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左脚踩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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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块表面流转着血色光纹流星坠入帝国的疆域。
它扎进土里半尺深，炸开一圈环形气浪，把丘陵顶那几棵歪脖子树拦腰折断。
离落点最近的帝国士兵帕克是个扛旗的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肩上披着军团制式的深灰色斗篷，正跟着收兵号令往后方跑。
碎片扎进他脚前三步的地面时，他本能地往前扑倒，脸埋进土里。
气浪掀飞的碎石打在他背甲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等帕克抬起头，发现那截铁片正悬在他脸前半尺的位置。
铁锈色的光纹从铁片表面淌出来，顺着他扑倒时伸出的右手往上爬。
“神明在上！这是……”
他吓傻了，想甩手，胳膊却抬不动。
光纹从手腕爬到小臂，又从大臂爬到肩膀，沿脊椎往下走，过腰、过胯、过膝盖，最后停在脚踝。
整个过程中他背甲底下的皮肉像是被人从外面糊了一层热铁皮，烫得他张嘴喊不出声。
旁边的战友跑出去几步回头看，那层铁锈色的光已经从他皮肤上褪下去了，可斗篷底下多了层暗红色的甲壳。
甲壳贴着四肢和躯干长，纹路跟军团制式胸甲不一样，每一片都带着细密的锯齿边，关节处还长出了倒刺。
帕克下意识攥了攥拳头。空气在他指缝里被捏出爆响。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亢奋。
脑子里多了个念头，那念头带着铁蹄踏过冻土的回响，告诉他该往哪走、该打谁、该怎么打。
“集结！随我向南征战，将血与火献与【战争之神】！”
扛旗的士兵莫名变成了超越凡人的存在，剩下的士兵就没人觉得这事荒唐了。
战争之神的祝福从来不讲道理，军团里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人。
丘陵另一侧，第二块碎片落进了部落哨探藏身的灌木丛。
碎片砸穿灌木，扎进一个哨探后背肩胛骨之间的缝隙。
哨探往前栽倒，同伴扑过来扒他衣服，发现碎片嵌进肉里半寸，边缘跟皮肉长在一起，暗红色的光纹沿着脊椎往外爬了半圈就停了，停的位置留下一片巴掌大的红斑，摸着烫手。
哨探没死，也没变成半神。
他爬起来活动了两下，后背不疼，就是那块红斑一直在跳，跟心跳一个节奏。
从那一刻起，他走到哪，哪就出事。
他往东走，东边三里的帝国巡逻队恰好换了防，巡逻路线正好从他藏身的树林边缘过。
他往西走，西边两里部落的存粮点旁边凭空多出一支帝国斥候。
红斑跳得越厉害，周围打起来的动静就越大。
就好像……在实时对敌人发布自己所在的位置！
远处帝国军团的方向传来密集的铁蹄声，地面跟着震起来。
……
天上打得更热闹。
战争之神那座甲胄城池刚被白银囚笼的光壁缠住，铁蹄声从神国深处响起，却毫无波澜。
甲胄城池的城墙往两边裂开，无数铁蹄骑兵从裂缝里往外冲，撞在光壁上连人带马碎成铁渣，可铁渣落地又变回骑兵，再冲、再碎、再变。
而在那之外，【最初之神】与【信息与工业之神】依旧在战斗，试图以最短的时间消灭对方，结束这场神战。
【咦？这么快就脱困了吗？】
【最初之神】那团银白光团里几百万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咦。
裂缝从光壁缝里往外钻，战争之神的形体从裂缝里挤出来，甲胄碎了半边，面甲也缺了一角，露出来的半张脸笑得毫无温度。
“本王说过，战争在哪，我就在哪。”
信息与工业之神那边晶格转了半圈，演算结果很快出来，祂那个金属回响的合声响起来：
战争之神的权柄锚定在战争现象上，最初之神的权柄锚定在部落民的集体想象上……
【结论：切断双方的供能来源，消灭所有人类。】
晶格往外一扩，环形阵列上的算式同时亮起来，天空云层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四周往中间推，云层底下的水汽凝成千万根冰针，针尖全部朝下，对着地面所有活着的人。
帝国军团的、部落的、远处城邦里的，冰针不管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语言，只管底下有没有心跳。
冰针往下落的半路上，最初之神的光团里分出一大片银白光，光团边缘那些部落民的脸同时张嘴，喊出来的是老院长之前跟韩二讲过的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银白光在云层下面铺开，跟老院长教部落民画花时的架势一模一样，光面把冰针托在半空。
冰针往下扎，光面往上顶，针尖扎进光面半寸就停住，针尾上长出藤蔓缠住旁边的冰针，缠一片，停一片。
最初之神光团里几百万人同时开口：
【想杀吾的子民？问过吾了？】
战争之神的本体同样从白银囚笼的裂缝里彻底挤出，甲胄城池的城墙缺口处铁蹄声往外涌，从天上往地面直冲。
那些铁蹄踏在冰针阵的间隙里，把信息与工业之神凝出来的冰针一根根踩碎。
战争之神从王座上站起来，缺了半边的甲胄缝隙里往外喷铁锈色光，这次喷出来的光没往囚笼上撞，直接往下走，往地面那些正在厮杀的帝国士兵身上落。
落一个，亮一个，帝国军团里的半神数量从一涨到五，从五涨到二十。
再加上【战争之神】原本的赐福，边境的近万名士兵同时具备了弱半神层次的力量。
信息与工业之神的晶格阵列被铁蹄和藤蔓同时绞住，环形阵列上的算式一个接一个灭下去。
祂的光核往后退了半丈，晶格重新排列，金属回响的合声依旧理智：
【战争之神挣脱速度超出预期，最初之神投射范围超出预期。重新演算】
……
地面上，季天站在祭司台边仰头看着天穹裂口。
三尊神明的形体在裂口里时隐时现，银白碎屑和铁锈色光从裂口边缘往下掉，紫气翻涌的云层被扯成一条一条的碎絮，有些碎絮落进山林烧起来，有些落在帝国阵地上砸出巨坑。
雪莉的神识还没强悍到观察到高天之上的神战，于是盯着季天：
“师父，它们打得热闹吗？”
季天把神识往天上探了一截，三尊神明的战斗方式在识海里铺开。
【战争之神】的甲胄城池在战争现象中无限修复，【最初之神】同样通过战斗理解老院长的那些知识，【信息与工业之神】则在数据演算中不断优化打击方案。
“非常热闹。”
祂们的战斗层级在互相拉扯中往上涨，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反倒把整片天地绞成一锅乱粥。
最关键的是，祂们的实力居然在不断增强，可谓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雪莉。”
“在。”
“这个世界并不限制你的实力，保护好大家。”
说罢，季天脚尖往地上一点。
“师父你要——”
“上去战斗！”
季天的身形往上一蹿，化作白色流光，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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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表面流转着血色光纹流星坠入帝国的疆域。
它扎进土里半尺深，炸开一圈环形气浪，把丘陵顶那几棵歪脖子树拦腰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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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扎进他脚前三步的地面时，他本能地往前扑倒，脸埋进土里。
气浪掀飞的碎石打在他背甲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等帕克抬起头，发现那截铁片正悬在他脸前半尺的位置。
铁锈色的光纹从铁片表面淌出来，顺着他扑倒时伸出的右手往上爬。
“神明在上！这是……”
他吓傻了，想甩手，胳膊却抬不动。
光纹从手腕爬到小臂，又从大臂爬到肩膀，沿脊椎往下走，过腰、过胯、过膝盖，最后停在脚踝。
整个过程中他背甲底下的皮肉像是被人从外面糊了一层热铁皮，烫得他张嘴喊不出声。
旁边的战友跑出去几步回头看，那层铁锈色的光已经从他皮肤上褪下去了，可斗篷底下多了层暗红色的甲壳。
甲壳贴着四肢和躯干长，纹路跟军团制式胸甲不一样，每一片都带着细密的锯齿边，关节处还长出了倒刺。
帕克下意识攥了攥拳头。空气在他指缝里被捏出爆响。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亢奋。
脑子里多了个念头，那念头带着铁蹄踏过冻土的回响，告诉他该往哪走、该打谁、该怎么打。
“集结！随我向南征战，将血与火献与【战争之神】！”
扛旗的士兵莫名变成了超越凡人的存在，剩下的士兵就没人觉得这事荒唐了。
战争之神的祝福从来不讲道理，军团里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人。
丘陵另一侧，第二块碎片落进了部落哨探藏身的灌木丛。
碎片砸穿灌木，扎进一个哨探后背肩胛骨之间的缝隙。
哨探往前栽倒，同伴扑过来扒他衣服，发现碎片嵌进肉里半寸，边缘跟皮肉长在一起，暗红色的光纹沿着脊椎往外爬了半圈就停了，停的位置留下一片巴掌大的红斑，摸着烫手。
哨探没死，也没变成半神。
他爬起来活动了两下，后背不疼，就是那块红斑一直在跳，跟心跳一个节奏。
从那一刻起，他走到哪，哪就出事。
他往东走，东边三里的帝国巡逻队恰好换了防，巡逻路线正好从他藏身的树林边缘过。
他往西走，西边两里部落的存粮点旁边凭空多出一支帝国斥候。
红斑跳得越厉害，周围打起来的动静就越大。
就好像……在实时对敌人发布自己所在的位置！
远处帝国军团的方向传来密集的铁蹄声，地面跟着震起来。
……
天上打得更热闹。
战争之神那座甲胄城池刚被白银囚笼的光壁缠住，铁蹄声从神国深处响起，却毫无波澜。
甲胄城池的城墙往两边裂开，无数铁蹄骑兵从裂缝里往外冲，撞在光壁上连人带马碎成铁渣，可铁渣落地又变回骑兵，再冲、再碎、再变。
而在那之外，【最初之神】与【信息与工业之神】依旧在战斗，试图以最短的时间消灭对方，结束这场神战。
【咦？这么快就脱困了吗？】
【最初之神】那团银白光团里几百万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咦。
裂缝从光壁缝里往外钻，战争之神的形体从裂缝里挤出来，甲胄碎了半边，面甲也缺了一角，露出来的半张脸笑得毫无温度。
“本王说过，战争在哪，我就在哪。”
信息与工业之神那边晶格转了半圈，演算结果很快出来，祂那个金属回响的合声响起来：
战争之神的权柄锚定在战争现象上，最初之神的权柄锚定在部落民的集体想象上……
【结论：切断双方的供能来源，消灭所有人类。】
晶格往外一扩，环形阵列上的算式同时亮起来，天空云层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四周往中间推，云层底下的水汽凝成千万根冰针，针尖全部朝下，对着地面所有活着的人。
帝国军团的、部落的、远处城邦里的，冰针不管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语言，只管底下有没有心跳。
冰针往下落的半路上，最初之神的光团里分出一大片银白光，光团边缘那些部落民的脸同时张嘴，喊出来的是老院长之前跟韩二讲过的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银白光在云层下面铺开，跟老院长教部落民画花时的架势一模一样，光面把冰针托在半空。
冰针往下扎，光面往上顶，针尖扎进光面半寸就停住，针尾上长出藤蔓缠住旁边的冰针，缠一片，停一片。
最初之神光团里几百万人同时开口：
【想杀吾的子民？问过吾了？】
战争之神的本体同样从白银囚笼的裂缝里彻底挤出，甲胄城池的城墙缺口处铁蹄声往外涌，从天上往地面直冲。
那些铁蹄踏在冰针阵的间隙里，把信息与工业之神凝出来的冰针一根根踩碎。
战争之神从王座上站起来，缺了半边的甲胄缝隙里往外喷铁锈色光，这次喷出来的光没往囚笼上撞，直接往下走，往地面那些正在厮杀的帝国士兵身上落。
落一个，亮一个，帝国军团里的半神数量从一涨到五，从五涨到二十。
再加上【战争之神】原本的赐福，边境的近万名士兵同时具备了弱半神层次的力量。
信息与工业之神的晶格阵列被铁蹄和藤蔓同时绞住，环形阵列上的算式一个接一个灭下去。
祂的光核往后退了半丈，晶格重新排列，金属回响的合声依旧理智：
【战争之神挣脱速度超出预期，最初之神投射范围超出预期。重新演算】
……
地面上，季天站在祭司台边仰头看着天穹裂口。
三尊神明的形体在裂口里时隐时现，银白碎屑和铁锈色光从裂口边缘往下掉，紫气翻涌的云层被扯成一条一条的碎絮，有些碎絮落进山林烧起来，有些落在帝国阵地上砸出巨坑。
雪莉的神识还没强悍到观察到高天之上的神战，于是盯着季天：
“师父，它们打得热闹吗？”
季天把神识往天上探了一截，三尊神明的战斗方式在识海里铺开。
【战争之神】的甲胄城池在战争现象中无限修复，【最初之神】同样通过战斗理解老院长的那些知识，【信息与工业之神】则在数据演算中不断优化打击方案。
“非常热闹。”
祂们的战斗层级在互相拉扯中往上涨，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反倒把整片天地绞成一锅乱粥。
最关键的是，祂们的实力居然在不断增强，可谓是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雪莉。”
“在。”
“这个世界并不限制你的实力，保护好大家。”
说罢，季天脚尖往地上一点。
“师父你要——”
“上去战斗！”
季天的身形往上一蹿，化作白色流光，直冲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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