭知道这事啊,那心里头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七星村眼红了。

    看见这七里村弄了个砖厂,天天都往出卖砖。

    这到年头,那村里头老百姓都能分不少钱。

    这年头,谁想整点外快,赚点外钱,那都老不容易了。

    那能不眼红吗?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寻思寻思。

    可再眼红,也不能这么干,这跟明抢有啥两样?

    陈铭心里头门儿清,这事儿,说到底,就是穷疯了,眼红了。

    那七星村,跟七里村挨得近,以前也常来常往,没成想,为了这点砖,就把路给堵上了。

    他寻思着,等伤好了,头一件事,就得去七星村会会那个截道的,把这事儿说道说道。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庄稼人,有本事好好过日子,这么拦路打劫,算啥本事?

    可这事儿要是不管,往后那砖厂的生意,就得叫人家掐住脖子。

    可是现在呀,陈铭也是没有招,天天躺在炕上得养病啊。

    他有时候半夜醒了,就躺在那块,眼睛瞪着房梁,心里头把这事儿翻过来调过去地寻思。

    寻思到后半夜,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他心再急,这伤没好利索,也动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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