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向您问好，先生（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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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乐没有去教会的圣所，而是直接跟着汉纳森他们来了这座位於拉泰核心的古代熔炉o
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了这个。
矮人们正在试图突破外围的封锁区。
但强大的能量盾让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只能不断尝试利用远程通讯和里面把持一切的石砧沟通。
看见寓乐的矮人们愣了一下後，当即有矮人急忙上来对着寓乐说道：「您不能来这儿，这儿太危险了，石砧疯了，他要过载核心锻造炉，可能再过几分钟这儿就要炸了。」
「大人，不管如何，您得赶快离开这儿！」
前面的矮人依旧没有放弃突破封锁，不过更多的矮人却是已经开始呼吁拉泰内外的矮人们赶紧离开了。
但几分钟又能跑走几个呢？
恐怕只有最外面那一部分矮人能够幸免而已。
而且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幸免罢了，毕竟拉泰是锻造之城，这里面究竟堆积了多少危险玩意。
是矮人自己都说不清的。
仅仅是这座核心锻造炉炸了或许还有三分之二的拉泰能够保存，可那些在爆炸区域被波及到的各种危险物质呢？
它们不会进一步危及其余区域吗？
所以，很多矮人都绝望了。
但更让他们惊慌的是，寓乐居然没有离开而是来了这儿。
「大人，让您的骑士驾驶沙拉曼达带着您走，应该还有五六分钟，来得及，但在拖延下去就来不及了。」
寓乐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大熔炉。
「据说这才是人类留下的真正的语言，因为它代表了无限的可能。」
「大人？」
矮人愣了，您怎麽还不跑？
潘多拉则回答道：「是的，我对异形们充满憎恨，对他们那充满剽窃的文化同样高度鄙夷，不过关於这一点，我和他们的看法一致。这的确是您这个伟大文明的另一种语言。」
「特种制造炉003，这是它的编号，哪怕在那个璀璨的时代中，这也是耀眼的明星。
只可惜如今的异形们，根本不会使用它。」
「然後，尊敬的先生，我已经帮您连线成功了。」
即将被石砧彻底关闭的通讯频道被潘多拉强行恢复。
对方的身影同样跟着出现在了寓乐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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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寓乐见过的其余矮人没什麽区别，都是标准的粗短身材和让人看不清脸的大胡子。
短暂的对视後，寓乐朝着他说出了那句：「我是寓乐，你口中的人。」
对方也凝视着寓乐，他们这一代矮人早已没见过人类了。
他们只能从那些腿人身上猜想曾经的人类究竟是何面目。
「你，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哪怕无比仇视奴役整个矮人族群的人类。
在石砧的想像中，这个文明也是一定是和神一般的存在。
比如，至少得比精灵还漂亮，虽然矮人无法理解他们的审美就是了。
但眼前这个人，他和自己见过的腿人没什麽两样。
「我是谁，不在於你怎麽想。」
寓乐旁边的矮人则越发焦急的说道：「大人，他疯了，他不会停下的，您得赶紧离开！」
这也让石砧跟着说道：「是的，我不会停下的。不管你说什麽。你或许能逃掉，但你阻止不了我毁掉矮人的熔炉。你将再也没办法利用它做出任何东西。」
寓乐没有回答石砧，而是朝着身边的矮人问道：「潘多拉的模拟告诉我，只要这儿爆炸，整个拉泰最多只有最外围能够幸免一部分，你们让我跑，那麽你们呢？你们怎麽办？」
被问道的矮人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说道：「我、我不知道，大人，但总得让您离开！」
拉泰的覆灭已经无法避免，至少得让寓乐逃出去。
矮人们是这麽想的。
「而且，这恐怕也是我们应得的，大人，毕竟我们没能看管好自己的族人。以至於他要杀死自己的同胞，还要毁掉这座核心锻造炉。」
这让寓乐笑了笑後，重新看向屏幕前的石砧道：「所以你也看到了，你的族人不打算离开，那麽你还要一意孤行的连累他们吗？」
石砧微微偏过了头，不敢去看自己的族人，但还是回答道：「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相信多年以後，会有人理解我的，因为不这样，我们永远都会被你们拴着狗链子！」
寓乐则冷冷的回了一句：「真是好笑！」
「哪里好笑了！」
寓乐的回答引起了石砧的暴怒，他将双拳猛然砸在身前的控制台上。
「看看外面是什麽，看看我们的头顶是什麽，那是你们给我们制造的狗笼子！」
「这就是我说你好笑的地方，石砧，你居然觉得那是我们给你们制作的狗笼子。」
寓乐也惊讶於自己现在的心态，他最开始听说石砧的时候，惊讶於对方的先驱性。
毕竟这麽多矮人都放弃了，只有他还在努力打破天穹，让矮人拥有迈向星空的可能。
寓乐以为自己对他会是十分敬佩的。
但现在，寓乐发现自己对他似乎非常非常生气。
石砧的怒火充斥着屏幕：「难道不是吗？」
「那是我们给你们的世界，你认为那是牢笼，可你却不知道没有这个，你们还有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没有天穹，没有人类制造的生态球，火星怎麽可能活人的。
「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个狗笼子，那麽什麽主子才会自甘堕落的钻进笼子里和他养的狗一起？」
说出了这两句话後，寓乐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的反应。
随後，他看向了四周。
他看不见除开矮人和无数钢铁造物外的任何东西。
但是，寓乐又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了曾经在罗马遗蹟感受过的东西。
那就是前人或者说後人们的情绪。
这是矮人和诺尔人类的事情，和寓乐可以说其实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离他实在太远了。
就像是，一个现代人怎麽可能对几千万年前的阿法南猿有什麽共鸣呢？
不过，寓乐切实的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这和自己有关系！
自己不是站在历史书或者博物馆的玻璃展馆前看着这一切。
自己是切实的站在这儿，以一个人类的身份面对着这一切。
现在的他，代表的不是寓乐这个人，而是人类这个整体。
他是最後一个能为人类开口的人！
所以，他会因为该死的混帐亵渎同胞的屍骸而难掩杀意，也会因为石砧对人类的曲解而愤怒。
同时，寓乐的回答也让石砧哑了一瞬。
不管是仇恨之书还是其余记载，都明确阐明了，人类搭建了天穹用以改造火星死地，并且，在相当漫长的时间中，一直到人类突然消失。
他们都和矮人一起活跃在这个铸造世界上。
的确，如果这是狗笼子，怎麽可能有主子自甘堕落进入其中呢？
「但是，你们的确给我们的基因上了枷锁，你们让我们停滞不前！因为你们要让我们永远遭受你们的奴役！」
对此，寓乐并没有否认，而是感受着来自周遭的共鸣回答道：「是的，我们进行编排了你们的基因。」
「所以你承认了？！」
刚刚已经彻底偏头的石砧此刻，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惊喜的看向自己承认的寓乐O
「因为我们是人，我们不是神，我们也会害怕，所以我们要自保！」
「但此外的一切都是谬论，如果我们真的要奴役你们，你们连这个概念都不会有，不，应该说你们连这个想法都不可能存在。」
对於诺尔人类而言，为基因编程和为计算机编程没什麽区别。
只要他们想，抹除某个概念实在太过於简单。
「正因为我们给了你们思维，给了你们自由，所以我们才会畏惧你们！这一点上，换成你们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你们是我们按照自己制造的！」
「而现在你也在证明我们的担忧，因为你正在试着杀了我！在我没有任何加害你的想法下，为了所谓自由而要杀了我！」
我们给了你们自由，给了你们智慧，但我们只是人，不是神，所以我们也会害怕背叛。
「说的好听而已，既然这样，那为何我们这麽多年一直停滞不前？得不到发展，离不开火星。你们所谓的自由根本只是一个大点的笼子！」
「是你们自己没能向前而已。」
「什麽？」
暴怒的石砧愣住了。
寓乐则看着他慢慢说道：「我说，是你们自己没能向前而已，困住你们的不是我们，是你们自己。你们站在我
们的肩膀上，却还是没能摘下树上的苹果。」
「看看你的前後左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留给你们的，但是在看看你的家族留给了你什麽？」
「维修手册一代比一代简略，工程知识一年比一年落後，拥有的技术逐年减少。你们嘲讽其余种族，但你们自己也没什麽区别。」
「明明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固步自封，却将一切推给了我们！我说了，如果我们真的想，你们连自己想要前进的想法都不会存在！」
曾经在罗马遗蹟中感受过的强烈共鸣再度如潮水般出现。
这一刻，彷佛无数个身影，无数个声音都在寓乐眼前合而为一。
朝着他吐出来自人类的回答。
石砧嘴巴张了张，喉咙动了又动，可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惊骇的发现，寓乐似乎没有说错。
毕竟寓乐说的，也是他年少时所担心的。
矮人正在从使用人类留下的工具，慢慢变成膜拜神留下的奇蹟。
他的家族，其余家族，都是这样。
他们的祖先不仅能够使用如今的一切，他们甚至了解这一切是如何运行的。
可他们却连很多东西怎麽拆了在装回去都不知道。
这不可能是基因的枷锁，这是矮人...和其余人一样，舍不得交出那份来自人类的天大的利益！
石砧慌乱了，他的仇恨似乎正在变成一个可笑的谬论。
但矮人的执拗和如今沉没的一切，让他无法接受这一切。
所以，他转而咆哮道：「不对，绝对不对，你们留下的基因锁绝对没这麽简单，因为我们的确对某些东西根本无法下手，我不知道怎麽形容，但那绝对是你们做的！」
「你们在基因上对我们进行了技术封锁！」
「而且你们如果真的如你说的这麽好，那为何不允许我们离开火星？」
寓乐也怒斥道：「因为你们是我们创造的！你们不是我们侵略後奴役的！」
「你现在所唾骂的一切，都是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有的，这都是我们给了你们的！」
「你却在毫不知足的朝着给了你们一切的人嘶吼咆哮！」
「你想要什麽？我们的全部吗？你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心吗？」
寓乐终於理解了自己愤怒的根本——矮人又不是人类侵略後奴役的，他们是人类创造的，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人类！
我们以工具的身份创造了他们，但最终我们却给了他们绝非工具的待遇。
我们给了他们一整个家园世界，我们给了他们无数属於我们自己的技术。
我们还给了他们可能，以至於他们现在都能够对着我们咆哮了！
「如果你想要自由，那麽就不要踩在我们创造的家园世界上乱叫，如果你想要希望，那就不要在我们制造的穹顶下呼吸！」
「如果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独立於一切的文明，那麽你有无穷无尽的资格朝着奴役了你们的我们嘶吼，咆哮，甚至是用尽一切手段来杀死我们！」
「但是，你这忘本的家伙，你的一切都是我们赋予的！」
如果你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予的，那就不要厚颜无耻的要求更多。
除非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只是被抢走了。
但矮人和人类显然不是这样。
石砧彻底低下了头。
「你...不，大人，您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是不会停下的，我不祈求您原谅我。我只是希望您理解，哪怕厚颜无耻，既然我们会思考，那我就要为我们争取你们的离开！」
石砧已经无法用人类是奴隶主这套说辞来为自己开脱，但他还是不会停下。
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诉求哪怕会被造物主甚至矮人自己斥骂为厚颜无耻，他也要为矮人争取人类的离开。
寓乐也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下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整的好像你真的苦大仇深一样。我问你一个问题，石砧，你为什麽觉得你能控制特种制造炉003？」
什麽？！
石砧骇然抬头。
与此同时，整个核心锻造炉都在瞬间冷却了下来，并响起了一个充满愉悦的声音：「人造特种制造熔炉003号主控ai，向您问好，尊敬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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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在於你怎麽想。」
寓乐旁边的矮人则越发焦急的说道：「大人，他疯了，他不会停下的，您得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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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乐没有回答石砧，而是朝着身边的矮人问道：「潘多拉的模拟告诉我，只要这儿爆炸，整个拉泰最多只有最外围能够幸免一部分，你们让我跑，那麽你们呢？你们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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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是基因的枷锁，这是矮人...和其余人一样，舍不得交出那份来自人类的天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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