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恩怨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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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被送往监狱服刑后，陆原的生活彻底归于平静。
但这种平静，让他有些不习惯。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应对各种危机，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战斗结束了，危机解除了，他反而觉得空落落的。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花几秒钟才能想起来——哦，李国豪判了，我爸也判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开始频繁地去监狱探望陆征。
第一次探监是在陆征入狱后的第十天。那天早上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下午驱车一个半小时，来到了位于海城郊区的监狱。灰色的高墙、铁丝网、岗哨上的武警，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和肃穆。他经过严格的安检，走进探监室，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对面的陆征。
陆征穿着统一的囚服，深蓝色的上衣和裤子，左胸前印着编号。他的头发剃短了，露出头皮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年轻时在东南亚留下的。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锋芒和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淡然，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沉淀了所有的泥沙。
他拿起电话，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但依然沉稳：“在里面习惯吗？”
“还行。”陆征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有书看，有活干，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吃饭，干活，看书，九点熄灯睡觉。作息规律得不得了，比在外面的时候还健康。”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妈那边，我已经告诉她了。”
陆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怎么说？”
“她说，她等你。”
陆征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很久。那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握过无数次酒杯，此刻却安静地交叠在一起，手指上没有任何装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原，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沙哑：“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跟她说吧。下次探监，我带她一起来。”
陆征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她不适合来这里。这里的氛围，这里的安检，这里的玻璃隔墙——她受不了的。你替我跟她说一声就行了。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探监时间到了。狱警走过来，敲了敲玻璃，示意时间到了。陆原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陆征。陆征也站起来，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然后陆征伸出手，用手指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好”。然后他放下手，转过身，跟着狱警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陆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那扇铁门在陆征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然后他放下电话，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此后每隔两周，陆原都会去探监一次。有时候带一些书，有时候带一些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那里，跟陆征聊聊天。父子俩的关系，在监狱的探监室里，反而比以前更近了。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各自忙碌，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隔着玻璃，反而有了时间和耐心，把以前没说过的话都说了。
有一天，陆原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爸，你恨李国豪吗？”
陆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恨。”
“为什么？”陆原有些意外，“他害了你，害了妈，害了我们全家。你一点都不恨他？”
“因为他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陆征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躲，还在逃，还在自欺欺人。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面对那些陈年旧事，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中。他把我逼到了墙角，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要感谢他。”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大度。”
“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还没到那个时候。”陆征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恨一个人，其实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你花时间去恨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少一块肉，但你自己却会被恨意消耗殆尽。与其花时间去恨一个人，不如花时间去爱那些值得爱的人。你妈，清雪，还有你那四个女将——她们才是值得你花时间的人。”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爸，你变了。”
“是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
陆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就好。说明我这牢没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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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平静，让他有些不习惯。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应对各种危机，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战斗结束了，危机解除了，他反而觉得空落落的。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花几秒钟才能想起来——哦，李国豪判了，我爸也判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开始频繁地去监狱探望陆征。
第一次探监是在陆征入狱后的第十天。那天早上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下午驱车一个半小时，来到了位于海城郊区的监狱。灰色的高墙、铁丝网、岗哨上的武警，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和肃穆。他经过严格的安检，走进探监室，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对面的陆征。
陆征穿着统一的囚服，深蓝色的上衣和裤子，左胸前印着编号。他的头发剃短了，露出头皮上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年轻时在东南亚留下的。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锋芒和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和淡然，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沉淀了所有的泥沙。
他拿起电话，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但依然沉稳：“在里面习惯吗？”
“还行。”陆征的声音平静而从容，“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有书看，有活干，不用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吃饭，干活，看书，九点熄灯睡觉。作息规律得不得了，比在外面的时候还健康。”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妈那边，我已经告诉她了。”
陆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怎么说？”
“她说，她等你。”
陆征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沉默了很久。那双手曾经签过上亿的合同，握过无数次酒杯，此刻却安静地交叠在一起，手指上没有任何装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原，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沙哑：“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跟她说吧。下次探监，我带她一起来。”
陆征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了。她不适合来这里。这里的氛围，这里的安检，这里的玻璃隔墙——她受不了的。你替我跟她说一声就行了。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探监时间到了。狱警走过来，敲了敲玻璃，示意时间到了。陆原站起来，隔着玻璃，看着陆征。陆征也站起来，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然后陆征伸出手，用手指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好”。然后他放下手，转过身，跟着狱警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陆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那扇铁门在陆征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然后他放下电话，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此后每隔两周，陆原都会去探监一次。有时候带一些书，有时候带一些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那里，跟陆征聊聊天。父子俩的关系，在监狱的探监室里，反而比以前更近了。在外面的时候，他们各自忙碌，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现在隔着玻璃，反而有了时间和耐心，把以前没说过的话都说了。
有一天，陆原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爸，你恨李国豪吗？”
陆征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不恨。”
“为什么？”陆原有些意外，“他害了你，害了妈，害了我们全家。你一点都不恨他？”
“因为他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陆征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躲，还在逃，还在自欺欺人。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面对那些陈年旧事，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不安中。他把我逼到了墙角，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要感谢他。”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大度。”
“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还没到那个时候。”陆征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恨一个人，其实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你花时间去恨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少一块肉，但你自己却会被恨意消耗殆尽。与其花时间去恨一个人，不如花时间去爱那些值得爱的人。你妈，清雪，还有你那四个女将——她们才是值得你花时间的人。”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爸，你变了。”
“是吗？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
陆征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就好。说明我这牢没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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