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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林景深崩溃·葬礼后倒下

    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在天际,江海城的暮色越来越浓,带着雨后的微凉,笼罩着这座刚刚送别了一代传奇的城市。林景深驱车回到别墅,会议室里的坚定与激昂还未散去,可他紧绷了整整四天的神经,在踏入别墅大门的那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从楚江河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不敢有丝毫松懈。守灵三天,主持吊唁,安排合葬,送兄弟魂归长江,还要强撑着沉稳,安抚晨晨和思林,震慑董事会的元老,防范幕后黑手的动作。他把所有的悲伤、痛苦、疲惫,都死死压在心底,用一身挺拔的身姿,撑起了所有人的希望,扛起了楚江河留下的所有重担。

    晨晨和思林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满心心疼,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林叔,你辛苦了,快坐下歇一歇,喝杯热水,剩下的事情,我们能处理好。”

    林景深缓缓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事,你们也累了,都去休息吧,集团那边,明天还要辛苦你们多盯着点,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

    他的声音很轻,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眼底的红血丝,脸上的疲惫,还有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暴露了他早已透支的身体。这四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靠着一股执念,靠着对楚江河的承诺,硬撑到了现在。

    沈清欢端来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担忧:“林叔,你喝口水吧,你已经四天没好好休息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楚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林景深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握着温热的杯子,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轻轻抿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凉与疲惫。他抬眼,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楚江河的照片,照片上的楚江河,笑容温和,眼神坚定,仿佛还在对着他笑,仿佛还在和他说“景深,我们一起加油”。

    那一刻,心底积压了四天的悲伤与痛苦,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可他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不让自己在孩子们面前示弱——他是他们的依靠,是楚江河托付的人,他不能倒下。

    “我没事,”他放下水杯,语气依旧沉稳,“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会儿,梳理一下明天的事情。”

    晨晨等人看着他倔强的模样,知道劝不动他,只能默默点头,叮嘱道:“林叔,那你也别熬太久,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

    众人转身离开后,客厅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林景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他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他和楚江河的点点滴滴。

    想起小巷里的初遇,想起一碗泡面分两半的窘迫,想起创业路上被人刁难时,楚江河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功成名就后,两人在江边喝酒聊天,畅谈未来的模样;想起楚江河离世前,那句用尽全身力气说出的“值了”;想起长江边,他撒下骨灰时,那句“江河,入海了,自由了”。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转眼间,物是人非,那个陪他走过三十年风雨、不离不弃的兄弟,那个和他一起打拼、一起撑起江河集团的兄弟,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以为只是太过疲惫,以为休息一会儿就会好,可那种闷痛,越来越剧烈,顺着胸口蔓延到全身,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身体越来越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江河……”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我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从沙发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手边的水杯被打翻,温热的水洒了一地,像是他无声的泪水,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与疲惫。

    二楼的晨晨,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起身,朝着楼下跑去。思林、沈清欢和陆承宇,也听到了声音,紧随其后,匆匆跑下楼。

    当看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景深时,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

    “林叔!”晨晨尖叫一声,飞奔过去,跪在林景深身边,用力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哽咽,“林叔,你醒醒!你别吓我们!林叔!”

    思林也冲了过去,看着林景深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看着他紧紧捂着胸口的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林叔,你醒醒啊,我们还需要你,我们还要一起守住江河集团,还要一起替我爸讨回公道,你不能有事啊!”

    沈清欢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慌乱地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按不准号码:“快……快打120!快叫救护车!林叔他……他出事了!”

    陆承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林景深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鼻息,脸色愈发凝重:“别慌,还有呼吸,快打120,我先给他做急救!”

    他立刻按照急救知识,给林景深做胸外按压,动作沉稳而有力,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晨晨和思林跪在一旁,一边哭,一边为林景深祈祷,嘴里一遍遍念着“林叔,你一定要没事”,客厅里,满是哭声与慌乱,悲伤的气息,再次笼罩了整个别墅。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急切。短短十分钟,救护车就赶到了别墅门口,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推着担架,冲进别墅,对林景深进行紧急抢救。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晨晨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哽咽,眼神里满是恳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医生一边快速给林景深做检查,一边沉声说道:“别着急,病人是突发心梗,情况很危急,我们现在立刻送他去医院抢救,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林景深抬上担架,快速送上救护车。晨晨、思林、沈清欢和陆承宇,也立刻跟着上车,救护车一路鸣笛,飞速朝着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驶去,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就像他们此刻焦急的心情。

    医院里,早已做好了抢救准备。林景深被立刻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抢救灯亮起,将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晨晨、思林、沈清欢和陆承宇,站在抢救室门外,神色凝重,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默默祈祷着林景深能够平安无事。

    “怎么办?陆大哥,林叔他会不会有事?”晨晨哽咽着,声音颤抖,“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让林叔一个人扛着,不该让他那么累,要是林叔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怎么向我爸交代啊?”

    思林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落,眼底满是自责与担忧:“都是我的错,我太没用了,还不能独当一面,还要让林叔为我们操心,要是林叔有事,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清欢靠在陆承宇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我没有好好劝林叔休息,我明明知道他很累,却还是让他一个人扛着,要是林叔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楚哥,怎么对得起林叔啊……”

    陆承宇紧紧抱着沈清欢,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别慌,别自责,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抢救林先生的,林先生那么坚强,他一定会挺过来的,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对楚先生的承诺要兑现,他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他的眼底,也满是担忧。他清楚,林景深这四天,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加上失去兄弟的巨大悲痛,突发心梗,情况确实十分危急,能不能挺过去,真的很难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抢救室门外的灯光,依旧亮着,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晨晨等人,一直站在门外,没有坐下,没有喝水,甚至没有敢呼吸太重,生怕打扰到里面的抢救,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红色的抢救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欣慰。晨晨等人,立刻围了上去,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晨晨抓住医生的手,声音沙哑,几乎快要哭出声。

    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却沉稳:“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我们给他植入了三个支架,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这次心梗很严重,是长期劳累、情绪过度激动引发的,后续需要好好休养,绝对不能再过度劳累,不能再情绪激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手术很成功”这几个字,晨晨等人,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这三个小时的煎熬,这满心的担忧,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泪水,肆意流淌。

    “太好了,太好了,林叔没事了……”晨晨哽咽着,声音破碎,“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太感谢你了!”思林也对着医生深深鞠躬,眼底满是感激与欣慰。

    医生微微点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中,一会儿就会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你们可以轮流进去看他,但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能刺激他,让他好好休息。”

    众人连连点头,感激地送走了医生。没过多久,林景深被医护人员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他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晨晨等人,只能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欣慰。他们不敢进去打扰他,只能默默守在监护室门外,等着他醒来。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重症监护室里,林景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视线模糊,耳边传来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胸口还有着隐隐的疼痛感,浑身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转动眼珠,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他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的画面,想起了胸口的剧烈疼痛,想起了楚江河的笑容,想起了长江边的告别。

    医护人员发现他醒了,立刻上前,轻声问道:“林先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景深没有回答医护人员的问题,他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无尽的不舍,缓缓问道:“江河……走远了吗?”

    这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泪点。医护人员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迷茫与不舍,眼眶也红了,只能轻声安慰道:“林先生,你别担心,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景深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知道,楚江河已经走远了,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可他心底,还是抱着一丝奢望,奢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奢望楚江河还在他身边,奢望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畅谈未来。

    监护室门外,晨晨等人,听到了林景深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全都红了眼眶,眼泪无声地流淌。他们知道,林景深的心,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楚江河,失去兄弟的痛苦,还有身上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叔他……还是放不下我爸……”晨晨哽咽着,声音沙哑,“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我爸。”

    陆承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林先生和楚先生,是一辈子的兄弟,三十年的情谊,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现在,林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只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休养,等他康复了,我们再一起,完成楚先生的心愿,替他讨回公道,守住江河集团,不让林先生再那么辛苦。”

    思林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没错,我们一定要好好努力,快速成长,独当一面,不能再让林叔为我们操心,不能再让林叔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重担。我们要守住江河集团,找出幕后黑手,替我爸讨回公道,也不辜负林叔的付出。”

    可他们都清楚,林景深倒下了,他们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董事会的元老,得知林景深突发心梗、住院抢救的消息,一定会趁机作乱,加快夺权的步伐;暗处的幕后黑手,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发动致命一击,想要一举吞并江河集团,彻底除掉他们。

    林景深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休养,无法主持大局,晨晨和思林,只能硬着头皮,扛起所有的责任,一边照顾林景深,一边应对集团里的突发状况,防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作乱。

    他们能稳住江河集团的局面吗?能挫败董事会元老的夺权阴谋吗?能防范住幕后黑手的致命一击吗?林景深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所有的悬念,都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揪心。而林景深醒来后的那句“江河……走远了吗?”,也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底,承载着无尽的兄弟情谊,也承载着所有人的悲伤与期许。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重症监护室,落在林景深苍白的脸上,温柔而温暖。仿佛楚江河的温柔注视,仿佛在告诉林景深:“景深,好好休息,好好活着,守住我们的家,守住江河集团,我会一直陪着你,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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