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好大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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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走后，包房里安静下来。
常成武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团烟雾。他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对面的刘重山身上，开口问道：“刘局长，这个李青云什么来路，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公安局长，背后肯定有人吧？”
刘重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缓缓说道：“老常，这个李青云可不是一般人。你别看他年轻，来头不小。他是市局高磊高局长的人，高局长对他很看重，听说他调到咱们柳河县来，就是高局长亲自点的将。”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还有传言说，他跟市政法委的陈怀民书记也有些关系。要不然，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当上县公安局长？”
常成武听了他的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李青云还真是有点不好惹，毕竟市公安局局长和政法委书记，对他来说那都是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常成武在外面混迹多年，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跟当官的做对。
官字两张口，随随便便为难自己一下，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更不要说李青云是公安局长，得罪了他，自己的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的。
当然。
常成武也不怕李青云，毕竟在这柳河县的一亩三分地，自己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刘重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常老板，我跟你交个底。这个李青云，跟咱们以前打交道的那些人不一样。”
“怎么说？”
常成武挑了挑眉毛，看着刘重山问道：“这家伙不好弄？”
“他这个人，做事有主见，认死理，不太讲人情。”
刘重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来柳河县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破了好几个案子，连省厅都给他记了功。你老婆昨天那事，他撞见了没当场发作，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你手底下那群人，最近收敛一点，别去招惹他。要是撞到他枪口上，我可保不了你。”
顿了顿。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领导也是这个意思，这段时间不要招惹李青云，他毕竟刚刚上任，真要是那你祭旗立威，领导也不好说什么。”
常成武听完，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笑了笑说道：“刘局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常成武在柳河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顿了顿，他不客气的说道：“他李青云再厉害，也就是个公安局长，还能翻了天不成？再说了，咱们县里的领导，跟我关系都不错，他一个公安局长，还能不给县领导面子？你回去跟老领导说一声，让他放心，我这边不会出什么乱子。”
很显然。
虽然忌惮李青云，但常成武并没有把刘重山的话放在心上。
他在柳河县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混混走到今时今日，早已经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庞大的保护伞。
在常成武看来，李青云虽然有些难搞，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害怕的程度。
刘重山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李青云，跟以前那些局长确实不太一样。
常成武在柳河县横行惯了，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一次他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但刘重山也知道，常成武很受老领导的器重，毕竟他一年到头可没少上供，哪怕是自己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自己这个财政局长在常成武的面前，还真就不一定有什么面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重山索性便不再开口。
……………………
第二天早上，李青云刚到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通了秦辉办公室的号码。
没过多久，秦辉推门走了进来。
“局长。”
秦辉对李青云打了声招呼。
“坐吧。”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说道。
秦辉在李青云对面坐下来，好奇的问道：“局长，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
这一大早李青云就把自己叫过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秦辉缓缓开口说道：“老秦，我问你个事。常成武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秦辉微微一怔，没想到李青云会突然问起常成武。
他想了想，才对李青云说道：“您说的常成武，是咱们县那个搞运输的吧？”
“对。”
李青云微微点头道。
“我对他还算有些了解。”
秦辉闻言解释道：“他早些年跑运输起家，后来慢慢做大了，现在县里的中巴运输线基本都被他垄断了，还有一个货运站，另外还开了洗浴中心和迪厅。在咱们县来说，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他之前是城南派出所的所长，对于县里的这些名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然不知道李青云为什么关注常成武，但秦辉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了。”
李青云点点头，对秦辉说道：“我想问的是，这个人，在县里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停顿了一下，李青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跟县里的领导，关系到底怎么样？”
秦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李局，这个常成武确实不简单。他在县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很广。以前我在城南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他的场子几次被查封，但每次查封之后，很快就能重新开起来。县局这边，据说接到了好几个县委县政府领导的电话，都是替他说话的。说他背后没有人撑着，那是不可能的。”
李青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秦辉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有一年，我还在城南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常成武的一个亲戚，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进来。按说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没过多久，县委办公室主任李远航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人放了。我当时虽然觉得不妥，但李远航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李青云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几秒钟，缓缓说道：“县委办公室李主任？”
“对，就是他。”
秦辉点点头说道：“李远航跟常成武的关系，在县里不是什么秘密。常成武能在县里混得这么开，李远航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另外，县里还有几个部门的头头，跟常成武也走得很近，逢年过节都有来往。常成武这个人，做事很精明，他知道怎么跟当官的打交道，该花钱的时候花钱，该送礼的时候送礼，从来不含糊。”
听到他的话，李青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在默默地琢磨着。
常成武在柳河县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有关系，连县委办公室主任都替他说话。
这样的人，确实不好对付。
但李青云的心里也清楚，常成武越是势力大，就越说明他背后有问题。
一个跑运输起家的商人，凭什么能垄断县里的中巴运输线？
凭什么能开那么多场子，还能在查封之后很快重新开起来？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官商勾结这种事情，在九十年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李青云上辈子看过不少资料，很多所谓企业家，早些年之所以能够崛起，其实背后都有着官员的支持。
这些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赚的盆满钵满之后洗白上岸，一直到几十年后才被查出来。
他想了想，又对秦辉问道：“老秦，常成武手底下那些人，你了解多少？”
既然想要调查常成武，那肯定要把他的底细摸清楚。
李青云可不是那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未雨绸缪才是他的风格。
秦辉说道：“他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替他看场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那帮人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有的还蹲过监狱，出来后没地方去，就跟着常成武混。常成武给他们钱，给他们饭吃，他们就替常成武卖命。”
顿了顿，他对李青云说道：“按照您之前的说法，昨天在百货大楼，他老婆身边带着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李青云点点头，平静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秦辉自然没有废话，站起身便离开了李青云的办公室。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当中。
有一说一，常成武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家伙有钱有势，上上下下都有关系，手底下还养着一帮打手。
这样的人，在柳河县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却一直平安无事，说明他的关系网确实很深。
李青云心里清楚，要想动常成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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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成武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团烟雾。他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对面的刘重山身上，开口问道：“刘局长，这个李青云什么来路，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公安局长，背后肯定有人吧？”
刘重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缓缓说道：“老常，这个李青云可不是一般人。你别看他年轻，来头不小。他是市局高磊高局长的人，高局长对他很看重，听说他调到咱们柳河县来，就是高局长亲自点的将。”
顿了顿，他补充道：“另外，还有传言说，他跟市政法委的陈怀民书记也有些关系。要不然，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当上县公安局长？”
常成武听了他的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李青云还真是有点不好惹，毕竟市公安局局长和政法委书记，对他来说那都是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常成武在外面混迹多年，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跟当官的做对。
官字两张口，随随便便为难自己一下，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更不要说李青云是公安局长，得罪了他，自己的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的。
当然。
常成武也不怕李青云，毕竟在这柳河县的一亩三分地，自己还是有一些关系的。
刘重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常老板，我跟你交个底。这个李青云，跟咱们以前打交道的那些人不一样。”
“怎么说？”
常成武挑了挑眉毛，看着刘重山问道：“这家伙不好弄？”
“他这个人，做事有主见，认死理，不太讲人情。”
刘重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来柳河县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破了好几个案子，连省厅都给他记了功。你老婆昨天那事，他撞见了没当场发作，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你手底下那群人，最近收敛一点，别去招惹他。要是撞到他枪口上，我可保不了你。”
顿了顿。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领导也是这个意思，这段时间不要招惹李青云，他毕竟刚刚上任，真要是那你祭旗立威，领导也不好说什么。”
常成武听完，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笑了笑说道：“刘局长，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常成武在柳河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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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
虽然忌惮李青云，但常成武并没有把刘重山的话放在心上。
他在柳河县混了这么多年，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混混走到今时今日，早已经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庞大的保护伞。
在常成武看来，李青云虽然有些难搞，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害怕的程度。
刘重山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李青云，跟以前那些局长确实不太一样。
常成武在柳河县横行惯了，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一次他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但刘重山也知道，常成武很受老领导的器重，毕竟他一年到头可没少上供，哪怕是自己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自己这个财政局长在常成武的面前，还真就不一定有什么面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重山索性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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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青云刚到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通了秦辉办公室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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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辉对李青云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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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说道。
秦辉在李青云对面坐下来，好奇的问道：“局长，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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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秦辉缓缓开口说道：“老秦，我问你个事。常成武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秦辉微微一怔，没想到李青云会突然问起常成武。
他想了想，才对李青云说道：“您说的常成武，是咱们县那个搞运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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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微微点头道。
“我对他还算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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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点点头，对秦辉说道：“我想问的是，这个人，在县里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停顿了一下，李青云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跟县里的领导，关系到底怎么样？”
秦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李局，这个常成武确实不简单。他在县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很广。以前我在城南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他的场子几次被查封，但每次查封之后，很快就能重新开起来。县局这边，据说接到了好几个县委县政府领导的电话，都是替他说话的。说他背后没有人撑着，那是不可能的。”
李青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秦辉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有一年，我还在城南派出所当所长的时候，常成武的一个亲戚，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进来。按说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没过多久，县委办公室主任李远航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人放了。我当时虽然觉得不妥，但李远航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李青云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几秒钟，缓缓说道：“县委办公室李主任？”
“对，就是他。”
秦辉点点头说道：“李远航跟常成武的关系，在县里不是什么秘密。常成武能在县里混得这么开，李远航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另外，县里还有几个部门的头头，跟常成武也走得很近，逢年过节都有来往。常成武这个人，做事很精明，他知道怎么跟当官的打交道，该花钱的时候花钱，该送礼的时候送礼，从来不含糊。”
听到他的话，李青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在默默地琢磨着。
常成武在柳河县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有关系，连县委办公室主任都替他说话。
这样的人，确实不好对付。
但李青云的心里也清楚，常成武越是势力大，就越说明他背后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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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能开那么多场子，还能在查封之后很快重新开起来？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官商勾结这种事情，在九十年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李青云上辈子看过不少资料，很多所谓企业家，早些年之所以能够崛起，其实背后都有着官员的支持。
这些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赚的盆满钵满之后洗白上岸，一直到几十年后才被查出来。
他想了想，又对秦辉问道：“老秦，常成武手底下那些人，你了解多少？”
既然想要调查常成武，那肯定要把他的底细摸清楚。
李青云可不是那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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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辉说道：“他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替他看场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那帮人都是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有的还蹲过监狱，出来后没地方去，就跟着常成武混。常成武给他们钱，给他们饭吃，他们就替常成武卖命。”
顿了顿，他对李青云说道：“按照您之前的说法，昨天在百货大楼，他老婆身边带着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李青云点点头，平静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秦辉自然没有废话，站起身便离开了李青云的办公室。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当中。
有一说一，常成武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家伙有钱有势，上上下下都有关系，手底下还养着一帮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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