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温软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阿白。

    “因为人性。”她说。

    阿白等着她的解释。

    “秋云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温软说,“昨晚大夫人死了,参汤是她端的,碗是她洗的。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沈怀安不会留活口。这一点,秋云自己也知道。”

    “一个知道自己会被灭口的人,会怎么做?”温软的声音很轻,“她不会把秘密带进棺材。她会想办法让真相留下来。这是人的本能。”

    “但您怎么确定她会托人送信?”阿白问,“也许她会自己跑?”

    “她跑不了。”温软说,“镇国公府的门禁那么严,一个丫鬟怎么可能跑出去?而且她没有地方可去。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她的家人。”

    “所以您让属下去城南找她的姐姐。”

    “对。”温软说,“我赌的是,秋云在被送走之前,会想办法把信送出来。”

    她顿了一下。

    “我赌赢了。”

    阿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姑娘。”他说,“您真是”

    “不是聪明。”温软说,“是无奈。如果秋云还活着,我不会用这种方式。但她快死了。我能做的,就是让她的死有意义。”

    她转身走了出去。

    温软进宫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御书房的灯亮着。

    萧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奏折,但眼神不在奏折上。他在想事情。

    温软走进去,行了礼。

    “坐。”萧祯放下奏折,看着她,“这么晚来,有好消息?”

    温软从袖子里拿出那封信,递给他。

    萧祯接过来,展开。

    温软看着他的脸。

    她看到萧祯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冷峻。他读得很慢,每一行都看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信,抬起头。

    “秋云写的?”

    “是。”温软说,“昨晚大夫人死后,她托送菜的婆子送出了府。”

    “她人呢?”

    “在顺天府。沈怀安以涉嫌谋害的名义把她送进去了。”温软说,“她在顺天府中了毒,现在很虚弱。但我已经安排了太医去救她。”

    萧祯沉默了很久。

    “你在大夫人死的那天早上,”他缓缓说,“就预判了这一切?”

    “不是预判。”温软说,“是推理。”

    “大夫人死了,秋云是唯一经手参汤的人。沈怀安不会留活口。秋云也知道这一点。一个将死之人,会想办法留下真相。”

    “所以你在去镇国公府之前,就已经让人去找秋云的家人了?”

    “是。”温软说,“我知道秋云会送信。我只需要确保信有人接。”

    萧祯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比朕想象的还要可怕。”

    温软没有笑。

    “这不是可怕。”她说,“是没有选择。沈怀安的动作很快,我如果不提前布局,秋云的信就出不来了。”

    萧祯点了一下头。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这封信,”他说,“是铁证。”

    “是。”温软说,“秋云亲笔写的,上面有她的手印。她交代了沈怀安给毒药的过程、参汤的传递路线、以及大夫人的死因。”

    “加上顺天府的太医诊断,可以证明秋云中了毒。这进一步说明沈怀安在灭口。”

    “加上之前查到的假腰牌和三道门守卫的证词,证据链完整了。”

    萧祯站起身。

    他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你想怎么做?”他问。

    温软想了想。

    “不能直接抓人。”她说。

    “为什么?”

    “因为沈怀安手里不止秋云一个证人。还有周婆子,还有那三个守卫。”温软说,“如果我们现在抓沈怀安,他会在被带走之前,让所有知情人都出事。”

    “你的意思是,要先保住其他证人?”

    “对。”温软说,“先让大理寺以例行询问的名义传唤周婆子。同时让顺天府的太医保住秋云的命。等证人都安全了,再正式提审沈怀安。”

    萧祯想了一会儿。

    “好。”他说,“朕下旨。”

    他提笔写旨。

    温软站在一旁,看着他。

    写完之后,萧祯放下笔,把圣旨递给她。

    “去吧。”他说。

    温软接过圣旨。

    “皇上。”她说,“还有一件事。”

    “说。”

    “太后手里的药方。”温软说,“现在大夫人死了,太后的态度可能会变。她可能会觉得,大夫人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追究了。”

    “你觉得她会这样?”

    “太后是沈家的人。”温软说,“大夫人死了,对太后来说是止损。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但如果我们不拿到药方,陈氏翻案的证据就不完整。”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见太后。”温软说,“亲自去。”

    萧祯看着她。

    “你确定?”他问,“太后现在心情不好。”

    “正因为心情不好,才要去。”温软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容易被说服。”

    萧祯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是算无遗策。”

    温软没有笑。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月光洒在宫道上,银白色的,很安静。

    温软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手里握着圣旨。

    她的脚步很慢。

    不是累,是在想事情。

    她在想秋云。

    一个小小的丫鬟,夹在大人物之间。她不知道参汤里是毒药。她只是听主人的话,做主人交代的事。

    但最后,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留下了一封信。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大夫人就白死了。她自己也白死了。

    温软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秋云。”她低声说,“我会让你的死有意义。”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宫门。

    马车在外面等着。

    “去哪儿,姑娘?”车夫问。

    “回府。”温软说,“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要做。”

    马车在月光下慢慢走远。

    身后的宫城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城南的一间小院里,秋莲抱着妹妹的信,哭了一整夜。

    在顺天府的后院里,秋云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弱。

    在镇国公府的书房里,沈怀安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在慈宁宫里,太后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她的眼神很复杂。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结局。

    而温软,已经在路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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