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十大信徒，正式信徒，边缘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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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泉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教授之前有个读大学的孙子，后来去外省读书时被人杀害分食，从那之后，教授就恨上了这类恶人。”
季晏一愣，皱起眉，确认似的追问：“分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赖泉林神色沉了沉，又吸了口气：“就是被人杀害之后，放进锅里煮熟，被三名凶手吃掉了。”
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凝重。
赖泉林继续说：“这个案子发生在是在淮北市，叫马家三兄弟吃人事件，你们应该听说过。 ”
姜绵，宋延和季晏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案子他们有印象，一年前才侦破。
马家三兄弟，据说他们最喜欢吃受害者的大脑和心脏。因为爱吃大脑原因，他们中了朊病毒，最后这三人身上的朊病毒发作得“笑死病”死亡。
等警察找到他们时，他们早就死在大厅里，已经烂成一滩腐水。之后还在他们家地下室，发现十几具被啃食干净的骸骨。
当年这起案子轰动全国，舆论爆发，热度极高。
谁都没有想到，薛成遇害的孙子，竟然是被马家三兄弟残害的受害者之一。
季晏问：“所以薛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认定法律处置不够，开始自己笼络人心，搞这套所谓的私刑裁决？”
赖泉林点了点头：“对，孙子出事之后，他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慢慢就觉得，有些恶人就算坐牢和死亡，也抵不上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之后他就开始物色那些心里有怨的人，引导他们去做他认定的裁决。”
“他一直觉得，自己教唆杀人不是犯罪，是在执行正义。在他眼里，只要世界上的恶人全部消失，社会就能恢复正常。”
季晏反问：“那他从来没想过，肆意教唆他人杀人的自己，本身也是最大的恶人？”
赖泉林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教授心里清楚，但他不在意。他这辈子就只剩一个执念，杀光所有他认定的恶人，给他的孙子讨回公道。”
“所以他是把自己孙子的死，怪到了所有恶人身上？”
赖泉林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季晏抬手拍了拍额头，他实在搞不懂薛成的扭曲心理。
马家三兄弟是残害无辜的恶人，害死了他的孙子。可薛成为了执行那点自以为是的正义，教唆他人杀人，同样残害更多无辜的人，双手沾满鲜血。
他这么做和当初害死他孙子的马家三兄弟有何区别？
季晏眉头紧紧锁，抬手点了点脑袋：“他这里，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他看过精神科医生。”赖泉林声音沙哑疲惫，“医生确诊过，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存在问题。”
季晏:“……”
好家伙，薛成的脑子真有问题啊。
了解完薛成沦为所谓正义执行官的原因后，姜绵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继续提问。
“他手下一共有多少信徒和边缘信徒？”
赖泉林如实回答：“核心信徒一共十名，每名核心信徒可以自行招收五名边缘信徒。”
“按照组织统计，边缘信徒原本四十人，加上以前被警方抓捕的，总共四十五人。”
姜绵低头记着笔录，接着追问：“这些人都是什么职业？”
“大多是学生，华川大学的人数最多，光是边缘信徒就占了三十个。”赖泉林老老实实交代，“剩下的都是普通底层从业者，装修工，快递员，外卖员居多。大多都是生活不顺，受尽委屈，求助无门，觉得法律无法替自己主持公道的人。”
姜绵埋头记录下所有信息。
“所有边缘信徒都参与过教唆杀人？”
“没有。”赖泉林摇头，“真正教唆成功的只有十五人。剩下的要么胆子小不敢做，要么尝试过教唆，但对方没有上当。”
“但十名核心信徒，全部教唆成功，教授很看重他们，每成功教唆一人行凶，就给十万块奖金。”
“写出十名核心信徒的姓名、年龄、职业。”
姜绵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递过去一支笔。
赖泉林没有推脱，拿起笔很快将十名核心信徒的信息写在本子上。
写完，他抬头看向姜绵:“边缘信徒需要写吗？”
姜绵面露意外：“你全都记得？”
赖泉林摇头：“记不全，我只记得那十五个教唆成功的边缘信徒，其他人信息太杂，我记不住。”
“写吧。”
得到准许，赖泉林再次低头，快速在纸上书写。几分钟后他将笔录本和笔一并推回姜绵面前。
姜绵核对一遍信息，先递给身旁的宋延查看，宋延看完，又转手交给季晏。
三人确认完名单信息，赖泉林主动开口：“我手机里存着完整的边缘信徒名单，四十五个人的信息都有，你们需要可以直接拿去调取。”
“行，多谢你配合。”姜绵道谢。
这时宋延盯着赖泉林发问：“只有正式信徒手腕才有天平纹身？”
赖泉林认真解释：“不是，只要成功教唆他人行凶，就能纹上天平纹身。边缘信徒一旦立功，表现出色，不但会获得五万元奖励，还有机会晋升成正式信徒。”
“核心信徒也叫十大信徒？”姜绵问。
“对，十名核心信徒也称十大信徒，他们地位仅次于执行官。边缘信徒表现出色可转为正式信徒，正式信徒名额是二十个，很多人为了成为正式信徒，日复一日的教唆他人杀人，只要教唆成功两次，他们就能转为正式信徒。”
“目前只有五人转为正式信徒。”
季晏轻笑一声：“薛成倒是把晋升套路玩得明明白白，用奖励和晋升吊着所有人，不过用不了多久，这一整个组织，就要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只有这样，底下的人才会拼命，更积极地去教唆杀人。”赖泉林把头埋得更低，语气沉闷。
姜绵手指不停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神色平静，询问下一个问题。
“信徒的信息我们问完了，现在说第二个正义执行官。”
“他是薛成的什么人？”
“他是教授的学生，也是所有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只是他的行事风格和教授完全不一样，而且……”赖泉林话说一半，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姜绵看向他，这名正义执行官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说他和薛成一样，脑子有问题。
赖泉林：“而且他很古板认死理，原则性极强。教授的标准很低，普通人只要犯一点小错，他就认定是恶人，怂恿信徒动手。”
“但他不一样，他给手下信徒定了死规矩，目标必须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才允许教唆杀掉。”
“一旦有信徒违规，残害无辜普通人，他会亲自出手裁决违规的信徒，还会主动给受害者家属赔偿，弥补损失。”
赖泉林停顿片刻，继续补充：“从组织成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违反他的规定。所有信徒教唆他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还有，他名下只有十大信徒，没设有正式信徒和边缘信徒。”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宋延沉声追问。
赖泉林摇头：“我不知道。”
季晏一拍桌子生气道：“你把他的规矩，行事方式说得条条是道，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没见过他本人。”赖泉林语气无奈，“我只知道他是教授的学生，可教授收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我怎么知道是哪位学生。”
季晏皱紧眉头：“你刚才明明说他是薛成最优秀的学生，你想一下谁是最优秀的学生不就想起来了吗？”
“那只是教授的客套话。”赖泉林补充一句，“在教授心里，所有学生都是一头头猪。”
季晏:？
好家伙这薛成该不会每见一个学生，都对他们说“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吧？”
这不得把他们哄得晕头转向，叫他往东绝不往西？
赖泉林继续交代：“我偶尔会听见教授和他通电话，每一次通话结束，教授都会大发雷霆。”
“加上他们两人的管理理不合，矛盾越积越深，久而久之，师生关系决裂了。”
“这次教授被困在梨花村，前后给他打了好几次求救电话，他一次都没有回应。”
“也因为这样，教授一直认定，自己会被警方围捕，落到今天的下场，全是这名学生在背后动了手脚，故意给警方递了线索。”
姜绵听着他的话，低头思索起来。
结合所有线索来看，警方能顺利查到薛成，大概率真不是巧合，就是他那名学生故意递出的线索。
之前追查正义执行官时，没有一点进展，直到曹建华杀女案爆发，抓到曹建华，警方才从他口中知道了薛成的外貌特征和常去地方。
还有刘泉，也准确说出了正义执行官的一些特征和活动轨迹。
当初他一口咬定是卢金德告诉他这些，现在想想，他话里话外都是漏洞。
他所说的那些线索，或许一半来自卢金德，另一半是受人指使才说出来。
如今所有疑点串联起来，到底是谁指使，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一直以为，能查到正义执行官，是警方一直努力调查的结果。
可到头来，他们所有人，都被人暗中操控，顺着对方铺好的路往下查，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和掌控之中。
这种被人当成棋子，肆意戏耍的感觉，让姜绵无比憋闷和不爽。
“两名正义执行官能斗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吗？”季晏幸灾乐祸道，“现在有一只老虎栽了，另一只岂不是能占山称王？”
赖泉林下意识替薛成说话：“如果不是他在背后阴教授一手，教授绝不会这么快被你们抓住。”
“说到底，还不是你教授做事太绝？”季晏反问，“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自然要搞他。”
“如果薛成老老实实遵守规矩，不乱教唆杀人，不疯狂扩势力，会落得这种下场？”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薛成自食恶果。”
季晏的话十分犀利，赖泉林无从反驳，甚至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教授懂得知足，不和自己的学生争高低，不盲目扩张势力，不会落到如今境地。
季晏撇了撇嘴，继续提问：“你没见过他，那薛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外貌特征？”
赖泉林想了想：“他很帅，算吗？”
季晏：？
“有我帅吗？”
他在警校里是公认的花美男，追他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外太空。
赖泉林摇头：“不知道，教授只说，他是所有学生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季晏摸着下巴思索。
上千个学生里挑最好看的那个，这不轻而易举？
等审讯结束，他就整理薛成所有学生的名单，把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人找出来。
不过，薛成和他学生关系不好，审讯时，说不定他会拖那名学生下水呢。
“你说薛成会拖他下水吗？”季晏问道。
“应该不会。”赖泉林说道。
“为什么？”
“我就觉得教授不会这么做。”
“行，审讯结束，感谢你的配合，你放心，我们会安排人照顾你母亲，你不用担心。”季晏站起身，郑重说道。
赖泉林起身，深深朝三人鞠了一躬，真诚道谢：“谢谢你们。”
众人回到会议室。
季晏拿上水杯泡咖啡，等待的间隙，他拿着平板整理薛成的学生名单。
十分钟后，名单整理完毕，每个人的信息旁还都附带证件照。
他滑动屏幕挨个翻看，一连看了五十多个人，始终没找到那个颜值最出众的那个。
这五十多人样貌都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属于没有存在感那种。
咖啡机停止运作，沉浸在找人中的季晏没有听到机器停下来的声音。
姜绵端着茶杯走过来，接了一杯热咖啡，靠在机器旁喝了一口：“找到那个最好看的人了吗？”
季晏滑动平板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赖泉林说那名学生是所有学生里最好看的，我就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季晏看了她一会儿问：“你觉得我这个办法不行？”
“没有。”姜绵道，“我是想告诉你，把名单发到工作群，大家一起找。几百上千个人，单靠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季晏眼睛一亮，连忙将完整名单发到工作群，让所有人一起找人。
发完消息，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平板里的照片。
姜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挑眉轻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
她拿出手机，打开群里的名单，也跟着看照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季晏喊了一声：“找到了！你看，他算不算最好看的？”
他把平板递到姜绵面前。
姜绵接过看了眼照片，眉头微蹙：“一般。”
说完，把平板递了回去。
季晏仰头哀嚎：“我都看了两百多个人了，这已经是里面最好看的一个了！”
“还有几百个人没看，继续找。”姜绵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茶杯转身离开。
季晏望着她的背影出声追问：“你不一起看了？”
“站着累，我回会议室坐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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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一愣，皱起眉，确认似的追问：“分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赖泉林神色沉了沉，又吸了口气：“就是被人杀害之后，放进锅里煮熟，被三名凶手吃掉了。”
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凝重。
赖泉林继续说：“这个案子发生在是在淮北市，叫马家三兄弟吃人事件，你们应该听说过。 ”
姜绵，宋延和季晏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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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三兄弟，据说他们最喜欢吃受害者的大脑和心脏。因为爱吃大脑原因，他们中了朊病毒，最后这三人身上的朊病毒发作得“笑死病”死亡。
等警察找到他们时，他们早就死在大厅里，已经烂成一滩腐水。之后还在他们家地下室，发现十几具被啃食干净的骸骨。
当年这起案子轰动全国，舆论爆发，热度极高。
谁都没有想到，薛成遇害的孙子，竟然是被马家三兄弟残害的受害者之一。
季晏问：“所以薛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认定法律处置不够，开始自己笼络人心，搞这套所谓的私刑裁决？”
赖泉林点了点头：“对，孙子出事之后，他一直放不下这件事，慢慢就觉得，有些恶人就算坐牢和死亡，也抵不上受害者受到的伤害。之后他就开始物色那些心里有怨的人，引导他们去做他认定的裁决。”
“他一直觉得，自己教唆杀人不是犯罪，是在执行正义。在他眼里，只要世界上的恶人全部消失，社会就能恢复正常。”
季晏反问：“那他从来没想过，肆意教唆他人杀人的自己，本身也是最大的恶人？”
赖泉林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教授心里清楚，但他不在意。他这辈子就只剩一个执念，杀光所有他认定的恶人，给他的孙子讨回公道。”
“所以他是把自己孙子的死，怪到了所有恶人身上？”
赖泉林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季晏抬手拍了拍额头，他实在搞不懂薛成的扭曲心理。
马家三兄弟是残害无辜的恶人，害死了他的孙子。可薛成为了执行那点自以为是的正义，教唆他人杀人，同样残害更多无辜的人，双手沾满鲜血。
他这么做和当初害死他孙子的马家三兄弟有何区别？
季晏眉头紧紧锁，抬手点了点脑袋：“他这里，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他看过精神科医生。”赖泉林声音沙哑疲惫，“医生确诊过，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存在问题。”
季晏:“……”
好家伙，薛成的脑子真有问题啊。
了解完薛成沦为所谓正义执行官的原因后，姜绵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继续提问。
“他手下一共有多少信徒和边缘信徒？”
赖泉林如实回答：“核心信徒一共十名，每名核心信徒可以自行招收五名边缘信徒。”
“按照组织统计，边缘信徒原本四十人，加上以前被警方抓捕的，总共四十五人。”
姜绵低头记着笔录，接着追问：“这些人都是什么职业？”
“大多是学生，华川大学的人数最多，光是边缘信徒就占了三十个。”赖泉林老老实实交代，“剩下的都是普通底层从业者，装修工，快递员，外卖员居多。大多都是生活不顺，受尽委屈，求助无门，觉得法律无法替自己主持公道的人。”
姜绵埋头记录下所有信息。
“所有边缘信徒都参与过教唆杀人？”
“没有。”赖泉林摇头，“真正教唆成功的只有十五人。剩下的要么胆子小不敢做，要么尝试过教唆，但对方没有上当。”
“但十名核心信徒，全部教唆成功，教授很看重他们，每成功教唆一人行凶，就给十万块奖金。”
“写出十名核心信徒的姓名、年龄、职业。”
姜绵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递过去一支笔。
赖泉林没有推脱，拿起笔很快将十名核心信徒的信息写在本子上。
写完，他抬头看向姜绵:“边缘信徒需要写吗？”
姜绵面露意外：“你全都记得？”
赖泉林摇头：“记不全，我只记得那十五个教唆成功的边缘信徒，其他人信息太杂，我记不住。”
“写吧。”
得到准许，赖泉林再次低头，快速在纸上书写。几分钟后他将笔录本和笔一并推回姜绵面前。
姜绵核对一遍信息，先递给身旁的宋延查看，宋延看完，又转手交给季晏。
三人确认完名单信息，赖泉林主动开口：“我手机里存着完整的边缘信徒名单，四十五个人的信息都有，你们需要可以直接拿去调取。”
“行，多谢你配合。”姜绵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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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泉林认真解释：“不是，只要成功教唆他人行凶，就能纹上天平纹身。边缘信徒一旦立功，表现出色，不但会获得五万元奖励，还有机会晋升成正式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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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十名核心信徒也称十大信徒，他们地位仅次于执行官。边缘信徒表现出色可转为正式信徒，正式信徒名额是二十个，很多人为了成为正式信徒，日复一日的教唆他人杀人，只要教唆成功两次，他们就能转为正式信徒。”
“目前只有五人转为正式信徒。”
季晏轻笑一声：“薛成倒是把晋升套路玩得明明白白，用奖励和晋升吊着所有人，不过用不了多久，这一整个组织，就要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只有这样，底下的人才会拼命，更积极地去教唆杀人。”赖泉林把头埋得更低，语气沉闷。
姜绵手指不停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神色平静，询问下一个问题。
“信徒的信息我们问完了，现在说第二个正义执行官。”
“他是薛成的什么人？”
“他是教授的学生，也是所有学生里最优秀的一个。只是他的行事风格和教授完全不一样，而且……”赖泉林话说一半，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姜绵看向他，这名正义执行官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说他和薛成一样，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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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一样，他给手下信徒定了死规矩，目标必须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才允许教唆杀掉。”
“一旦有信徒违规，残害无辜普通人，他会亲自出手裁决违规的信徒，还会主动给受害者家属赔偿，弥补损失。”
赖泉林停顿片刻，继续补充：“从组织成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违反他的规定。所有信徒教唆他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还有，他名下只有十大信徒，没设有正式信徒和边缘信徒。”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宋延沉声追问。
赖泉林摇头：“我不知道。”
季晏一拍桌子生气道：“你把他的规矩，行事方式说得条条是道，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没见过他本人。”赖泉林语气无奈，“我只知道他是教授的学生，可教授收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我怎么知道是哪位学生。”
季晏皱紧眉头：“你刚才明明说他是薛成最优秀的学生，你想一下谁是最优秀的学生不就想起来了吗？”
“那只是教授的客套话。”赖泉林补充一句，“在教授心里，所有学生都是一头头猪。”
季晏:？
好家伙这薛成该不会每见一个学生，都对他们说“你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吧？”
这不得把他们哄得晕头转向，叫他往东绝不往西？
赖泉林继续交代：“我偶尔会听见教授和他通电话，每一次通话结束，教授都会大发雷霆。”
“加上他们两人的管理理不合，矛盾越积越深，久而久之，师生关系决裂了。”
“这次教授被困在梨花村，前后给他打了好几次求救电话，他一次都没有回应。”
“也因为这样，教授一直认定，自己会被警方围捕，落到今天的下场，全是这名学生在背后动了手脚，故意给警方递了线索。”
姜绵听着他的话，低头思索起来。
结合所有线索来看，警方能顺利查到薛成，大概率真不是巧合，就是他那名学生故意递出的线索。
之前追查正义执行官时，没有一点进展，直到曹建华杀女案爆发，抓到曹建华，警方才从他口中知道了薛成的外貌特征和常去地方。
还有刘泉，也准确说出了正义执行官的一些特征和活动轨迹。
当初他一口咬定是卢金德告诉他这些，现在想想，他话里话外都是漏洞。
他所说的那些线索，或许一半来自卢金德，另一半是受人指使才说出来。
如今所有疑点串联起来，到底是谁指使，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一直以为，能查到正义执行官，是警方一直努力调查的结果。
可到头来，他们所有人，都被人暗中操控，顺着对方铺好的路往下查，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和掌控之中。
这种被人当成棋子，肆意戏耍的感觉，让姜绵无比憋闷和不爽。
“两名正义执行官能斗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吗？”季晏幸灾乐祸道，“现在有一只老虎栽了，另一只岂不是能占山称王？”
赖泉林下意识替薛成说话：“如果不是他在背后阴教授一手，教授绝不会这么快被你们抓住。”
“说到底，还不是你教授做事太绝？”季晏反问，“动了人家的蛋糕，人家自然要搞他。”
“如果薛成老老实实遵守规矩，不乱教唆杀人，不疯狂扩势力，会落得这种下场？”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薛成自食恶果。”
季晏的话十分犀利，赖泉林无从反驳，甚至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果教授懂得知足，不和自己的学生争高低，不盲目扩张势力，不会落到如今境地。
季晏撇了撇嘴，继续提问：“你没见过他，那薛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外貌特征？”
赖泉林想了想：“他很帅，算吗？”
季晏：？
“有我帅吗？”
他在警校里是公认的花美男，追他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外太空。
赖泉林摇头：“不知道，教授只说，他是所有学生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季晏摸着下巴思索。
上千个学生里挑最好看的那个，这不轻而易举？
等审讯结束，他就整理薛成所有学生的名单，把那个长得最好看的人找出来。
不过，薛成和他学生关系不好，审讯时，说不定他会拖那名学生下水呢。
“你说薛成会拖他下水吗？”季晏问道。
“应该不会。”赖泉林说道。
“为什么？”
“我就觉得教授不会这么做。”
“行，审讯结束，感谢你的配合，你放心，我们会安排人照顾你母亲，你不用担心。”季晏站起身，郑重说道。
赖泉林起身，深深朝三人鞠了一躬，真诚道谢：“谢谢你们。”
众人回到会议室。
季晏拿上水杯泡咖啡，等待的间隙，他拿着平板整理薛成的学生名单。
十分钟后，名单整理完毕，每个人的信息旁还都附带证件照。
他滑动屏幕挨个翻看，一连看了五十多个人，始终没找到那个颜值最出众的那个。
这五十多人样貌都很普通，放在人群里属于没有存在感那种。
咖啡机停止运作，沉浸在找人中的季晏没有听到机器停下来的声音。
姜绵端着茶杯走过来，接了一杯热咖啡，靠在机器旁喝了一口：“找到那个最好看的人了吗？”
季晏滑动平板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赖泉林说那名学生是所有学生里最好看的，我就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季晏看了她一会儿问：“你觉得我这个办法不行？”
“没有。”姜绵道，“我是想告诉你，把名单发到工作群，大家一起找。几百上千个人，单靠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
季晏眼睛一亮，连忙将完整名单发到工作群，让所有人一起找人。
发完消息，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平板里的照片。
姜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挑眉轻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
她拿出手机，打开群里的名单，也跟着看照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季晏喊了一声：“找到了！你看，他算不算最好看的？”
他把平板递到姜绵面前。
姜绵接过看了眼照片，眉头微蹙：“一般。”
说完，把平板递了回去。
季晏仰头哀嚎：“我都看了两百多个人了，这已经是里面最好看的一个了！”
“还有几百个人没看，继续找。”姜绵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茶杯转身离开。
季晏望着她的背影出声追问：“你不一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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