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为首的黑衣首领微微侧身，声音冷淡：“半日闲。奉大长公主殿下密令，护卫何相周全。”
巡逻声越来越近。
几名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影一晃，纵身跃上房梁，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日闲……”
何景怔立在原地，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这不是收留赵铭的那间茶铺之名吗？
何景仰起头，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幕，抹了把脸上的冷雨，低语道：
“天……当真是要变了啊。”
顶着风雨，他径直换了个方向，朝英国公府方向而去。
有些事，他必须问个清楚！
……
英国公府。
何景才刚跨入内院，大门便重重合拢，数名亲兵将院落严密合围。
何景一愣，随即看向英国公于雱。
“你……这是何意？”
于雱道：“何兄深夜冒雨过府，倒是免了于某派人去相府请你。”
何景皱眉：“你……娘娘究竟意欲何为？！”
于雱沉声道：“明日大朝会，娘娘将携圣旨临朝，逼陛下立七公主为储君。此事已成定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对！这太急了！”何景急声驳斥，“既无契机，又无完全的准备，此时发难无异于自乱阵脚！娘娘向来深谋远虑，这绝非娘娘的主意！”
于雱：“何相慎言，这是娘娘今日召我入中宫，亲口下的谕旨！”
“不对，全都不对！”何景在厅内踱步，心急如焚，“娘娘若要起事，为何会派落月教截杀老夫？！”
“什么？！”于雱显然也很错愕，“娘娘知道何兄定不会赞同此计，因此特地吩咐我今夜请何兄前来英国公府，免得坏事。”
“更何况，娘娘一向视你我如臂膀，绝不会做出此等自断手足之事。”
“何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景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急道：“不好，娘娘可能受了贼人挟持！”
“荒谬！”于雱冷笑：“大盛天朝，后宫重地，谁能有如此本事？何况，娘娘才智应变绝非凡人，身边更是高手如云，这天下，谁能挟持皇后娘娘？”
“依我看，娘娘早该这般果决了！”
“陛下昏庸无道，被方士妖道迷得神魂颠倒，这大盛江山早已千疮百孔！”
“如今京畿四大营皆握在于某手中，九门防务固若金汤！满朝武将尽奉你我号令，大势尽在掌控，有何可惧？”
“大势？掌控？”何景气得胡须乱颤，厉声喝道，“我只问你，若是大长公主出手，你如何能应对得了？”
“够了！”
于雱挥手打断了何景，语气轻蔑：
“大长公主？就凭那个只会故弄玄虚的女人？何相，你何时变得这般软弱了？”
“大长公主身后无半点母族根基，朝中无重臣依附，手底下更无一兵一卒，就算有些神神叨叨的邪门手段，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天下争衡，靠的是堂堂铁甲长枪，一个无根无底的公主，拿什么与皇后娘娘和七殿下相争？！”
“你……你们……愚昧！无知！愚蠢！”
何景气得胸膛起伏：“我且问你，若陛下无论如何也不肯立储，你是否准备武谏！”
于雱面色一寒：“我这是为了大盛的江山社稷！”
何景气得跳脚！
这人还真打算武谏，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要连累英国公府上下！
武夫就是武夫，没脑子！
于霁呢？于霁肯定也被看管起来了，不然怎么由着于雱如此胡闹！
“你们这是在谋逆造反！这是要毁了大盛的江山社稷！”何景跳脚道。
于雱面色一寒，正色厉喝：“休要胡言！若是陛下执迷不悟，我等只好清君侧！为的是驱除奸佞，让陛下醒悟，履约立储，还大盛一个朗朗乾坤！”
何景怒极反笑：“敢问于大都督，你们明日要清的这‘君侧之奸’……指的是谁？”
于雱：“自然是那位装神弄鬼，搅得后宫前朝不得安宁的大长公主！”
何景：“……”
一瞬间，何景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尽数化作了巨大的荒谬感。
清谁？
大长公主？
疯了，都疯了！
于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于雱瞧着何景那呆滞的模样，只当他是被震慑住了，神色稍缓，拱了拱手道：
“何兄，你我同为七公主之师，情分非同寻常。今夜便委屈何兄在府中暂歇一夜，待明日大局定下、新储立下，于某自当亲自向何兄奉茶赔罪，归还自由。”
说到此处，于雱皱了皱眉，提及了今夜的刺杀：“至于方才你所遇之险……于某料想多半是误会。”
“娘娘惜才爱才，向来倚重于你，绝无加害之理。依我看，八成是落月教那个无法无天的妖女自作主张。”
提及落月教，于雱眼中也浮现出厌恶。
若非为了大业，需借这群江湖亡命之徒为娘娘效力，他一生光明磊落，岂屑于同邪魔歪道为伍？
待明日储君大位抵定，他第一个要呈奏娘娘的折子，便是将这群江湖魔教彻底剿灭！
何景看着于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拂了拂衣摆边坐了下来，甚至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罢了。
既然拦不住……那便由着他们闹去吧。
而且……何景有种隐约的感觉。
此事，就算大长公主提前知晓，也未必会阻止。
依大长公主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说不准会坐观成败。
唉，大盛有这么一位大长公主，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
深夜，依云宫暖香迷人。
“九妹妹！”
忽然，萧玉儿提着裙摆跨进门槛，直接道：“我刚从母妃那里出来……”
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林羽正跟栀儿两个歪在摇椅上。
摇椅轻轻晃悠，林羽神态惬意，一只手还不老实。
当即，萧玉儿的脸就黑了！
还没等她发话，林羽不慌不忙地在栀儿软肉上轻拍了一记：“乖，先下去吧。”
栀儿如蒙大赦，顶着一张熟透了的面皮，慌乱拢好衣襟，兔子似的一溜烟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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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声越来越近。
几名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影一晃，纵身跃上房梁，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日闲……”
何景怔立在原地，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这不是收留赵铭的那间茶铺之名吗？
何景仰起头，看着头顶黑压压的天幕，抹了把脸上的冷雨，低语道：
“天……当真是要变了啊。”
顶着风雨，他径直换了个方向，朝英国公府方向而去。
有些事，他必须问个清楚！
……
英国公府。
何景才刚跨入内院，大门便重重合拢，数名亲兵将院落严密合围。
何景一愣，随即看向英国公于雱。
“你……这是何意？”
于雱道：“何兄深夜冒雨过府，倒是免了于某派人去相府请你。”
何景皱眉：“你……娘娘究竟意欲何为？！”
于雱沉声道：“明日大朝会，娘娘将携圣旨临朝，逼陛下立七公主为储君。此事已成定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对！这太急了！”何景急声驳斥，“既无契机，又无完全的准备，此时发难无异于自乱阵脚！娘娘向来深谋远虑，这绝非娘娘的主意！”
于雱：“何相慎言，这是娘娘今日召我入中宫，亲口下的谕旨！”
“不对，全都不对！”何景在厅内踱步，心急如焚，“娘娘若要起事，为何会派落月教截杀老夫？！”
“什么？！”于雱显然也很错愕，“娘娘知道何兄定不会赞同此计，因此特地吩咐我今夜请何兄前来英国公府，免得坏事。”
“更何况，娘娘一向视你我如臂膀，绝不会做出此等自断手足之事。”
“何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何景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急道：“不好，娘娘可能受了贼人挟持！”
“荒谬！”于雱冷笑：“大盛天朝，后宫重地，谁能有如此本事？何况，娘娘才智应变绝非凡人，身边更是高手如云，这天下，谁能挟持皇后娘娘？”
“依我看，娘娘早该这般果决了！”
“陛下昏庸无道，被方士妖道迷得神魂颠倒，这大盛江山早已千疮百孔！”
“如今京畿四大营皆握在于某手中，九门防务固若金汤！满朝武将尽奉你我号令，大势尽在掌控，有何可惧？”
“大势？掌控？”何景气得胡须乱颤，厉声喝道，“我只问你，若是大长公主出手，你如何能应对得了？”
“够了！”
于雱挥手打断了何景，语气轻蔑：
“大长公主？就凭那个只会故弄玄虚的女人？何相，你何时变得这般软弱了？”
“大长公主身后无半点母族根基，朝中无重臣依附，手底下更无一兵一卒，就算有些神神叨叨的邪门手段，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天下争衡，靠的是堂堂铁甲长枪，一个无根无底的公主，拿什么与皇后娘娘和七殿下相争？！”
“你……你们……愚昧！无知！愚蠢！”
何景气得胸膛起伏：“我且问你，若陛下无论如何也不肯立储，你是否准备武谏！”
于雱面色一寒：“我这是为了大盛的江山社稷！”
何景气得跳脚！
这人还真打算武谏，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要连累英国公府上下！
武夫就是武夫，没脑子！
于霁呢？于霁肯定也被看管起来了，不然怎么由着于雱如此胡闹！
“你们这是在谋逆造反！这是要毁了大盛的江山社稷！”何景跳脚道。
于雱面色一寒，正色厉喝：“休要胡言！若是陛下执迷不悟，我等只好清君侧！为的是驱除奸佞，让陛下醒悟，履约立储，还大盛一个朗朗乾坤！”
何景怒极反笑：“敢问于大都督，你们明日要清的这‘君侧之奸’……指的是谁？”
于雱：“自然是那位装神弄鬼，搅得后宫前朝不得安宁的大长公主！”
何景：“……”
一瞬间，何景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尽数化作了巨大的荒谬感。
清谁？
大长公主？
疯了，都疯了！
于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于雱瞧着何景那呆滞的模样，只当他是被震慑住了，神色稍缓，拱了拱手道：
“何兄，你我同为七公主之师，情分非同寻常。今夜便委屈何兄在府中暂歇一夜，待明日大局定下、新储立下，于某自当亲自向何兄奉茶赔罪，归还自由。”
说到此处，于雱皱了皱眉，提及了今夜的刺杀：“至于方才你所遇之险……于某料想多半是误会。”
“娘娘惜才爱才，向来倚重于你，绝无加害之理。依我看，八成是落月教那个无法无天的妖女自作主张。”
提及落月教，于雱眼中也浮现出厌恶。
若非为了大业，需借这群江湖亡命之徒为娘娘效力，他一生光明磊落，岂屑于同邪魔歪道为伍？
待明日储君大位抵定，他第一个要呈奏娘娘的折子，便是将这群江湖魔教彻底剿灭！
何景看着于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拂了拂衣摆边坐了下来，甚至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罢了。
既然拦不住……那便由着他们闹去吧。
而且……何景有种隐约的感觉。
此事，就算大长公主提前知晓，也未必会阻止。
依大长公主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说不准会坐观成败。
唉，大盛有这么一位大长公主，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
深夜，依云宫暖香迷人。
“九妹妹！”
忽然，萧玉儿提着裙摆跨进门槛，直接道：“我刚从母妃那里出来……”
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林羽正跟栀儿两个歪在摇椅上。
摇椅轻轻晃悠，林羽神态惬意，一只手还不老实。
当即，萧玉儿的脸就黑了！
还没等她发话，林羽不慌不忙地在栀儿软肉上轻拍了一记：“乖，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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