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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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听到了，对吧？”
徐松泽看着寒渊，说道。
“是。”
寒渊在迟疑中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
“今年。”
寒渊回答。
徐松泽转过头，看着着玻璃里面的164号。
“张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今年，是什么意思？”
“今年的12月27会发生什么？”
徐松泽冲着里面，连喊了三句。
声音甚至带起了回音。
“12月27日。”
“12月27日。”
“12月27日。”
……
舱室里，164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重复着那个日期。
「咚 —— 咚—— 」
徐松泽用力地敲了敲玻璃，继续朝着164号喊话。
结果却还是一样。
最后，徐松泽呼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寒渊。
“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吧？”
寒渊问道。
“没有过。”
徐松泽回答。
“他一直都是那个鬼样子……”
寒渊看了一眼手表，皱眉道：
“今天是7月29号……离今年的12月27号，还有五个月。五个月后，能发生什么……”
“不知道。”
徐松泽摇了摇头。
“这个张岭，原本是在哪个畸界出事的？”
寒渊问道。
“我想一下，好像是……108，淹没城区。”
“淹没城区……”
寒渊默念着这个畸界名字。
他也知道这个畸界，是目前的几个交界型畸界之一，就类似活木雨林。
怪不得，这么久了，感觉联合署对于这个人，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里作为多个畸界的交界处，四通八达，确实没人知道都会遇到什么。
徐松泽从腰间取出手机，继续说道：
“寒渊，要不今天参观就先到这里吧。这件事我得立刻报告一下，让署里研究研究。
而且我总感觉，不会很简单……”
“好。”
寒渊应了一声。
他觉得，徐松泽的松弛感，在这个时候，好像感觉不出来了。
----
寒渊默默回到了地面，在一个士兵的护送下，走出了内院，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在宿舍的窗前，他看着窗外面正对着的高墙，又取出了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看。
今年的12月27日。
什么节日都不是，只是一个……星期五。
能发生什么？
短暂的思考之后，
寒渊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机。
随便吧，乱猜也没什么意义。
到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寒渊还有他更关心的事。
他将手伸进佛牌，将相机轻轻取了出来。
这时候，相机依然的后盖依然被那个新的东西卡着。
寒渊小心将相机平放在床上。
露出来的部分，看上去像是一个形状特别的深色木牌。
寒渊打开了后盖。
但当那整个东西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寒渊立刻睁大了眼睛。
那确实是一个木牌。
但是看木牌的形状，有头冠，有尾羽，是一只明显的公鸡。
公鸡下面，还有一个跟公鸡方向平行的箭头，带着一个很短的支棍转轴。
寒渊完全认识这个结构。
这整个木牌，是一个风向鸡。
也就是，在一些西部片里面，屋顶那个标识风向的鸡形牌子。
而一个风向鸡，其实并不会让寒渊觉得吃惊。
真正让寒渊吃惊的是，是他看到这个风向鸡，几乎就下意识地联想到，整个景州，最为著名的那个畸界矿结。
科学部的部长，在 028 号畸界 “知识荒丘” 得到的矿结，正是一个木质的风向鸡。
那个风向鸡，在畸界里只要插在地上，就能指引出口方向。
就是在这个矿结的指引下，景州负责调查畸界的队伍才能顺利地调查完那么多畸界。
这风向鸡的故事，景州人每个人都知道，甚至科学部的标志，都因此是一只风向鸡。
这就是为什么寒渊要吃惊。
为什么，科学部的部长有一只风向鸡，我这里也有一只？
只不过自己这只看着要小很多，是小公鸡。
寒渊从来没有听说过畸界矿结还能重复的。
是巧合？只是碰巧都是风向鸡的外形。
还是说……
寒渊盯着风向鸡上面的木纹，在那些初看深褐色的木纹内，依然泛着着畸界矿结特有的深蓝色。
寒渊将手指按了上去。
意识，跟着模糊。
寒渊是被发闷的脚步声惊醒的。
他看向四周。
这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边是连绵不断的玻璃舱室，舱室上金属门框泛着寒光，一路往前方的黑暗里延伸。
他在狂奔。
地上是小方格塑胶地砖，踩上去发出一阵特别的声音，在整个走廊响起回声。
寒渊看着那些玻璃舱室内，玻璃蒙着薄灰，透着昏沉的光。
每个舱里都立着个依稀的人影，有高有瘦，有男有女，一动不动。
背后，有声响在追。
「 咔哒——咔哒——」
很轻，很清脆，却很密集，像无数个木质关节在同时转动。
由远及近，顺着走廊飘过来，还带着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寒渊转头看过去。
余光里，背后的走廊里，是很多个小小的身影。
那些身影很敏捷，在墙面和地板上跳动，朝着寒渊追过来。
像是很多，穿着裙子的木偶……
寒渊拼命地跑着。
走廊很快居然跑到了尽头，变成了向左向右的岔路。
寒渊没有任何纠结，直接走进了其中一条。
之后，是岔路，更多的岔路。
无穷多的透明舱室，整个地方像是一个混乱的玻璃迷宫。
唯一有区别的，是背后那些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寒渊慌忙中，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带有细杆的鸡形木牌。
他立刻停下，将木牌插进了地上。
那些相对坚硬的塑胶地板，就这样被寒渊硬生生插了进去。
紧接着，木牌上方，鸡的形状快速旋转，然后迅速停了下来。
鸡牌下面的箭头，直接指向了旁边透明舱室之间的空白墙面。
寒渊抬起头。
只见墙面上面，是一个方形的通风管道口。
背后，清脆的声音几乎要到了。
寒渊毫不犹豫，立刻拽下管道口的金属格栅，然后拼命爬了进去。
长长的通风管道，只够寒渊跪着爬行。
细碎的清脆声很快也跟着寒渊进入了管道，在金属的内壁里来回碰撞。
寒渊用尽全力爬着。
光，出现在前方。
寒渊全力冲进了那片光里。
不再是惨白的荧光，是暖金色的，软软的，还带着点咸腥的风。
滚烫的细沙瞬间裹住了手背。
海风带着阳光的温度扑面而来，咸湿的，暖融融的，吹在寒渊身上。
头顶带着些许白云的蓝天，远处的海浪慢悠悠地卷着金边，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
近处，是几棵高大的椰子树，旁边是一张躺椅。
身后那些冰凉的清脆声，都已经瞬间消失。
耳边只剩下了轻轻的海浪声。
……
寒渊一下惊醒。
在喘息中，他依然趴在宿舍的床边。
面前是那个风向鸡木牌。
寒渊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看着木牌，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每次意识连接的梦境，基本都是寒渊平时经历的环境。
对此，寒渊已经习惯了。
而这次的这个梦，寒渊觉得自己也看明白了。
似乎……就是他想的那样。
和那只著名的风向鸡，一模一样的功能。
直指畸界的出口。
寒渊轻轻拿起那只风向鸡，看了看地面。
宿舍的地面是大理石瓷砖的，很简易，一下子并没有地方可以插。
虽然梦境里，寒渊硬生生插进了实验室走廊的地里。
但是寒渊看了看那木质的细杆，看上去并不结实。
在现实，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寒渊在房间里找了找，找到一处瓷砖间的缝隙，他取出杀夏刀，把缝隙上的瓷砖胶剜了剜，露出一个豁口。
然后，他将风向鸡插了进去。
松开手的瞬间，
果然。
那只风向鸡就像梦境里一样，快速旋转，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后，猛地停了下来。
短暂的晃动之后，便完全固定不动。
鸡嘴和箭头，正正指向窗外。
寒渊跟着望了望窗外。
窗户外面，是北的方向。
那边，刚好是离这里最近的景州3号出入口。
对……
一模一样。
这只风险鸡，会指向畸界最近的出口，和科学部那个最伟大的风向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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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泽看着寒渊，说道。
“是。”
寒渊在迟疑中点了点头。
“他说的是……”
“今年。”
寒渊回答。
徐松泽转过头，看着着玻璃里面的164号。
“张岭，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今年，是什么意思？”
“今年的12月27会发生什么？”
徐松泽冲着里面，连喊了三句。
声音甚至带起了回音。
“12月27日。”
“12月27日。”
“12月27日。”
……
舱室里，164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重复着那个日期。
「咚 —— 咚—— 」
徐松泽用力地敲了敲玻璃，继续朝着164号喊话。
结果却还是一样。
最后，徐松泽呼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寒渊。
“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吧？”
寒渊问道。
“没有过。”
徐松泽回答。
“他一直都是那个鬼样子……”
寒渊看了一眼手表，皱眉道：
“今天是7月29号……离今年的12月27号，还有五个月。五个月后，能发生什么……”
“不知道。”
徐松泽摇了摇头。
“这个张岭，原本是在哪个畸界出事的？”
寒渊问道。
“我想一下，好像是……108，淹没城区。”
“淹没城区……”
寒渊默念着这个畸界名字。
他也知道这个畸界，是目前的几个交界型畸界之一，就类似活木雨林。
怪不得，这么久了，感觉联合署对于这个人，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里作为多个畸界的交界处，四通八达，确实没人知道都会遇到什么。
徐松泽从腰间取出手机，继续说道：
“寒渊，要不今天参观就先到这里吧。这件事我得立刻报告一下，让署里研究研究。
而且我总感觉，不会很简单……”
“好。”
寒渊应了一声。
他觉得，徐松泽的松弛感，在这个时候，好像感觉不出来了。
----
寒渊默默回到了地面，在一个士兵的护送下，走出了内院，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在宿舍的窗前，他看着窗外面正对着的高墙，又取出了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看。
今年的12月27日。
什么节日都不是，只是一个……星期五。
能发生什么？
短暂的思考之后，
寒渊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机。
随便吧，乱猜也没什么意义。
到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寒渊还有他更关心的事。
他将手伸进佛牌，将相机轻轻取了出来。
这时候，相机依然的后盖依然被那个新的东西卡着。
寒渊小心将相机平放在床上。
露出来的部分，看上去像是一个形状特别的深色木牌。
寒渊打开了后盖。
但当那整个东西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寒渊立刻睁大了眼睛。
那确实是一个木牌。
但是看木牌的形状，有头冠，有尾羽，是一只明显的公鸡。
公鸡下面，还有一个跟公鸡方向平行的箭头，带着一个很短的支棍转轴。
寒渊完全认识这个结构。
这整个木牌，是一个风向鸡。
也就是，在一些西部片里面，屋顶那个标识风向的鸡形牌子。
而一个风向鸡，其实并不会让寒渊觉得吃惊。
真正让寒渊吃惊的是，是他看到这个风向鸡，几乎就下意识地联想到，整个景州，最为著名的那个畸界矿结。
科学部的部长，在 028 号畸界 “知识荒丘” 得到的矿结，正是一个木质的风向鸡。
那个风向鸡，在畸界里只要插在地上，就能指引出口方向。
就是在这个矿结的指引下，景州负责调查畸界的队伍才能顺利地调查完那么多畸界。
这风向鸡的故事，景州人每个人都知道，甚至科学部的标志，都因此是一只风向鸡。
这就是为什么寒渊要吃惊。
为什么，科学部的部长有一只风向鸡，我这里也有一只？
只不过自己这只看着要小很多，是小公鸡。
寒渊从来没有听说过畸界矿结还能重复的。
是巧合？只是碰巧都是风向鸡的外形。
还是说……
寒渊盯着风向鸡上面的木纹，在那些初看深褐色的木纹内，依然泛着着畸界矿结特有的深蓝色。
寒渊将手指按了上去。
意识，跟着模糊。
寒渊是被发闷的脚步声惊醒的。
他看向四周。
这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边是连绵不断的玻璃舱室，舱室上金属门框泛着寒光，一路往前方的黑暗里延伸。
他在狂奔。
地上是小方格塑胶地砖，踩上去发出一阵特别的声音，在整个走廊响起回声。
寒渊看着那些玻璃舱室内，玻璃蒙着薄灰，透着昏沉的光。
每个舱里都立着个依稀的人影，有高有瘦，有男有女，一动不动。
背后，有声响在追。
「 咔哒——咔哒——」
很轻，很清脆，却很密集，像无数个木质关节在同时转动。
由远及近，顺着走廊飘过来，还带着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寒渊转头看过去。
余光里，背后的走廊里，是很多个小小的身影。
那些身影很敏捷，在墙面和地板上跳动，朝着寒渊追过来。
像是很多，穿着裙子的木偶……
寒渊拼命地跑着。
走廊很快居然跑到了尽头，变成了向左向右的岔路。
寒渊没有任何纠结，直接走进了其中一条。
之后，是岔路，更多的岔路。
无穷多的透明舱室，整个地方像是一个混乱的玻璃迷宫。
唯一有区别的，是背后那些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寒渊慌忙中，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带有细杆的鸡形木牌。
他立刻停下，将木牌插进了地上。
那些相对坚硬的塑胶地板，就这样被寒渊硬生生插了进去。
紧接着，木牌上方，鸡的形状快速旋转，然后迅速停了下来。
鸡牌下面的箭头，直接指向了旁边透明舱室之间的空白墙面。
寒渊抬起头。
只见墙面上面，是一个方形的通风管道口。
背后，清脆的声音几乎要到了。
寒渊毫不犹豫，立刻拽下管道口的金属格栅，然后拼命爬了进去。
长长的通风管道，只够寒渊跪着爬行。
细碎的清脆声很快也跟着寒渊进入了管道，在金属的内壁里来回碰撞。
寒渊用尽全力爬着。
光，出现在前方。
寒渊全力冲进了那片光里。
不再是惨白的荧光，是暖金色的，软软的，还带着点咸腥的风。
滚烫的细沙瞬间裹住了手背。
海风带着阳光的温度扑面而来，咸湿的，暖融融的，吹在寒渊身上。
头顶带着些许白云的蓝天，远处的海浪慢悠悠地卷着金边，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
近处，是几棵高大的椰子树，旁边是一张躺椅。
身后那些冰凉的清脆声，都已经瞬间消失。
耳边只剩下了轻轻的海浪声。
……
寒渊一下惊醒。
在喘息中，他依然趴在宿舍的床边。
面前是那个风向鸡木牌。
寒渊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看着木牌，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每次意识连接的梦境，基本都是寒渊平时经历的环境。
对此，寒渊已经习惯了。
而这次的这个梦，寒渊觉得自己也看明白了。
似乎……就是他想的那样。
和那只著名的风向鸡，一模一样的功能。
直指畸界的出口。
寒渊轻轻拿起那只风向鸡，看了看地面。
宿舍的地面是大理石瓷砖的，很简易，一下子并没有地方可以插。
虽然梦境里，寒渊硬生生插进了实验室走廊的地里。
但是寒渊看了看那木质的细杆，看上去并不结实。
在现实，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寒渊在房间里找了找，找到一处瓷砖间的缝隙，他取出杀夏刀，把缝隙上的瓷砖胶剜了剜，露出一个豁口。
然后，他将风向鸡插了进去。
松开手的瞬间，
果然。
那只风向鸡就像梦境里一样，快速旋转，然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后，猛地停了下来。
短暂的晃动之后，便完全固定不动。
鸡嘴和箭头，正正指向窗外。
寒渊跟着望了望窗外。
窗户外面，是北的方向。
那边，刚好是离这里最近的景州3号出入口。
对……
一模一样。
这只风险鸡，会指向畸界最近的出口，和科学部那个最伟大的风向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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