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赵四的茶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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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楼到四楼，赵四只推销出了两家，其他的大部分敲门都没人开门。三楼有一家开门一看是推销的，砰的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了。
赵四上了四楼一样，从右边开始敲门，这个点如果有上班的人是都不会在家的，在家的一般都是没上班的妇人、老人或者小孩。
四楼另外三家都没人开门也没动静。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间了，是靠左手边最里面的那间。
赵四一样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边敲边说，“有人吗？华兴茶庄，上门推销茶叶。”
其实早在赵四在三楼的时候铁螳螂就听到动静了，对方一上来四楼，他就贴在门后听动静。这会听到对方来敲自己的门，他故意等了一会才打开一条门缝。
他在这边住了将近十年，推销的两三个月都能来个一两次，真是不胜其烦。平时他是都懒得理会的，但是最近有点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想确认清楚。
这几天他查了一圈，周水跟灰鼠那边都没有问题，今天刚好准备外围的人员也筛一遍，没想到今天又有推销的上门。
陈联安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他一脸不痛快的表情看着赵四，明显是对于他打扰自己睡觉表示很不满。
赵四脸上挂着那副推销员独有的笑，“老板，我是华兴茶庄的，我们新到了一批铁观音，比市面便宜三成，你要不要看看？”
陈联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从赵四的头发到脚下都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语气很冷淡地说，“不要。”
赵四可不死心，推销员的死皮赖脸他是演绎得淋漓尽致，眼看他要关门，立马掏出茶叶，“老板，不喝没关系，可以买来送人。我们还有离合包装的，红纸金字，送人多好看，多有面子啊。你看。。。。。。”
“我说了不要。”
赵四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他还在笑，还在掏茶叶，拿起来递到陈联安面前，“老板，你先看看样品，不买也没关系，尝一尝，我送你一泡，不要钱的，好喝再说。”
陈联安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推销员没错了，跟狗皮膏药一样，他把门又拉开了半寸。这次眼神更凶了一些，语气更冷淡了一点，“你走吧，我不需要茶。”
赵四这回没再坚持，他往后退了半步，拎起那个筐子，把茶叶盒又稍微摆了摆，“行吧，那打扰了老板。要是你以后想买茶，去福华街横街那家华兴茶庄找我就行，我叫阿四，报我名字，可以给你送点样品的。”
赵四边说边失落地往楼下走，全身笼罩着一层今天生意不是很好的气息。
陈联安一直盯着赵四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赵四从陈联安那栋楼出来，没急着走。
他在楼下五金店门口又停了一会，朝那个蹲在门口抽烟的老板笑了笑，“老板，真不要茶叶？今天生意难做，本来一盒十港纸的，算你便宜点八港纸一盒啊。”
五金店老板头都没抬，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摁，“说了不要，走走走。”
赵四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茶叶筐一提，“老板，我以后天天在这片跑，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华兴茶庄，阿四。找我到时候给你打折。”
五金店老板这下连话都懒得说了。他可太烦这些推销的，三天两头都来人，要是一旦跟他们买点什么东西，就会被黏上去，以后他每次都会来找你。
赵四晃悠悠的前往下一栋楼去推销了。
他前脚刚拐进基隆街尾，五金店老板后脚就站起来进了楼道。他上了四楼，在铁螳螂门口敲了两下。
门打开了。
“怎样？”
“走了，往基隆街尾那边去了，看那样子，应该还要去别的楼推销。”
陈联安站在门口，“明天他要是再来，你帮我盯一下，看看他往哪几栋楼跑。”
“行。”
“还有，他刚才走之前留了句话，说是福华街横街那家华兴茶庄的，叫阿四。你明天抽个空，去那家店看一眼，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好，我明天去。”
陈联安把门关上，站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街面上人来人往，那个挎着帆布包提着筐的瘦子已经不见了。
他其实也没太当回事，推销茶叶的，这条街上一个月能来好几个。刚才那个阿四看着就是常年跑街，脸皮厚的跟墙一样，这种人满香港都是。
但出了被举报的事，凡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四从基隆街出来，没急着继续推销，这会都是午饭点了，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他拐进一家茶餐厅，要了一碗云吞，坐在窗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刚才那种状态没机会拍照，拍照得等下次了，那人长得挺没啥特色的，单眼皮，鼻子嘴巴耳朵都挺正常的，脸上也没有个疤痕啥的，实在不好描述。
他这个推销员的身份可不是假的，千真万确的，而且不是今天才去应聘的，前阵子有个委托的案子，需要用到这个身份，他就去应聘了推销员。推销员又不用坐班，去应聘留个底，卖出去的茶叶，他们推销员拿抽成的。所以去查他也不怕，如果没开侦探社，他发现推销员其实挺不错的。
他除了卖茶还有卖布卖洋酒的，好几个店都挂着名号呢。
赵四第二天又去了基隆街。
这回他没挎那个帆布包，换了个小点的布袋子，里面塞了两件旧衣服，还有那台双反相机。相机只有巴掌宽，他拿一块灰布裹着，塞在袋子最底下，上面压着衣服。手上还是提着茶叶筐，不过这次只装了半筐，看着更像跑了半天没卖出去的样子。
他到基隆街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太阳已经很高了，街上人来人往。他没直接往陈联安那栋楼走，先拐进街口的茶餐厅，要了碗粥，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吃粥是假，看街是真。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到陈联安那栋楼的正门。五金店老板还是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不知道在喝什么。楼道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偶尔有个阿婆提着菜篮子进去，过一会又出来。
赵四喝了半碗粥，把碗放下，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陈联安从楼道里出来了。
今天他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换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下面还是那条黑裤子，脚上换了双黑布鞋。手里没拿东西，背着手，不紧不慢往街口走。
赵四把茶餐厅的账结了，拎着茶叶筐跟出去。
他没跟太近，隔了大概三四十步，中间还夹着几个路人。陈联安走得慢，赵四也走得慢，陈联安拐弯，赵四就跟着拐弯。
陈联安过了两条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赵四趁着这个空档，把茶叶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布袋子里摸相机。
红绿灯变了，陈联安过马路。赵四跟上去，在马路中间的时候，他侧过身假装看路边的招牌，右手从布袋里把相机掏出来，镜头盖已经摘了，就藏在胳膊肘后面。
他不敢直接举起来对着拍，太明显了。他就那么侧着身子，相机夹在腋下，镜头朝前，凭着感觉按了一下快门。
咔哒。
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心虚啊，赵四感觉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赶紧把相机塞回布袋，拎着茶叶筐继续走。
陈联安过了马路往左拐，进了一条横街。赵四没再跟，他站在路口，看着陈联安的背影消失在横街尽头，才转身往反方向走。
他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把相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刚才那一下是盲拍的，镜头对着的方向大概没错，但人有没有在框里、清不清楚，得洗出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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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上了四楼一样，从右边开始敲门，这个点如果有上班的人是都不会在家的，在家的一般都是没上班的妇人、老人或者小孩。
四楼另外三家都没人开门也没动静。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间了，是靠左手边最里面的那间。
赵四一样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边敲边说，“有人吗？华兴茶庄，上门推销茶叶。”
其实早在赵四在三楼的时候铁螳螂就听到动静了，对方一上来四楼，他就贴在门后听动静。这会听到对方来敲自己的门，他故意等了一会才打开一条门缝。
他在这边住了将近十年，推销的两三个月都能来个一两次，真是不胜其烦。平时他是都懒得理会的，但是最近有点敏感，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想确认清楚。
这几天他查了一圈，周水跟灰鼠那边都没有问题，今天刚好准备外围的人员也筛一遍，没想到今天又有推销的上门。
陈联安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他一脸不痛快的表情看着赵四，明显是对于他打扰自己睡觉表示很不满。
赵四脸上挂着那副推销员独有的笑，“老板，我是华兴茶庄的，我们新到了一批铁观音，比市面便宜三成，你要不要看看？”
陈联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从赵四的头发到脚下都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语气很冷淡地说，“不要。”
赵四可不死心，推销员的死皮赖脸他是演绎得淋漓尽致，眼看他要关门，立马掏出茶叶，“老板，不喝没关系，可以买来送人。我们还有离合包装的，红纸金字，送人多好看，多有面子啊。你看。。。。。。”
“我说了不要。”
赵四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他还在笑，还在掏茶叶，拿起来递到陈联安面前，“老板，你先看看样品，不买也没关系，尝一尝，我送你一泡，不要钱的，好喝再说。”
陈联安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推销员没错了，跟狗皮膏药一样，他把门又拉开了半寸。这次眼神更凶了一些，语气更冷淡了一点，“你走吧，我不需要茶。”
赵四这回没再坚持，他往后退了半步，拎起那个筐子，把茶叶盒又稍微摆了摆，“行吧，那打扰了老板。要是你以后想买茶，去福华街横街那家华兴茶庄找我就行，我叫阿四，报我名字，可以给你送点样品的。”
赵四边说边失落地往楼下走，全身笼罩着一层今天生意不是很好的气息。
陈联安一直盯着赵四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赵四从陈联安那栋楼出来，没急着走。
他在楼下五金店门口又停了一会，朝那个蹲在门口抽烟的老板笑了笑，“老板，真不要茶叶？今天生意难做，本来一盒十港纸的，算你便宜点八港纸一盒啊。”
五金店老板头都没抬，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摁，“说了不要，走走走。”
赵四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茶叶筐一提，“老板，我以后天天在这片跑，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华兴茶庄，阿四。找我到时候给你打折。”
五金店老板这下连话都懒得说了。他可太烦这些推销的，三天两头都来人，要是一旦跟他们买点什么东西，就会被黏上去，以后他每次都会来找你。
赵四晃悠悠的前往下一栋楼去推销了。
他前脚刚拐进基隆街尾，五金店老板后脚就站起来进了楼道。他上了四楼，在铁螳螂门口敲了两下。
门打开了。
“怎样？”
“走了，往基隆街尾那边去了，看那样子，应该还要去别的楼推销。”
陈联安站在门口，“明天他要是再来，你帮我盯一下，看看他往哪几栋楼跑。”
“行。”
“还有，他刚才走之前留了句话，说是福华街横街那家华兴茶庄的，叫阿四。你明天抽个空，去那家店看一眼，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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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联安把门关上，站在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街面上人来人往，那个挎着帆布包提着筐的瘦子已经不见了。
他其实也没太当回事，推销茶叶的，这条街上一个月能来好几个。刚才那个阿四看着就是常年跑街，脸皮厚的跟墙一样，这种人满香港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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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从基隆街出来，没急着继续推销，这会都是午饭点了，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他拐进一家茶餐厅，要了一碗云吞，坐在窗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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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推销员的身份可不是假的，千真万确的，而且不是今天才去应聘的，前阵子有个委托的案子，需要用到这个身份，他就去应聘了推销员。推销员又不用坐班，去应聘留个底，卖出去的茶叶，他们推销员拿抽成的。所以去查他也不怕，如果没开侦探社，他发现推销员其实挺不错的。
他除了卖茶还有卖布卖洋酒的，好几个店都挂着名号呢。
赵四第二天又去了基隆街。
这回他没挎那个帆布包，换了个小点的布袋子，里面塞了两件旧衣服，还有那台双反相机。相机只有巴掌宽，他拿一块灰布裹着，塞在袋子最底下，上面压着衣服。手上还是提着茶叶筐，不过这次只装了半筐，看着更像跑了半天没卖出去的样子。
他到基隆街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太阳已经很高了，街上人来人往。他没直接往陈联安那栋楼走，先拐进街口的茶餐厅，要了碗粥，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吃粥是假，看街是真。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到陈联安那栋楼的正门。五金店老板还是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不知道在喝什么。楼道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偶尔有个阿婆提着菜篮子进去，过一会又出来。
赵四喝了半碗粥，把碗放下，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陈联安从楼道里出来了。
今天他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换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下面还是那条黑裤子，脚上换了双黑布鞋。手里没拿东西，背着手，不紧不慢往街口走。
赵四把茶餐厅的账结了，拎着茶叶筐跟出去。
他没跟太近，隔了大概三四十步，中间还夹着几个路人。陈联安走得慢，赵四也走得慢，陈联安拐弯，赵四就跟着拐弯。
陈联安过了两条街，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绿灯。赵四趁着这个空档，把茶叶筐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布袋子里摸相机。
红绿灯变了，陈联安过马路。赵四跟上去，在马路中间的时候，他侧过身假装看路边的招牌，右手从布袋里把相机掏出来，镜头盖已经摘了，就藏在胳膊肘后面。
他不敢直接举起来对着拍，太明显了。他就那么侧着身子，相机夹在腋下，镜头朝前，凭着感觉按了一下快门。
咔哒。
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心虚啊，赵四感觉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赶紧把相机塞回布袋，拎着茶叶筐继续走。
陈联安过了马路往左拐，进了一条横街。赵四没再跟，他站在路口，看着陈联安的背影消失在横街尽头，才转身往反方向走。
他找了个公共厕所，进去把相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刚才那一下是盲拍的，镜头对着的方向大概没错，但人有没有在框里、清不清楚，得洗出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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