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神所爱的孩子（下）（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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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深处靠窗的角落，一排矮书架后面缩着个人影。
那人坐在矮凳上，怀里抱着本摊开的册子，整个人快要嵌进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册子封面朝外，方便随时合上。
缇娅跟着季天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声放得很轻，蹲下来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姑娘，年纪不大，短发齐耳，发尾翘着没梳顺。
她正捏着根炭笔在册子页边空白处划拉，神情专注到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怎么不找你们的妈妈辅导？”
眼镜姑娘猛地抬头，炭笔在册子上划出一道斜线。
她一根手指竖在嘴前，整个人缩得更深了。
“你小点声！别惊动那个人。”
“哪个人？”
姑娘又左右张望了一遍，脖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
“我在和妈妈捉迷藏，不能被她发现。”
季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姑娘的圆框眼镜移到她攥着书页的手指上，又移回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捉迷藏？”
“对，捉迷藏。我藏得可好了，她到现在都没找到我。”
“你在这看了多久的书？”
“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里没人来找你，也没人喊你？”
戴眼镜的姑娘没接上话。
“你书桌上这本册子是从第三排架子上抽的，你左手边那摞书码得整整齐齐。据我所知，你在这里待了至少两个时辰，摆书的习惯暴露了你的活动轨迹。”
姑娘的手指在书页上捏紧了些。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喊人了。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你妈妈发现吧？”
缇娅站在两排书架外头的过道上，胳膊肘撑在书架上，凑到雪莉耳边说悄悄话：
“你师父之前也这样吗？好卑鄙啊。”
雪莉蹲在旁边，双手托腮，语气平平：
“没那么麻烦，师父以往都是直接使用‘大记忆恢复术’的，元婴之后干脆直接搜魂。”
“听起来更恶劣了，谢谢你雪莉，你是我了解季天过去的唯一途径。”
雪莉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季天见对方迟迟不语，站起来，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清了清嗓子。
“妈——”
“别别别！”姑娘从椅子上弹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去够季天的胳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季天坐回去。
“你最好别撒谎，我有很多办法看穿谎言。”
姑娘重新坐好，把书合上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头绞在一起。
“你们刚来，妈妈肯定跟你们说了什么‘人类最后的避风港’之类的话吧？”
“说了。”
“那是假的，这个世界远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被困在各自所属的区域里，每天吃好喝好有人照顾，长到一定年龄就被接到老年区去，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你觉得老年区有问题？”
“是的，其实我们就是食物，快快乐乐地长大，等年龄足够、肉够厚了，就被吃掉。鸡鸭牛羊怎么养，我们就怎么被养。”
季天：“……”
其他碳基生物吃人还情有可原，补个蛋白质、传个教、搞个仪式之类的。
硅基生物吃人做什么？炼油？那点脂肪含量还不够燃料费。
炼魂？壮年魂魄比老年魂魄更旺，真要炼魂该挑二十来岁的下手，费劲养到老再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季天还是好奇她这么说的理由，脸上摆出惊恐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
姑娘左右看了一眼，把椅子往季天方向拖了拖，两只手拢在嘴边：
“你见过有人从老年区回来过吗？”
“没有。”
“这说明他们已经被怪物吃了。不止如此，我还看见过有同伴好好的突然捂住心脏倒下，然后被妈妈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不是因为他猝死了？”
姑娘愣住，厚重镜片后的眼眸微眨。
“猝死？那是什么？”
“就是……心脏突然不跳了，身体出了问题。”
姑娘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几息，然后摇头：
“我们这里的人身体都很好，妈妈每天检查，从来不生病。那个人倒下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跑着跑着就捂胸口了，妈妈把他抱走的时候他嘴唇都紫了。”
季天没有在这点上继续纠缠，文化水平有限，连猝死都不知道，解释起来太费劲。
“你还有什么其它证据吗？”
“当然有！”
姑娘蹲下身，从角落里抽出一本薄册子，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卷了好几层，她双手捧着递过来，“这就是证据！”
季天接过翻看。
是一本幻想类小说，讲的是人类文明被外星人毁灭，幸存者被外星人当成鸡鸭饲养在围栏里，每天喂食、定期检查、长到一定年龄就被带走处理。
结局是人类数量足够多之后召唤出了【最初的神明】，神明击败了外星人，让世界恢复秩序。
季天把册子合上放回去。
过程全错，结论全对。
机械王国整体确实对人类充满恶意，这座城市也有可能有什么阴谋，不过这个眼镜姑娘的推理太过神奇了。
“对吧对吧！”
眼镜姑娘往前凑了凑，“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反叛。我在这个区域已经联系了五个人，算上你和就是六个，够我们摸清妈妈交班的规律了——”
“祝你好运。”季天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
“喂！”
眼镜姑娘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你都不考虑考虑？这可事关所有人的命啊！”
季天朝她摆了摆手，往图书馆门口走。
缇娅和雪莉跟在后面，奥菲莉娅从旁边书架转出来汇合。
走出图书馆大门，缇娅凑上来半步：
“你不是会搜魂吗？直接搜那个眼镜不就什么都清楚了，绕这么大弯子做什么？”
“有机器人在保护那个姑娘。”
季天往斜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走廊尽头那盏壁灯底下站着台人形机器人，浅灰色衣料裹着匀称窈窕的身架，正靠在柱子上，将自己拟态为是一根装饰柱，脑袋朝图书馆门口微微偏着。
“我发现你了，不出来的话，我就要叫人了。”
被指着的机器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脖颈那圈接缝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她朝四人微微欠身，露出近乎真人般的尴尬：
“抱歉，我的孩子们。那孩子经常因为讲自己的想法跟其他孩子吵起来，又不喜欢妈妈直接进场干涉，我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用各种办法提前拦一下，免得真吵起来。”
缇娅提出质疑：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从根上把事儿说清楚。”
她摇了摇头，“这样会掐掉那孩子的想象力。她自己想到的东西，哪怕想偏了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没来问我，我就不主动说，这是当妈妈的能给孩子留的最大自由了。”
缇娅把两只手往眼睛上一捂：“好闪耀的母性光辉，看得我眼睛疼。”
机器人朝四人颔首，转身走回走廊尽头，重新靠回那盏壁灯底下，恢复成“装饰柱”的姿态。
四人沿着来路穿过游戏区，回到食物区。
矮桌之间还有人在跳舞，有人端着杯子坐在草地上聊天。
缇娅在最近那张矮桌前站定，把桌上每一样食物拎起来嗅一遍，连陶壶里的果汁都要倒出来一点在指尖上搓开闻闻，确认全都没问题才拿了一块烤鸡。
“唔姆，味道还真不错。这鸡皮烤得够脆，火候拿捏得可以。”
她边嚼边点头，又拿了块面包掰开看了看里面的蜂窝结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面包也发得好，碱水味儿没跑出来。”
季天在对面坐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鼻子验食物的？”
“哼哼～本姑娘天赋异禀。”
缇娅把面包咽下去，又拿了块烤瓜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嚼着。
“呜姆～骗子先生，我决定在这儿呆一段时间，学习怎么做一位合格的妈妈。”
季天等她嚼完才问：
“怎么？母爱泛滥了？”
缇娅把瓜果咽下去，把面包渣从裙子上弹掉，下巴抬起、目光坚定。
“我觉得咱们肯定是一类人，有一个很不完美的童年，所以会下意识对孩子很善良，从黛安娜那里就能看出来。”
季天表情僵住，随即微笑道：
“你猜错了，她是我的徒弟，所以我才会关心她的。”
“谎言，”缇娅宣布，等季天的笑容逐渐消失才继续道，“不过你别伤心，虽然记不太清了，不过我的童年肯定和你一样惨，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奥菲莉娅已经挡在季天身前，随时准备让缇娅闭嘴。
眼前的精灵固然令自己无法产生多少敌意，甚至让她觉得精灵中也有活泼的，但这并不是她惹季天生气的理由。
雪莉也放下餐具站了起来，不过是为了保护缇娅的。
作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同门，奥菲莉娅师妹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都很和善，即使有人说她坏话也会当成没听见。
不过一旦有人羞辱师父或让师父不高兴，她就会变得有些极端，如同主公最忠诚的死士般疯狂。
善于总结且一向被二师姐打压（为什么打压你别问）的爱丽丝在观察到这一点后，将奥菲莉娅这种状态称为“护食模式”。
这时候，季天拍了拍奥菲莉娅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缇娅，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是吧是吧～更何况，咱们未来的孩子也是要有人教育的。”
季天没接这个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食物，伸手拿了块面包。
缇娅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拿鸡腿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倒是给个准话。”
“你学你的，我又拦不住你，而且我也会在这里调查一段时间。”季天顾左右而言他，说罢还咬了口面包。
‘还能这么撩？’
奥菲莉娅此时已经完全退出了护食模式，目瞪口呆的看着缇娅，再一次感受到段位上的差距。
缇娅把鸡腿骨头搁在桌上，拿餐巾擦了擦手指，朝季天伸出一只手：
“那～一言为定。”
季天看了她两息，才伸手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
缇娅握紧手指，把那只手收回来，脸上挂着点笑，低头继续啃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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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跟着季天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声放得很轻，蹲下来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姑娘，年纪不大，短发齐耳，发尾翘着没梳顺。
她正捏着根炭笔在册子页边空白处划拉，神情专注到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怎么不找你们的妈妈辅导？”
眼镜姑娘猛地抬头，炭笔在册子上划出一道斜线。
她一根手指竖在嘴前，整个人缩得更深了。
“你小点声！别惊动那个人。”
“哪个人？”
姑娘又左右张望了一遍，脖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
“我在和妈妈捉迷藏，不能被她发现。”
季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姑娘的圆框眼镜移到她攥着书页的手指上，又移回她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捉迷藏？”
“对，捉迷藏。我藏得可好了，她到现在都没找到我。”
“你在这看了多久的书？”
“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里没人来找你，也没人喊你？”
戴眼镜的姑娘没接上话。
“你书桌上这本册子是从第三排架子上抽的，你左手边那摞书码得整整齐齐。据我所知，你在这里待了至少两个时辰，摆书的习惯暴露了你的活动轨迹。”
姑娘的手指在书页上捏紧了些。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喊人了。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你妈妈发现吧？”
缇娅站在两排书架外头的过道上，胳膊肘撑在书架上，凑到雪莉耳边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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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蹲在旁边，双手托腮，语气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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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季天见对方迟迟不语，站起来，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清了清嗓子。
“妈——”
“别别别！”姑娘从椅子上弹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去够季天的胳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季天坐回去。
“你最好别撒谎，我有很多办法看穿谎言。”
姑娘重新坐好，把书合上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头绞在一起。
“你们刚来，妈妈肯定跟你们说了什么‘人类最后的避风港’之类的话吧？”
“说了。”
“那是假的，这个世界远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被困在各自所属的区域里，每天吃好喝好有人照顾，长到一定年龄就被接到老年区去，再也没回来过。”
“所以你觉得老年区有问题？”
“是的，其实我们就是食物，快快乐乐地长大，等年龄足够、肉够厚了，就被吃掉。鸡鸭牛羊怎么养，我们就怎么被养。”
季天：“……”
其他碳基生物吃人还情有可原，补个蛋白质、传个教、搞个仪式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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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魂？壮年魂魄比老年魂魄更旺，真要炼魂该挑二十来岁的下手，费劲养到老再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季天还是好奇她这么说的理由，脸上摆出惊恐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看出来的？”
姑娘左右看了一眼，把椅子往季天方向拖了拖，两只手拢在嘴边：
“你见过有人从老年区回来过吗？”
“没有。”
“这说明他们已经被怪物吃了。不止如此，我还看见过有同伴好好的突然捂住心脏倒下，然后被妈妈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难道不是因为他猝死了？”
姑娘愣住，厚重镜片后的眼眸微眨。
“猝死？那是什么？”
“就是……心脏突然不跳了，身体出了问题。”
姑娘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几息，然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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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没有在这点上继续纠缠，文化水平有限，连猝死都不知道，解释起来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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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对吧！”
眼镜姑娘往前凑了凑，“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反叛。我在这个区域已经联系了五个人，算上你和就是六个，够我们摸清妈妈交班的规律了——”
“祝你好运。”季天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
“喂！”
眼镜姑娘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你都不考虑考虑？这可事关所有人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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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和雪莉跟在后面，奥菲莉娅从旁边书架转出来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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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往斜对面的方向指了指。
走廊尽头那盏壁灯底下站着台人形机器人，浅灰色衣料裹着匀称窈窕的身架，正靠在柱子上，将自己拟态为是一根装饰柱，脑袋朝图书馆门口微微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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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着的机器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脖颈那圈接缝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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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娅提出质疑：
“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从根上把事儿说清楚。”
她摇了摇头，“这样会掐掉那孩子的想象力。她自己想到的东西，哪怕想偏了也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没来问我，我就不主动说，这是当妈妈的能给孩子留的最大自由了。”
缇娅把两只手往眼睛上一捂：“好闪耀的母性光辉，看得我眼睛疼。”
机器人朝四人颔首，转身走回走廊尽头，重新靠回那盏壁灯底下，恢复成“装饰柱”的姿态。
四人沿着来路穿过游戏区，回到食物区。
矮桌之间还有人在跳舞，有人端着杯子坐在草地上聊天。
缇娅在最近那张矮桌前站定，把桌上每一样食物拎起来嗅一遍，连陶壶里的果汁都要倒出来一点在指尖上搓开闻闻，确认全都没问题才拿了一块烤鸡。
“唔姆，味道还真不错。这鸡皮烤得够脆，火候拿捏得可以。”
她边嚼边点头，又拿了块面包掰开看了看里面的蜂窝结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面包也发得好，碱水味儿没跑出来。”
季天在对面坐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鼻子验食物的？”
“哼哼～本姑娘天赋异禀。”
缇娅把面包咽下去，又拿了块烤瓜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嚼着。
“呜姆～骗子先生，我决定在这儿呆一段时间，学习怎么做一位合格的妈妈。”
季天等她嚼完才问：
“怎么？母爱泛滥了？”
缇娅把瓜果咽下去，把面包渣从裙子上弹掉，下巴抬起、目光坚定。
“我觉得咱们肯定是一类人，有一个很不完美的童年，所以会下意识对孩子很善良，从黛安娜那里就能看出来。”
季天表情僵住，随即微笑道：
“你猜错了，她是我的徒弟，所以我才会关心她的。”
“谎言，”缇娅宣布，等季天的笑容逐渐消失才继续道，“不过你别伤心，虽然记不太清了，不过我的童年肯定和你一样惨，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奥菲莉娅已经挡在季天身前，随时准备让缇娅闭嘴。
眼前的精灵固然令自己无法产生多少敌意，甚至让她觉得精灵中也有活泼的，但这并不是她惹季天生气的理由。
雪莉也放下餐具站了起来，不过是为了保护缇娅的。
作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同门，奥菲莉娅师妹的性格她还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都很和善，即使有人说她坏话也会当成没听见。
不过一旦有人羞辱师父或让师父不高兴，她就会变得有些极端，如同主公最忠诚的死士般疯狂。
善于总结且一向被二师姐打压（为什么打压你别问）的爱丽丝在观察到这一点后，将奥菲莉娅这种状态称为“护食模式”。
这时候，季天拍了拍奥菲莉娅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缇娅，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是吧是吧～更何况，咱们未来的孩子也是要有人教育的。”
季天没接这个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食物，伸手拿了块面包。
缇娅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拿鸡腿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倒是给个准话。”
“你学你的，我又拦不住你，而且我也会在这里调查一段时间。”季天顾左右而言他，说罢还咬了口面包。
‘还能这么撩？’
奥菲莉娅此时已经完全退出了护食模式，目瞪口呆的看着缇娅，再一次感受到段位上的差距。
缇娅把鸡腿骨头搁在桌上，拿餐巾擦了擦手指，朝季天伸出一只手：
“那～一言为定。”
季天看了她两息，才伸手在她指尖上碰了一下。
缇娅握紧手指，把那只手收回来，脸上挂着点笑，低头继续啃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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