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监狱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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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探监，是在两周后。
这一次，陆原提前做了准备。他去书店挑了几本书——一本《百年孤独》，一本《活着》，还有一本《曾国藩家书》。他站在书店的书架前，拿起这本翻翻，又拿起那本看看，想象着陆征会喜欢哪一本。最终他选了这三本，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讲的都是人在困境中如何生存和自处的故事。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一个年轻人买《曾国藩家书》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解释。
周六早上，他照常开车前往监狱。天气比上次好，阳光明媚，天空澄澈，公路两旁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吹进来，吹在脸上，带着田野的气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他到达了监狱门口。经过安检，他把书交给狱警检查。狱警一本一本地翻看，确认书页里没有夹带任何东西，然后点了点头，把书还给了他。
他走进探监室，在玻璃前坐下。几分钟后，铁门打开，陆征走了进来。他看到陆原面前放着几本书，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小孩子看到了糖果。他坐下，拿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带书来了？”
“带了三本。”陆原拿起那本《百年孤独》，隔着玻璃晃了晃，“这本你以前看过，但你说没看懂。现在有时间了，可以重新看看。”
陆征接过书，隔着玻璃仔细看了看封面，然后翻开扉页，目光在纸页上停留了几秒。他点了点头：“这本书我年轻的时候看过，但那时候心浮气躁，看不进去。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好好看了。”
“看不懂没关系，慢慢看。”陆原隔着玻璃，看着父亲翻书的动作，“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陆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是。”陆原也笑了，“我是实话实说。在外面的时候你总说没时间看书，现在有时间了，正好补上。”
陆征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说得对。在外面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忙着应酬、开会、签合同，连坐下来好好看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进来了，反而有时间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你要是想看什么书，告诉我，下次我带给你。”
“好。”
两个人隔着玻璃，沉默了几秒。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两个人都知道，有些话不需要急着说，反正时间还够。
“爸，”陆原打破了沉默，“你有没有想过，等出去了之后，要做什么？”
陆征沉默了几秒，目光看向侧上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想过。先把这三年半熬过去再说吧。三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人想清楚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想去规划太远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陆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想把天盛做得更大一些。凤凰计划成功后，我想进军海外市场。东南亚、欧洲、北美，都可以试一试。沈爷爷当年就想做海外市场，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做成。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有志气。”陆征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但不要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比盲目扩张更重要。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不一样，法律、文化、商业习惯都有差异，贸然进入可能会栽跟头。”
“我知道。我打算先用一年时间做市场调研，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然后再逐步推进。”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探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陆征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我想吃你妈做的红烧肉。”
陆原愣了一下。红烧肉——那是母亲林婉清的拿手菜，也是陆征最喜欢吃的菜。小时候，每次母亲做红烧肉，陆征都能多吃两碗饭。后来母亲去了加拿大，这道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了。
陆原笑了：“好。我让她做好了，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带进来，带不进来的。监狱规定不能带熟食。”陆征摆了摆手，“你就在外面替我吃了吧。吃完告诉我味道怎么样。”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替你去吃。”
陆征满意地笑了。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然后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陆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几本书，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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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陆原提前做了准备。他去书店挑了几本书——一本《百年孤独》，一本《活着》，还有一本《曾国藩家书》。他站在书店的书架前，拿起这本翻翻，又拿起那本看看，想象着陆征会喜欢哪一本。最终他选了这三本，因为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讲的都是人在困境中如何生存和自处的故事。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一个年轻人买《曾国藩家书》有些奇怪，但他没有解释。
周六早上，他照常开车前往监狱。天气比上次好，阳光明媚，天空澄澈，公路两旁的稻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吹进来，吹在脸上，带着田野的气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他到达了监狱门口。经过安检，他把书交给狱警检查。狱警一本一本地翻看，确认书页里没有夹带任何东西，然后点了点头，把书还给了他。
他走进探监室，在玻璃前坐下。几分钟后，铁门打开，陆征走了进来。他看到陆原面前放着几本书，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小孩子看到了糖果。他坐下，拿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带书来了？”
“带了三本。”陆原拿起那本《百年孤独》，隔着玻璃晃了晃，“这本你以前看过，但你说没看懂。现在有时间了，可以重新看看。”
陆征接过书，隔着玻璃仔细看了看封面，然后翻开扉页，目光在纸页上停留了几秒。他点了点头：“这本书我年轻的时候看过，但那时候心浮气躁，看不进去。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好好看了。”
“看不懂没关系，慢慢看。”陆原隔着玻璃，看着父亲翻书的动作，“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陆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不是。”陆原也笑了，“我是实话实说。在外面的时候你总说没时间看书，现在有时间了，正好补上。”
陆征放下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说得对。在外面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每天忙着应酬、开会、签合同，连坐下来好好看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进来了，反而有时间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你要是想看什么书，告诉我，下次我带给你。”
“好。”
两个人隔着玻璃，沉默了几秒。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两个人都知道，有些话不需要急着说，反正时间还够。
“爸，”陆原打破了沉默，“你有没有想过，等出去了之后，要做什么？”
陆征沉默了几秒，目光看向侧上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想过。先把这三年半熬过去再说吧。三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人想清楚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想去规划太远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他顿了顿，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陆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我想把天盛做得更大一些。凤凰计划成功后，我想进军海外市场。东南亚、欧洲、北美，都可以试一试。沈爷爷当年就想做海外市场，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做成。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有志气。”陆征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但不要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比盲目扩张更重要。海外市场和国内市场不一样，法律、文化、商业习惯都有差异，贸然进入可能会栽跟头。”
“我知道。我打算先用一年时间做市场调研，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然后再逐步推进。”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探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陆征突然说了一句：“下次我想吃你妈做的红烧肉。”
陆原愣了一下。红烧肉——那是母亲林婉清的拿手菜，也是陆征最喜欢吃的菜。小时候，每次母亲做红烧肉，陆征都能多吃两碗饭。后来母亲去了加拿大，这道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了。
陆原笑了：“好。我让她做好了，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带进来，带不进来的。监狱规定不能带熟食。”陆征摆了摆手，“你就在外面替我吃了吧。吃完告诉我味道怎么样。”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替你去吃。”
陆征满意地笑了。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然后他放下电话，站起来，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陆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那几本书，站起来，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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