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 第369章 倭使:你不是清官吗?刘清:老子是股东

第369章 倭使:你不是清官吗?刘清:老子是股东

    洪武二十七年十一月初。

    五艘悬挂着幕府旗帜的商船,在一艘大明战舰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太仓港。

    甲板上,幕府使臣细川满之死死抓着船舷,脸色泛白,“这……这是什么港口?”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有些不可置信。

    没有泥泞的滩涂,没有破败的木栈道。整个太仓港,地面全是一层灰白色的坚硬石板,平整得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出。

    岸边,十几架高达三丈的巨型木制吊臂正在运转,滑轮组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将数千斤重的货物轻松吊起,稳稳落在四轮马车上。

    港池里停着上百艘大小商船。

    更有十余艘五千料军用福船停在外港,舷侧炮窗排成一线,桅杆高出寻常海船一大截。

    跟在细川满之身后的家老畠山基国,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满之大人,大明……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可怕。”

    细川满之咬着牙:“别慌。五千明军能打垮幕府三万人,靠的是火器。朝堂上的文官可没有火器。”

    他盯着码头上搬运银锭的苦力,压低声音,“海商旧报写得清楚,大明言官最爱拿祖制压武将。银子送进对的人府里,自然会有人逼宁王撤兵。”

    畠山基国连连点头,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底气。

    ......

    应天府,文华殿。

    朱允熥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铸好的银币。银币正面为五爪金龙,背面刻着“大明皇家银行”六字。

    “殿下,东瀛使团已在太仓登陆。”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单膝跪地,“据查,他们带了五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白银。打的是进贡求和的旗号。”

    “求和?”朱允熥轻笑一声,“二十五万两,就想买回石见银山?足利义满这算盘打得挺响。”

    “殿下,是否下令鸿胪寺直接将其驱逐?”

    “不。”朱允熥将银币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送上门的肥羊,哪有赶走的道理。传孤的旨意给沿途驿站。”

    朱允熥微微倾身,眼神深邃。

    “正常接待,顺便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明的繁华。”

    ......

    两日后,太仓往应天的官道上。

    细川满之坐在一辆四轮减震马车里,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马车行驶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西域羊毛毯,角落里还点着安神香。

    “大人,这大明的路,竟是用石头浇筑的!”畠山基国撩开窗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满脸震撼。

    路边,每隔几里便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大字:“汪记绸缎庄,江南第一丝。”、“皇家银行,存银有息,汇通天下。”、“魏国公府承修此路,保固三年。”

    细川满之看不懂这些木牌的意义,但他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畠山基国看见商号下方那一串醒目的银两标记疑惑道:“连路边的木牌都能卖钱?”

    随行通译点头,“甲等路段,一个月五千两。想买还得竞价。”

    畠山基国脸皮抽动。

    幕府拿来收买大明朝臣的二十五万两金银,放在应天城里,可能只够买几十块木牌。

    傍晚,使团抵达句容驿。

    驿丞捧着账册迎上来,笑得十分客气。

    “贵使一行四十七人,十二辆车,换马三十六匹。再加沿途护卫、两名通译、天字上房和八菜一汤,共二百五十两。”

    “二百五!”畠山基国猛地站起,“你们抢钱啊!”

    驿丞翻开鸿胪寺盖印的价目册。

    “最高一等接待,用的是皇家车马行的新车,护卫由太仓卫抽调,住的是整座驿馆。贵使若嫌贵,院里还有通铺。每人一晚三钱银子。”

    畠山基国还想争辩,细川满之抬手拦住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给钱。”

    他深吸口气,强行将怒气压下。心中想着:不能因小失大,等到了应天府,见到了那些贪财的大明文官,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

    又是两天后,使团终于抵达应天府。

    当那座高达五丈、绵延数十里的巍峨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细川满之彻底失语了。

    城门处,车水马龙。穿着丝绸的商贾、挎着长刀的差役、推着独轮车的小贩,交织成一幅繁华至极的画卷。

    “这……这就是大明的都城吗!”畠山基国喃喃自语。

    细川满之攥紧了拳头。

    他终于明白,大内义弘为什么会败得那么惨。可他带来的黄金,未必会败。

    “走,去鸿胪寺递交国书。”细川满之眼神阴冷,“然后,去见大明的文官!”

    ......

    鸿胪寺,西苑客房。

    细川满之换上了一身自认为最华丽的东瀛常服,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五个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金条。

    “打听清楚了吗?”细川满之看向手下。

    “嗨!”手下低头禀报,“大明朝堂上,最敢说话的是都察院的御史。其中有一位叫刘清的监察御史,平日里最喜欢弹劾武将。听说他家里很穷,连马车都坐不起,每日步行上朝。”

    细川满之眼睛一亮。

    穷,还喜欢喷武将。这简直是天赐的喷子!

    “带上两匣金条,去刘府。”

    半个时辰后,细川满之站在了刘清简陋的府邸前。

    刘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在正堂接待了他。

    “东瀛使臣?”刘清端着一杯粗茶,眉头微皱,“你来找本官何事?”

    细川满之露出谄媚的笑容,挥手让手下将两个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金光闪烁。

    刘清的目光在金条上停顿了一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

    细川满之看在眼里,胸口那股闷气终于散了几分。

    大明的御史,也会爱金子。

    “刘大人。”细川满之压低声音,“外臣听闻大人高风亮节,最重仁义。如今大明宁王擅开边衅,无故强占我东瀛石见。此举有违圣人教诲,更损大明天朝威仪。”

    “外臣恳请大人,明日早朝,仗义执言。劝谏太孙殿下撤回驻军,以和为贵。”

    细川满之将木匣往前推了推:“事成之后,幕府另有重谢。”

    刘清放下茶盏,死死盯着细川满之。

    细川满之保持着微笑,等待着这位清流御史的应允。

    “你让我弹劾宁王?”

    “正是。”

    “让我请朝廷放弃石见?”

    “只需撤走驻军,幕府愿岁岁称臣纳贡。”

    突然。

    “砰!”刘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

    “尔等蛮夷,好大的胆子!”刘清指着细川满之的鼻子,破口大骂,“宁王殿下为大明开疆拓土,乃是不世之功!石见银山自古以来就是无主之地,我大明取之,名正言顺!”

    细川满之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大明文官不是最喜欢用“祖制”和“仁义”来压制武将吗?

    “刘大人,您……您这是何意?”

    刘清冷笑一声,眼神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他。

    何意?

    他刘清为了认购大明铁道实业股,把祖传的五十亩水田全抵押给了皇家银行。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铁道能不能修完,全指望石见银山挖出来的银子运回来填窟窿!

    你让我上疏撤军?

    你撤了军,石见的银子断了,铁道停工,老子的股票变成废纸,皇家银行来收我的地,我刘家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

    “带着你的臭钱,滚出我刘家!”刘清一把抓起木匣,直接砸在细川满之脚下。金条散落一地。

    “来人!把这几个图谋不轨的东瀛细作,给本官打出去!”

    几名家丁拿着扫帚和棍棒冲了进来。

    细川满之抱头鼠窜,被一路赶出了刘府。

    站在大街上,细川满之看着散落一地的金条,怀疑人生。

    “大人,这……这刘清是个疯子吧?”畠山基国捂着被打肿的脸。

    “不急,大明文官多的是。刘清不收,总有人收!”细川满之咬牙,“换一家!去给事中王大人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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