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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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爷是被疼醒的，肩膀和大腿的枪伤根本没有处理，血把灰褂子浸透了。他靠在船舱角落里，手被反绑在背后。
安叔被绑在舱门边上，嘴堵着，看见顺爷醒了，呜呜叫了两声。
陈铁柱走过去，一拳砸在安叔肩膀上，安叔闷哼一声，老实了。
秀妹坐在木箱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顺爷喘了几口气，先开口。
“你不想知道我做粉的线？做粉可比你们卖鱼赚多了。”
秀妹没接这话，她偏头看向陈铁柱，“大师兄，那是你的了。”
陈铁柱蹲下来，看着顺爷。
“七年前，油麻地码头后面那条巷子，你为什么杀我老婆英子。”
顺爷看着他，嗤笑一声。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这世道多的是蝼蚁，今天不是死在我手，就是死在他人之手，死了就死了。”
陈铁柱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他抬手一拳砸在顺爷脸上。
顺爷脑袋往旁边一歪，吐出一口血水，笑了出来。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陈铁柱，落在秀妹身上。
“我有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饶我一命，在香港的钱都可以给你，我回金三角，再也不踏足香港........”
陈铁柱没让他说完。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砸在脸上、胸口、肩膀上。顺爷的声音从含混到没有，最后彻底软在舱角里。
安叔在舱门边上看着，嘴被堵着，眼睛睁得很大，喉咙里没有声音。
陈铁柱又砸了两拳，才停手。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人没气了才站起来，转身走到船舷边，把手上的血在海水里洗了洗。
秀妹看向安叔。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叔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秀妹站起来，对陈铁柱说：“给他个痛快。”
陈铁柱点头，走过去把安叔提起来，推到船舷边。安叔没有挣扎。陈铁柱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安叔整个人软下去。陈铁柱从腰后拔出匕首，给了他一脖子。
海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陈铁柱把匕首在安叔衣服上擦了擦，收了回去。
秀妹看了一眼船舱角落里顺爷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安叔。
“黑仔，前面那片深水区，停一下。”
黑仔应了一声，把船又往前开了一段，船速慢下来。
“扔下去吧。”秀妹说。
蔡强和赵勇一人拖一个，把两具尸体拖到船舷边。顺爷那个灰褂子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蔡强拽着领子提起来，赵勇抬着腿，两人一起发力，把尸体掀进海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被涌浪卷散。安叔跟着也下去了。
两具尸体在海面上浮了一下瞬间就又沉了下去，再也看不见。
秀妹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海面，看了一会。
“回西贡。”
船重新提速，往东走。
陈铁柱坐在船舱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血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秀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师兄。”
陈铁柱抬起头。
“嫂子的仇报了。”
陈铁柱闷闷开口，“小师妹，谢谢。”
秀妹没接这句谢，她看着前面的海面说，“回去可以带阿竹去给嫂子上柱香，跟她说一声。”
陈铁柱点头，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嗯。”
刘铮从舵位那边走过来，在秀妹另一边坐下，递了杯水过来。秀妹接过去喝了两口，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发了一会呆。
“顺爷死了，他底下那些人就不是威胁了。”她忽然说了一句。
刘铮偏头看她。
秀妹继续说，“他那种人，活着底下的人就有主心骨。他一死，没人给他们发钱，那些线，那些据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散了。”
“那澳门那边呢？龅牙。”
“龅牙那边，顺爷活着的时候是合作。顺爷死了，龅牙不会替一个死人出头。他折了二十个人和二十条枪，这笔账他会算在顺爷头上，不会算在我们头上。回头让四哥散个消息出去，就说顺爷死在了海上，龅牙那边自己会想明白的。”
刘铮点了点头。
追浪号开出澳门水域，往香港方向走。太阳从东边海面上冒出来，把整片海照成金红色。
黑仔把船速提起来，船头破开浪花，水花溅在船舷上。
秀妹靠在刘铮肩膀上，闭上了眼。
“到了西贡叫我。”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刘铮嗯了一声，把外套往她身上拉了拉。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
处长办公室。
布雷克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往桌角一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威尔逊站在办公桌对面，“处长。这上面写得挺详细的。海盈那几条船的进出记录，货款走账的户头，要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能查出东西。”
布雷克把被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斜着眼看他。
“你信？”
威尔逊一愣，“我看了，账目做得挺像那么回事，不像是随便编的。”
“你觉得他们会走粉？”
威尔逊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老实说，“他们犯不上。他们有钟兆昌这个靠山，钟兆昌不缺钱，而且他也不会允许海盈这么干。”
“那不就得，这是有人想借我的手而已。”
威尔逊想了想，还是开口，“但........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借这个机会........也不是不能把事情做实了的。”
布雷克点头，“确实可以做实。但做不到能一次性摁死他们的地步。只要摁不死，托马斯、钟兆昌、海盈这条线就跟我成了死仇。以那两个人的手段，你觉得我以后还能睡得踏实？只要我没离开香港，我觉都睡不着。”
威尔逊：“那这账本？”
“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有用。”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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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被绑在舱门边上，嘴堵着，看见顺爷醒了，呜呜叫了两声。
陈铁柱走过去，一拳砸在安叔肩膀上，安叔闷哼一声，老实了。
秀妹坐在木箱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顺爷喘了几口气，先开口。
“你不想知道我做粉的线？做粉可比你们卖鱼赚多了。”
秀妹没接这话，她偏头看向陈铁柱，“大师兄，那是你的了。”
陈铁柱蹲下来，看着顺爷。
“七年前，油麻地码头后面那条巷子，你为什么杀我老婆英子。”
顺爷看着他，嗤笑一声。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这世道多的是蝼蚁，今天不是死在我手，就是死在他人之手，死了就死了。”
陈铁柱的拳头捏得咯吱响，他抬手一拳砸在顺爷脸上。
顺爷脑袋往旁边一歪，吐出一口血水，笑了出来。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陈铁柱，落在秀妹身上。
“我有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你饶我一命，在香港的钱都可以给你，我回金三角，再也不踏足香港........”
陈铁柱没让他说完。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砸在脸上、胸口、肩膀上。顺爷的声音从含混到没有，最后彻底软在舱角里。
安叔在舱门边上看着，嘴被堵着，眼睛睁得很大，喉咙里没有声音。
陈铁柱又砸了两拳，才停手。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人没气了才站起来，转身走到船舷边，把手上的血在海水里洗了洗。
秀妹看向安叔。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叔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秀妹站起来，对陈铁柱说：“给他个痛快。”
陈铁柱点头，走过去把安叔提起来，推到船舷边。安叔没有挣扎。陈铁柱抬手，一掌劈在他后颈，安叔整个人软下去。陈铁柱从腰后拔出匕首，给了他一脖子。
海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陈铁柱把匕首在安叔衣服上擦了擦，收了回去。
秀妹看了一眼船舱角落里顺爷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安叔。
“黑仔，前面那片深水区，停一下。”
黑仔应了一声，把船又往前开了一段，船速慢下来。
“扔下去吧。”秀妹说。
蔡强和赵勇一人拖一个，把两具尸体拖到船舷边。顺爷那个灰褂子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蔡强拽着领子提起来，赵勇抬着腿，两人一起发力，把尸体掀进海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很快被涌浪卷散。安叔跟着也下去了。
两具尸体在海面上浮了一下瞬间就又沉了下去，再也看不见。
秀妹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海面，看了一会。
“回西贡。”
船重新提速，往东走。
陈铁柱坐在船舱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血丝。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秀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师兄。”
陈铁柱抬起头。
“嫂子的仇报了。”
陈铁柱闷闷开口，“小师妹，谢谢。”
秀妹没接这句谢，她看着前面的海面说，“回去可以带阿竹去给嫂子上柱香，跟她说一声。”
陈铁柱点头，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嗯。”
刘铮从舵位那边走过来，在秀妹另一边坐下，递了杯水过来。秀妹接过去喝了两口，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发了一会呆。
“顺爷死了，他底下那些人就不是威胁了。”她忽然说了一句。
刘铮偏头看她。
秀妹继续说，“他那种人，活着底下的人就有主心骨。他一死，没人给他们发钱，那些线，那些据点，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散了。”
“那澳门那边呢？龅牙。”
“龅牙那边，顺爷活着的时候是合作。顺爷死了，龅牙不会替一个死人出头。他折了二十个人和二十条枪，这笔账他会算在顺爷头上，不会算在我们头上。回头让四哥散个消息出去，就说顺爷死在了海上，龅牙那边自己会想明白的。”
刘铮点了点头。
追浪号开出澳门水域，往香港方向走。太阳从东边海面上冒出来，把整片海照成金红色。
黑仔把船速提起来，船头破开浪花，水花溅在船舷上。
秀妹靠在刘铮肩膀上，闭上了眼。
“到了西贡叫我。”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刘铮嗯了一声，把外套往她身上拉了拉。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
处长办公室。
布雷克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往桌角一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威尔逊站在办公桌对面，“处长。这上面写得挺详细的。海盈那几条船的进出记录，货款走账的户头，要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能查出东西。”
布雷克把被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斜着眼看他。
“你信？”
威尔逊一愣，“我看了，账目做得挺像那么回事，不像是随便编的。”
“你觉得他们会走粉？”
威尔逊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也老实说，“他们犯不上。他们有钟兆昌这个靠山，钟兆昌不缺钱，而且他也不会允许海盈这么干。”
“那不就得，这是有人想借我的手而已。”
威尔逊想了想，还是开口，“但........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借这个机会........也不是不能把事情做实了的。”
布雷克点头，“确实可以做实。但做不到能一次性摁死他们的地步。只要摁不死，托马斯、钟兆昌、海盈这条线就跟我成了死仇。以那两个人的手段，你觉得我以后还能睡得踏实？只要我没离开香港，我觉都睡不着。”
威尔逊：“那这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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