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莫非....（上）
苏浩皱紧眉头，思忖片刻这才接着道。
“嗯，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日谍了，这已经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而且我还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比如....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两人目前依旧尚未有行踪。
比如那个账房先生以及那个陈先生，目前我们完全不知两人行踪。
以这个暮蝉小组眼下这一切的行为逻辑上来看，这群人只怕得到了特高课的极端命令。
此前或许他们的命令只是调查情报，而最近就不好说了啊！~”
随着此话一出，周志鹤神情一凝。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还会有别的行动？！”
“不排除啊！”
苏浩取出一沓照片，递给周志鹤叹道，
“你看看，这是我在钱大的书房里发现的。”
闻言周志鹤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照片上，苏浩站在鸡鹅巷街边，目光锐利，正观察着街道两侧。
照片的角度很偏，显然是从远处偷拍。
不仅如此，周志鹤还看到了其他不少行动队以及情报员的照片。
周志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片刻方才咬牙道，
“苏组长，此事我必须立刻上报科长，乃至传达至处座那儿！
本次案件，我们必须调用更大的权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浩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暮蝉小组如今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潜伏小组的活动范围。
对方不但掌握了军情处部分人员的相貌和行动规律，还敢在布置暗杀，甚至在刺杀失败后继续藏在现场，等待军情处人员离开。
这种行事方式，已经不是单纯搜集情报。
他们似乎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南京城制造更大的动静。
周志鹤也明白这一点。
他将照片重新整理好，收入文件袋中，随后转身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杨茂，过来！”
街边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他大约三十多岁，身材中等，脸庞消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此人目光十分沉稳，经过苏浩身边时，先是下意识扫了一眼两侧街道，随后才停下。
“组长！”
他朝周志鹤低声问候。
周志鹤抬手介绍道：
“苏组长，这位是我二组情报一队的队长，杨茂。”
“杨茂，这位是行动科的苏浩苏组长。”
杨茂立即朝苏浩敬礼道，
“苏组长！”
“杨队长不必客气。”
苏浩点了点头，目光在杨茂身上停留片刻。
这人身上有一股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站定之后，他的身体始终微微侧着，既能看见苏浩，也能观察洪武路上的动静。
看得出来，周志鹤能够把他带过来，应该是比较信任此人。
周志鹤继续说道：
“我先回军情处一趟，必须尽快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科长。
那个账房先生和陈先生目前都没有下落，暮蝉小组还可能掌握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情况。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故。”
说到这里，周志鹤转头看向杨茂正色道，
“老杨，接下来苏组长这边的一切行动，你们都要全力配合。
无论是调人、盘查，还是封锁街道，只要苏组长开口，你立即安排。”
杨茂没有任何迟疑道，
“请组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苏组长，如果你这边有新的发现，直接让杨茂通知我。”
周志鹤又对苏浩说道。
“我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回来。”
苏浩点了点头。
“好！”
周志鹤没有再耽搁，带着两名情报员快步离开。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仍旧不时回头观察洪武路的封锁情况，直到拐过街角，身影才彻底消失。
黄嵩这才凑到苏浩身边。
“组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苏浩看着街道两侧的房屋，沉吟片刻。
“先查附近几条巷子的住户吧。”
黄嵩一怔。
“挨家挨户查？”
“嗯！”
苏浩点头。
“枪手从窗户逃走之后，至少要经过附近的巷子。他熟悉地形，说明极有可能提前踩过点，甚至在附近准备过藏身处。
咱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只有这种笨办法了！”
黄嵩很快明白过来。
“那就从附近的住户查起。”
苏浩看向一旁的杨茂。
“杨队长，麻烦你也协助一二吧！”
杨茂道：
“是！”
很快，排查行动开始。
洪武路附近的几条巷子并不宽，房屋大多紧挨在一起，院墙之间只留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缝隙。
不少房屋临街开着铺面，后面则连着住家。
这种地方一旦发生枪战，极易伤及无辜。
因此，苏浩没有让行动队员直接持枪冲入，而是让巡警打头，行动队员分散跟随。
第一户人家是做豆腐的。
巡警敲开房门后，先向屋主出示证件。
“例行检查，最近洪武路附近不太平，分局正在核查住户和暂住人口。”
开门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手上还沾着豆浆沫。
听说只是检查，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将几人让进院子。
屋内一共住着四口人。
男人在前面铺子里做豆腐，两个孩子在后院玩耍，妇人则负责烧火和收拾。
巡警询问了姓名、籍贯和家中人口，又看了看户籍凭证。
苏浩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说话。
他注意到妇人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揉搓衣角。
但这并不是紧张。
对方面对巡警时，虽然有些拘谨，却没有刻意躲避目光，也没有反复朝某个房间张望。
院中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灶房里有刚烧过火的灰烬，后院堆放着豆渣和木柴，没有藏人的地方。
苏浩很快做出判断，这户人家应该没有问题。
临走之前，他又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上午有没有见过陌生人从后巷经过？”
男人想了想，摇头道：
“后巷平时来的人就不少，送菜的、收泔水的都有。今天倒是听见外面响了两声，好像是摔了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没注意。”
“有没有人进过你们家？”
“没有。”
苏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离开第一户后，黄嵩压低声音问道：
“组长，刚才那女人一直揉衣角，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
苏浩摇头。
“她只是怕巡警找麻烦，这倒是比较符合普通老百姓的正常反应，这人没什么问题的。”
黄嵩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又查了几户人家。
有一户是租住在巷口的脚夫，两名男人合住一间小屋，屋内只有铺盖、扁担和几件换洗衣服。
两人刚从码头回来，鞋底沾满泥水，身上的汗味很重。
行动队员检查了他们的包袱，里面只是几件破衣服和几个干硬的馒头。
另一户则是一名独居的寡妇。
她年纪已经不小，屋内摆着一张供桌和几件旧家具，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
苏浩进入屋内后，先看了看地面。
灰尘没有被大面积扰动，床底只有几只空竹篮，柜门上也落着一层均匀的灰。
这说明近期没有陌生人长时间进入。
再往后，是一家修鞋铺。
店主是个瘸腿男人，平日靠修补鞋底为生。
他听到要检查时，表现得十分配合，不但主动打开后屋，还把自己几个徒弟都叫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发现异常。
几户人家排查下来，苏浩心中逐渐有了判断。
这些人虽然面对巡警时神情各异，但大多数反应都符合普通百姓的状态。
有人害怕惹麻烦，有人满脸不耐烦，也有人担心家中东西被查走。
可没有人表现出真正的慌乱。
更没有人出现被胁迫的痕迹。
如果那个家伙藏在其中一户人家，家中的气氛不可能如此自然。
收留陌生人，必然会留下痕迹，个人表情或者某个人的行动明显受到限制。
可他们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出一户人家后，黄嵩终于忍不住问道：
“组长，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没有。”
苏浩摇了摇头。
“前面这些住户基本可以排除。”
黄嵩皱眉。
“那人还能藏在哪里？”
“要么在更里面的巷子，要么已经换了身份。”
苏浩看向两侧密集的屋舍。
“也可能他根本没有藏在民宅里。”
黄嵩一怔。
“那会在哪里？”
“铺面、茶馆、车行，甚至巡警临时设置的值守点。”
苏浩说道：
“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被忽略。”
黄嵩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这也太难查了。”
苏浩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难。
洪武路附近商户众多，住户更加复杂。
有本地居民，也有外地来的脚夫、车夫和小商贩。
不少房屋前后相通，后门甚至直接通往另一条街。
想要在短时间内查清所有人，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长官！”
苏浩抬头看去。
就见老胡带着几名巡警从另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会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苏浩后，他快步迎上来询问道，
“老胡，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
老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儿并不算他的辖区，他也就是被黄嵩拉来临时充当壮丁的。
毕竟根据以往和他的合作，黄嵩也感觉和老胡合作要轻松很多。
就见老胡无奈道：
“我们从西侧两条巷子开始排查，一共查了十几户人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没有陌生人借住，也没有发现有人受伤或者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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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日谍了，这已经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而且我还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比如....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两人目前依旧尚未有行踪。
比如那个账房先生以及那个陈先生，目前我们完全不知两人行踪。
以这个暮蝉小组眼下这一切的行为逻辑上来看，这群人只怕得到了特高课的极端命令。
此前或许他们的命令只是调查情报，而最近就不好说了啊！~”
随着此话一出，周志鹤神情一凝。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还会有别的行动？！”
“不排除啊！”
苏浩取出一沓照片，递给周志鹤叹道，
“你看看，这是我在钱大的书房里发现的。”
闻言周志鹤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照片上，苏浩站在鸡鹅巷街边，目光锐利，正观察着街道两侧。
照片的角度很偏，显然是从远处偷拍。
不仅如此，周志鹤还看到了其他不少行动队以及情报员的照片。
周志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片刻方才咬牙道，
“苏组长，此事我必须立刻上报科长，乃至传达至处座那儿！
本次案件，我们必须调用更大的权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浩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暮蝉小组如今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潜伏小组的活动范围。
对方不但掌握了军情处部分人员的相貌和行动规律，还敢在布置暗杀，甚至在刺杀失败后继续藏在现场，等待军情处人员离开。
这种行事方式，已经不是单纯搜集情报。
他们似乎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南京城制造更大的动静。
周志鹤也明白这一点。
他将照片重新整理好，收入文件袋中，随后转身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杨茂，过来！”
街边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他大约三十多岁，身材中等，脸庞消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此人目光十分沉稳，经过苏浩身边时，先是下意识扫了一眼两侧街道，随后才停下。
“组长！”
他朝周志鹤低声问候。
周志鹤抬手介绍道：
“苏组长，这位是我二组情报一队的队长，杨茂。”
“杨茂，这位是行动科的苏浩苏组长。”
杨茂立即朝苏浩敬礼道，
“苏组长！”
“杨队长不必客气。”
苏浩点了点头，目光在杨茂身上停留片刻。
这人身上有一股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站定之后，他的身体始终微微侧着，既能看见苏浩，也能观察洪武路上的动静。
看得出来，周志鹤能够把他带过来，应该是比较信任此人。
周志鹤继续说道：
“我先回军情处一趟，必须尽快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科长。
那个账房先生和陈先生目前都没有下落，暮蝉小组还可能掌握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情况。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故。”
说到这里，周志鹤转头看向杨茂正色道，
“老杨，接下来苏组长这边的一切行动，你们都要全力配合。
无论是调人、盘查，还是封锁街道，只要苏组长开口，你立即安排。”
杨茂没有任何迟疑道，
“请组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苏组长，如果你这边有新的发现，直接让杨茂通知我。”
周志鹤又对苏浩说道。
“我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回来。”
苏浩点了点头。
“好！”
周志鹤没有再耽搁，带着两名情报员快步离开。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仍旧不时回头观察洪武路的封锁情况，直到拐过街角，身影才彻底消失。
黄嵩这才凑到苏浩身边。
“组长，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苏浩看着街道两侧的房屋，沉吟片刻。
“先查附近几条巷子的住户吧。”
黄嵩一怔。
“挨家挨户查？”
“嗯！”
苏浩点头。
“枪手从窗户逃走之后，至少要经过附近的巷子。他熟悉地形，说明极有可能提前踩过点，甚至在附近准备过藏身处。
咱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只有这种笨办法了！”
黄嵩很快明白过来。
“那就从附近的住户查起。”
苏浩看向一旁的杨茂。
“杨队长，麻烦你也协助一二吧！”
杨茂道：
“是！”
很快，排查行动开始。
洪武路附近的几条巷子并不宽，房屋大多紧挨在一起，院墙之间只留出一条供人通行的缝隙。
不少房屋临街开着铺面，后面则连着住家。
这种地方一旦发生枪战，极易伤及无辜。
因此，苏浩没有让行动队员直接持枪冲入，而是让巡警打头，行动队员分散跟随。
第一户人家是做豆腐的。
巡警敲开房门后，先向屋主出示证件。
“例行检查，最近洪武路附近不太平，分局正在核查住户和暂住人口。”
开门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手上还沾着豆浆沫。
听说只是检查，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将几人让进院子。
屋内一共住着四口人。
男人在前面铺子里做豆腐，两个孩子在后院玩耍，妇人则负责烧火和收拾。
巡警询问了姓名、籍贯和家中人口，又看了看户籍凭证。
苏浩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说话。
他注意到妇人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揉搓衣角。
但这并不是紧张。
对方面对巡警时，虽然有些拘谨，却没有刻意躲避目光，也没有反复朝某个房间张望。
院中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灶房里有刚烧过火的灰烬，后院堆放着豆渣和木柴，没有藏人的地方。
苏浩很快做出判断，这户人家应该没有问题。
临走之前，他又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上午有没有见过陌生人从后巷经过？”
男人想了想，摇头道：
“后巷平时来的人就不少，送菜的、收泔水的都有。今天倒是听见外面响了两声，好像是摔了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没注意。”
“有没有人进过你们家？”
“没有。”
苏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离开第一户后，黄嵩压低声音问道：
“组长，刚才那女人一直揉衣角，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
苏浩摇头。
“她只是怕巡警找麻烦，这倒是比较符合普通老百姓的正常反应，这人没什么问题的。”
黄嵩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又查了几户人家。
有一户是租住在巷口的脚夫，两名男人合住一间小屋，屋内只有铺盖、扁担和几件换洗衣服。
两人刚从码头回来，鞋底沾满泥水，身上的汗味很重。
行动队员检查了他们的包袱，里面只是几件破衣服和几个干硬的馒头。
另一户则是一名独居的寡妇。
她年纪已经不小，屋内摆着一张供桌和几件旧家具，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
苏浩进入屋内后，先看了看地面。
灰尘没有被大面积扰动，床底只有几只空竹篮，柜门上也落着一层均匀的灰。
这说明近期没有陌生人长时间进入。
再往后，是一家修鞋铺。
店主是个瘸腿男人，平日靠修补鞋底为生。
他听到要检查时，表现得十分配合，不但主动打开后屋，还把自己几个徒弟都叫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发现异常。
几户人家排查下来，苏浩心中逐渐有了判断。
这些人虽然面对巡警时神情各异，但大多数反应都符合普通百姓的状态。
有人害怕惹麻烦，有人满脸不耐烦，也有人担心家中东西被查走。
可没有人表现出真正的慌乱。
更没有人出现被胁迫的痕迹。
如果那个家伙藏在其中一户人家，家中的气氛不可能如此自然。
收留陌生人，必然会留下痕迹，个人表情或者某个人的行动明显受到限制。
可他们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走出一户人家后，黄嵩终于忍不住问道：
“组长，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没有。”
苏浩摇了摇头。
“前面这些住户基本可以排除。”
黄嵩皱眉。
“那人还能藏在哪里？”
“要么在更里面的巷子，要么已经换了身份。”
苏浩看向两侧密集的屋舍。
“也可能他根本没有藏在民宅里。”
黄嵩一怔。
“那会在哪里？”
“铺面、茶馆、车行，甚至巡警临时设置的值守点。”
苏浩说道：
“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被忽略。”
黄嵩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这也太难查了。”
苏浩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难。
洪武路附近商户众多，住户更加复杂。
有本地居民，也有外地来的脚夫、车夫和小商贩。
不少房屋前后相通，后门甚至直接通往另一条街。
想要在短时间内查清所有人，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长官！”
苏浩抬头看去。
就见老胡带着几名巡警从另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会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看到苏浩后，他快步迎上来询问道，
“老胡，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
老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儿并不算他的辖区，他也就是被黄嵩拉来临时充当壮丁的。
毕竟根据以往和他的合作，黄嵩也感觉和老胡合作要轻松很多。
就见老胡无奈道：
“我们从西侧两条巷子开始排查，一共查了十几户人家，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没有陌生人借住，也没有发现有人受伤或者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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