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提前准备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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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三下午，陆定洲顺路去前门照相馆把相片取了回来。
厚厚一沓牛皮纸袋刚搁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三个早就得到消息的小子就围了上来。
跳跳踩着小板凳，两只手扒着桌沿，脖子伸得老长：“爸爸，快打开！我要看拿枪的那张！”
灿灿刚洗完手，水珠子还在手指头上挂着，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下就去抓袋子：“我要看我抱妹妹的那张！我的脸肯定最圆！”
陆定洲单手把牛皮纸袋提起来，避开灿灿湿乎乎的爪子。
他先把最大的那张全家福抽出来，递给旁边的李为莹，又把两人的双人照单独挑出来塞进自己贴身的胸口兜里，剩下的才一股脑倒在桌上。
相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散开，泛着相纸特有的亮光。
三个小子一人抢了好几张，连晚饭后的水果都顾不上吃，凑在台灯底下头碰头地看。
“哇，妈妈好漂亮！”灿灿捧着母子四人的合照，在相片边缘吧唧亲了一口，“妹妹的红头绳也好看！”
跳跳举着父子四人的那张，指着站在陆定洲膝盖中间的自己：“看！我站得最直，跟真的解放军一模一样！”
安安拿了四兄妹的合照，仔细端详了半天，伸出手指头在相片上点了点。
他看了看照片里的跳跳，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灿灿，小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二哥。”安安把照片平放在桌上，“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灿灿正忙着数自己在不同照片里出现了几次，头也不抬地问：“什么问题？我的小西装扣子没扣好吗？”
“不是扣子。”安安指着全家福上的三个人，“为什么我们三个的鼻子、嘴巴和耳朵，长得一模一样？”
跳跳闻言，把脑袋凑过来。
他看了看相片上板着脸的安安，又看了看咧着嘴的灿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胡说！我是大将军，我的脸最有力气！”跳跳不服气地反驳，“老二脸上有那么多肉，老三你白得跟吴奶奶揉的面团似的，哪一样了？”
“肉多肉少是胖瘦的区别，但是骨头是一样的。”安安条理分明地指出，“大宝哥和小贝就不一样，石头弟弟和团子姐姐也不一样。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一样？”
灿灿听见这话，把照片举到脸前头，左看右看。
三个小家伙平时少有照镜子的时候，照了也转头就忘，现在看着照片长得一样的疑惑起来，想一出是一出。
到了晚上睡觉的点，三个小子谁也不肯撒手，一人手里攥着两张小寸照，爬上了西厢房的大炕。
林书徽进来帮他们盖被子，见状笑着劝：“把相片放枕头边吧，抓在手里睡，明天早上起来相片就折坏了。”
“我不！”跳跳把照片护在胸口，往被窝里缩了缩，“我平着睡，绝对不翻身！”
灿灿也把照片贴在肚皮上：“外婆，我摸着照片睡，做梦能梦到去前门买糖葫芦。”
李为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对林书徽摇摇头：“妈，别管他们了，正稀罕着呢。折坏了明天让定洲拿底片再去洗。”
大人们吹了灯退出去，西厢房里却没安静下来。
黑暗中，跳跳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开口：“老二，老三，你们睡了吗？”
“没睡。”灿灿在被窝里吧嗒了一下嘴，“我在想安安刚才说的话。我们三个为什么长得一样？是不是妈妈生我们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模子？”
“什么模子？”跳跳问。
“就是吴奶奶做月饼的那个木头匣子啊。”灿灿认真地解释，“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大哥，再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我，最后面团不够了，敲出来一个瘦瘦的老三。”
安安在最里头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面向他们：“二哥，人不是月饼，妈妈的肚子里没有木头匣子。”
“那你说为什么？”跳跳坐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借着看手里的照片，“是不是因为我们三个同一天出来，排队的时候走错了门，所以拿到了一样的脸？”
“这个猜测也没有依据。”安安坐起身，托着下巴思考，“我怀疑是爸爸妈妈在医院领我们的时候，医院只剩下这一种样子的刚出生小孩了，所以拿了三个一样的回来。”
灿灿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胖手捂住嘴：“那我们会不会搞混啊？万一我其实是老三，老三其实是我怎么办？那我每天岂不是要帮老三背乘法表？”
一想到要背书，灿灿吓得把被子拉过头顶。
跳跳拍了拍他的被子：“别怕！你那么能吃，肯定不会是老三！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在脑门上画记号，绝对不会乱！”
三个五岁的小家伙在炕上嘀嘀咕咕研究了大半夜，大人们谁也没去管，任由他们自己琢磨。
正房里，李为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定洲蹲在衣柜边上，正往最底层的木头箱子里塞东西。
“定洲，你往里头放什么呢？”李为莹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
陆定洲把一个全新的军绿色双肩帆布包塞进去，拍了拍手站起身：“今天路过百货大楼，顺手买了个包，结实，耐脏。”
李为莹往箱子里瞧了一眼，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的樟木箱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了不少东西。
两个铝制的军用水壶，三把折叠小马扎，两双厚底的回力胶鞋，甚至还有几个没拆封的铁皮午餐肉罐头和一捆手电筒电池。
这才发现，这男人从上礼拜开始，每天下班回来手里都不空着。
前天带回来两顶遮阳的草帽，昨天拎回来一床薄薄的毛巾被，今天又添了个大帆布包。
一天买一点，跟喜鹊垒窝似的，全攒在这箱子里了。
“你买这么多罐头和水壶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水喝。”李为莹好笑地问。
陆定洲把樟木箱子合上，推回衣柜最底下，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咱俩暑假不是开车去旅游吗？”陆定洲手上的动作放得很轻，“开吉普车一路南下，有些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国营饭店都找不着。备点罐头和干粮，在路上垫垫肚子。”
李为莹算了算日子，忍不住笑出声：“现在才三月底，离放暑假还有三个多月呢，你现在买罐头，也不怕放坏了。”
“铁皮罐头能放两年，坏不了。”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现在想起来什么就买点什么，一天备一样，等到了七月份，拎起箱子就能直接走人，省得到时候抓瞎。”
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长臂一伸，直接把李为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厮磨。
“再说了，这是老子头一回跟你单独出去玩，身边没那几个讨债鬼跟着，当然得准备齐全点。到时候车后座铺上厚垫子，你累了就在后头睡，我开车。”
李为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把三个月后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软成了一片。
她伸手环住陆定洲的腰，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明天打算买什么？”李为莹笑着问。
陆定洲大手在她腰窝上捏了一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天去买两盒防蚊子的药膏，南边林子里蚊子毒，别把你这身细皮嫩肉给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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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刚洗完手，水珠子还在手指头上挂着，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下就去抓袋子：“我要看我抱妹妹的那张！我的脸肯定最圆！”
陆定洲单手把牛皮纸袋提起来，避开灿灿湿乎乎的爪子。
他先把最大的那张全家福抽出来，递给旁边的李为莹，又把两人的双人照单独挑出来塞进自己贴身的胸口兜里，剩下的才一股脑倒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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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子一人抢了好几张，连晚饭后的水果都顾不上吃，凑在台灯底下头碰头地看。
“哇，妈妈好漂亮！”灿灿捧着母子四人的合照，在相片边缘吧唧亲了一口，“妹妹的红头绳也好看！”
跳跳举着父子四人的那张，指着站在陆定洲膝盖中间的自己：“看！我站得最直，跟真的解放军一模一样！”
安安拿了四兄妹的合照，仔细端详了半天，伸出手指头在相片上点了点。
他看了看照片里的跳跳，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灿灿，小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二哥。”安安把照片平放在桌上，“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灿灿正忙着数自己在不同照片里出现了几次，头也不抬地问：“什么问题？我的小西装扣子没扣好吗？”
“不是扣子。”安安指着全家福上的三个人，“为什么我们三个的鼻子、嘴巴和耳朵，长得一模一样？”
跳跳闻言，把脑袋凑过来。
他看了看相片上板着脸的安安，又看了看咧着嘴的灿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胡说！我是大将军，我的脸最有力气！”跳跳不服气地反驳，“老二脸上有那么多肉，老三你白得跟吴奶奶揉的面团似的，哪一样了？”
“肉多肉少是胖瘦的区别，但是骨头是一样的。”安安条理分明地指出，“大宝哥和小贝就不一样，石头弟弟和团子姐姐也不一样。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一样？”
灿灿听见这话，把照片举到脸前头，左看右看。
三个小家伙平时少有照镜子的时候，照了也转头就忘，现在看着照片长得一样的疑惑起来，想一出是一出。
到了晚上睡觉的点，三个小子谁也不肯撒手，一人手里攥着两张小寸照，爬上了西厢房的大炕。
林书徽进来帮他们盖被子，见状笑着劝：“把相片放枕头边吧，抓在手里睡，明天早上起来相片就折坏了。”
“我不！”跳跳把照片护在胸口，往被窝里缩了缩，“我平着睡，绝对不翻身！”
灿灿也把照片贴在肚皮上：“外婆，我摸着照片睡，做梦能梦到去前门买糖葫芦。”
李为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对林书徽摇摇头：“妈，别管他们了，正稀罕着呢。折坏了明天让定洲拿底片再去洗。”
大人们吹了灯退出去，西厢房里却没安静下来。
黑暗中，跳跳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开口：“老二，老三，你们睡了吗？”
“没睡。”灿灿在被窝里吧嗒了一下嘴，“我在想安安刚才说的话。我们三个为什么长得一样？是不是妈妈生我们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模子？”
“什么模子？”跳跳问。
“就是吴奶奶做月饼的那个木头匣子啊。”灿灿认真地解释，“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大哥，再啪的一下敲出来一个我，最后面团不够了，敲出来一个瘦瘦的老三。”
安安在最里头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面向他们：“二哥，人不是月饼，妈妈的肚子里没有木头匣子。”
“那你说为什么？”跳跳坐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借着看手里的照片，“是不是因为我们三个同一天出来，排队的时候走错了门，所以拿到了一样的脸？”
“这个猜测也没有依据。”安安坐起身，托着下巴思考，“我怀疑是爸爸妈妈在医院领我们的时候，医院只剩下这一种样子的刚出生小孩了，所以拿了三个一样的回来。”
灿灿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胖手捂住嘴：“那我们会不会搞混啊？万一我其实是老三，老三其实是我怎么办？那我每天岂不是要帮老三背乘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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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五岁的小家伙在炕上嘀嘀咕咕研究了大半夜，大人们谁也没去管，任由他们自己琢磨。
正房里，李为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定洲蹲在衣柜边上，正往最底层的木头箱子里塞东西。
“定洲，你往里头放什么呢？”李为莹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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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这男人从上礼拜开始，每天下班回来手里都不空着。
前天带回来两顶遮阳的草帽，昨天拎回来一床薄薄的毛巾被，今天又添了个大帆布包。
一天买一点，跟喜鹊垒窝似的，全攒在这箱子里了。
“你买这么多罐头和水壶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水喝。”李为莹好笑地问。
陆定洲把樟木箱子合上，推回衣柜最底下，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咱俩暑假不是开车去旅游吗？”陆定洲手上的动作放得很轻，“开吉普车一路南下，有些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国营饭店都找不着。备点罐头和干粮，在路上垫垫肚子。”
李为莹算了算日子，忍不住笑出声：“现在才三月底，离放暑假还有三个多月呢，你现在买罐头，也不怕放坏了。”
“铁皮罐头能放两年，坏不了。”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现在想起来什么就买点什么，一天备一样，等到了七月份，拎起箱子就能直接走人，省得到时候抓瞎。”
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长臂一伸，直接把李为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厮磨。
“再说了，这是老子头一回跟你单独出去玩，身边没那几个讨债鬼跟着，当然得准备齐全点。到时候车后座铺上厚垫子，你累了就在后头睡，我开车。”
李为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把三个月后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软成了一片。
她伸手环住陆定洲的腰，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明天打算买什么？”李为莹笑着问。
陆定洲大手在她腰窝上捏了一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天去买两盒防蚊子的药膏，南边林子里蚊子毒，别把你这身细皮嫩肉给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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