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被掩埋的大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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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佛陀的目光投向供奉殿深处。
随着更剧烈的震动，大殿中央的地面崩裂出数道缝隙，一种比黑夜更深邃的暗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之前被姬红骨血海吞没的九座血肉莲台，此刻在这股黑光的冲刷下重新升起，原本蠕动的血肉被迅速剥离，露出里面漆黑如墨的诡异骨架。
它们表面浮现出繁复古老的纹路，勉强撑起了一圈微弱的抗拒屏障，将那些涌来的黑色黏液暂时隔绝在外。
江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盯在琉光佛陀的脸上。
“大师，你没说实话，或者说，你只说了一半。你刚才提到魔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只有疑惑。你在不解什么？”
琉光佛陀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向江澈，似乎对这个家伙的敏锐感到不可思议。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上的琉璃金光明灭不定。
“施主慧眼如炬。贫僧确实有解不开的疑惑。在贫僧承袭的万古记忆中，当年这尊魔神，并非是被诸天神佛合力击败后镇压于此的……”
琉光佛陀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幽深，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
“它是主动躺进地底，为了天下苍生，自愿被封印的，甚至还献祭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主动被封印？还为了苍生献祭自己？”
高凡的两张嘴同时张得老大。
“它图什么？有病吗？”
“这也是贫僧想不通的地方。”
琉光佛陀的眉头紧紧皱起。
“若它是涂炭生灵的魔，为何要自愿受困？若它是甘愿牺牲的圣，当年那些高僧大德，又为何要在壁画与经文中，将它贬斥为十恶不赦的魔神？
他们当年，究竟在害怕什么？又或者他们真正在镇压的，到底是不是这具遗骸本身？”
江澈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将红庙里的种种诡异串联起来。
吃人的伪佛，礼佛的怪物，以苦难为食的莲台，还有现在这个主动受缚的魔神。
真相，或许远比所谓的正邪大战要扭曲得多。
“还有呢？”
江澈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猜下去。
“既然阵法已经松动，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什么？”
琉光佛陀抬手结印，几道纯正的琉璃金光打入地面的黑色黏液中。
金光刚一触碰，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他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红庙，可不止各位一路走来看到的这些。”
琉光佛陀抬起手，指向地底。
“轰隆！”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墙壁上那些由死人脸皮缝合而成的皮膜，突然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无数张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仿佛在惊恐地尖叫。
“在供奉殿之后，原本还有一座大雄宝殿。”
琉光佛陀的声音在这恐怖的闷响中显得异常飘渺。
“在当年那场不知原因的大乱发生时，大雄宝殿被彻底封闭，连同里面最核心的僧众与供奉，一起被强行镇压在了红庙的最深处。从那以后，庙中再无人敢提起那个地方。”
“你是说，里面还有活人？这么多年了，他们该变成什么样子啊！”
孙二娘握紧了蛇骨鞭，脸色煞白。
“我不知道。”
琉光佛陀低声说道。
“但我知道，在这无尽岁月的侵蚀下，在那自愿沉睡的魔神气息的感染下，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地底再次传来一声犹如擂鼓般的撞击，供奉殿的墙壁随之裂开一道巨大的长痕。
“等地底的魔神彻底苏醒，镇压的阵法就会全面崩塌。”
琉光佛陀看着那条渗出无尽黑暗的裂缝。
“到那时，大雄宝殿里的东西，会最先爬出来……”
“有多强？大不了我们再打一场就是！”
赵欢欢拎起碎颅锤，信心满满。
琉光佛陀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是此时的康桥，比任何话都让人不安。
“大师，说重点，时间不等人。”
江澈挠了挠头，提醒道。
“我无法形容。”
琉光佛陀的摇了摇头。
“它们不是寻常的怪物。连我也不敢直视，更不敢记住它们的模样。
你们只需知道，一旦大雄宝殿开启，留下来便没有活路。”
胖子看了看脚下的莲台：
“那这些莲台能挡住它们？”
“莲台是逃离这里的唯一通道。黑暗彻底降临时，所有的一切都会沉寂，或者化作怪物的一部分。”
琉光佛陀道。
“那还等什么，大家赶紧上去，一二三四五……这里还空着这么多莲台呢！”
胖子不再犹豫，提起塔盾就要过去。
“等等。”
琉光佛陀拦住众人。
“莲台也不是庇护所。它们承载着红庙的本源因果，凡人登上去，会受到万口噬身，万念攻心之苦。抵挡不住，就会被钉在上面，生不如死。”
赵欢欢的脸色一下白了。
她想起裴老大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把碎颅锤又放下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上去等死，上去了也是死？”
高凡的声音发紧，两张嘴都有些颤抖。
琉光佛陀没有否认。
他逐一看过众人。
胖子身上还有伤，赵欢欢的守护灵已经耗去不少力量，高凡的呼吸紊乱，孙二娘与冷月也都显出了疲态。
至于江澈的眷属和傀儡，方才一战之后，同样没有完全恢复。
琉光佛陀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连大师也觉得我们撑不住？”
胖子急了，赶紧追问道。
“我不想骗你们。”
琉光佛陀摇了摇头，睁开眼。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单独登台，几乎没有机会。”
“几乎？那就是还有办法。”
江澈道。
琉光佛陀望向大殿一角的灰烬：
“四尊金刚留下的骨髓与精血，还有姬红骨的舍利。若能炼成护身法器，或许能替你们分担一部分反噬。”
江澈手腕一翻，几样材料从须弥骨囊中飞出，落在琉光佛陀面前。
“两份骨髓，两份精血，舍利也在这里。你尽管用。”
琉光佛陀看着那些材料，神情微怔：
“你当真舍得？这些东西或许留着以后能换取不少好处。”
“你也说了是以后，现在留着它们，等于没用。能让人多撑一会儿，就值了。”
江澈摇了摇头。
”施主大善！“
琉光佛陀不再推辞，盘膝坐下。
几样材料浮在他掌心上方，琉璃真火随即升起。
“心如琉璃，净火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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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更剧烈的震动，大殿中央的地面崩裂出数道缝隙，一种比黑夜更深邃的暗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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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表面浮现出繁复古老的纹路，勉强撑起了一圈微弱的抗拒屏障，将那些涌来的黑色黏液暂时隔绝在外。
江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他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盯在琉光佛陀的脸上。
“大师，你没说实话，或者说，你只说了一半。你刚才提到魔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只有疑惑。你在不解什么？”
琉光佛陀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向江澈，似乎对这个家伙的敏锐感到不可思议。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上的琉璃金光明灭不定。
“施主慧眼如炬。贫僧确实有解不开的疑惑。在贫僧承袭的万古记忆中，当年这尊魔神，并非是被诸天神佛合力击败后镇压于此的……”
琉光佛陀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度幽深，甚至带上了一丝荒诞。
“它是主动躺进地底，为了天下苍生，自愿被封印的，甚至还献祭了自己的一部分躯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主动被封印？还为了苍生献祭自己？”
高凡的两张嘴同时张得老大。
“它图什么？有病吗？”
“这也是贫僧想不通的地方。”
琉光佛陀的眉头紧紧皱起。
“若它是涂炭生灵的魔，为何要自愿受困？若它是甘愿牺牲的圣，当年那些高僧大德，又为何要在壁画与经文中，将它贬斥为十恶不赦的魔神？
他们当年，究竟在害怕什么？又或者他们真正在镇压的，到底是不是这具遗骸本身？”
江澈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将红庙里的种种诡异串联起来。
吃人的伪佛，礼佛的怪物，以苦难为食的莲台，还有现在这个主动受缚的魔神。
真相，或许远比所谓的正邪大战要扭曲得多。
“还有呢？”
江澈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猜下去。
“既然阵法已经松动，接下来我们会面对什么？”
琉光佛陀抬手结印，几道纯正的琉璃金光打入地面的黑色黏液中。
金光刚一触碰，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他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红庙，可不止各位一路走来看到的这些。”
琉光佛陀抬起手，指向地底。
“轰隆！”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墙壁上那些由死人脸皮缝合而成的皮膜，突然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无数张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仿佛在惊恐地尖叫。
“在供奉殿之后，原本还有一座大雄宝殿。”
琉光佛陀的声音在这恐怖的闷响中显得异常飘渺。
“在当年那场不知原因的大乱发生时，大雄宝殿被彻底封闭，连同里面最核心的僧众与供奉，一起被强行镇压在了红庙的最深处。从那以后，庙中再无人敢提起那个地方。”
“你是说，里面还有活人？这么多年了，他们该变成什么样子啊！”
孙二娘握紧了蛇骨鞭，脸色煞白。
“我不知道。”
琉光佛陀低声说道。
“但我知道，在这无尽岁月的侵蚀下，在那自愿沉睡的魔神气息的感染下，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地底再次传来一声犹如擂鼓般的撞击，供奉殿的墙壁随之裂开一道巨大的长痕。
“等地底的魔神彻底苏醒，镇压的阵法就会全面崩塌。”
琉光佛陀看着那条渗出无尽黑暗的裂缝。
“到那时，大雄宝殿里的东西，会最先爬出来……”
“有多强？大不了我们再打一场就是！”
赵欢欢拎起碎颅锤，信心满满。
琉光佛陀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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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说重点，时间不等人。”
江澈挠了挠头，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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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佛陀的摇了摇头。
“它们不是寻常的怪物。连我也不敢直视，更不敢记住它们的模样。
你们只需知道，一旦大雄宝殿开启，留下来便没有活路。”
胖子看了看脚下的莲台：
“那这些莲台能挡住它们？”
“莲台是逃离这里的唯一通道。黑暗彻底降临时，所有的一切都会沉寂，或者化作怪物的一部分。”
琉光佛陀道。
“那还等什么，大家赶紧上去，一二三四五……这里还空着这么多莲台呢！”
胖子不再犹豫，提起塔盾就要过去。
“等等。”
琉光佛陀拦住众人。
“莲台也不是庇护所。它们承载着红庙的本源因果，凡人登上去，会受到万口噬身，万念攻心之苦。抵挡不住，就会被钉在上面，生不如死。”
赵欢欢的脸色一下白了。
她想起裴老大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把碎颅锤又放下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上去等死，上去了也是死？”
高凡的声音发紧，两张嘴都有些颤抖。
琉光佛陀没有否认。
他逐一看过众人。
胖子身上还有伤，赵欢欢的守护灵已经耗去不少力量，高凡的呼吸紊乱，孙二娘与冷月也都显出了疲态。
至于江澈的眷属和傀儡，方才一战之后，同样没有完全恢复。
琉光佛陀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连大师也觉得我们撑不住？”
胖子急了，赶紧追问道。
“我不想骗你们。”
琉光佛陀摇了摇头，睁开眼。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单独登台，几乎没有机会。”
“几乎？那就是还有办法。”
江澈道。
琉光佛陀望向大殿一角的灰烬：
“四尊金刚留下的骨髓与精血，还有姬红骨的舍利。若能炼成护身法器，或许能替你们分担一部分反噬。”
江澈手腕一翻，几样材料从须弥骨囊中飞出，落在琉光佛陀面前。
“两份骨髓，两份精血，舍利也在这里。你尽管用。”
琉光佛陀看着那些材料，神情微怔：
“你当真舍得？这些东西或许留着以后能换取不少好处。”
“你也说了是以后，现在留着它们，等于没用。能让人多撑一会儿，就值了。”
江澈摇了摇头。
”施主大善！“
琉光佛陀不再推辞，盘膝坐下。
几样材料浮在他掌心上方，琉璃真火随即升起。
“心如琉璃，净火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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