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 第467章 自食其果

第467章 自食其果

    卢易宏怔怔望着屏幕,脸上强撑出来的镇定一点点崩裂,刚刚想好的取舍、赌来的侥幸,在这段录像面前被撕得粉碎,他嘴唇哆嗦着,原本挺直的肩背不自觉垮下去。

    景洐盯着他,冷声道:

    “马冰洋预料到你会对他痛下杀手,提前录好了这段视频,他还留下一本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们经手的所有钱款往来。

    “卢易宏,你还要继续否认吗?”

    卢易宏喉结狠狠滚动几下,沉默良久,坚守的防线终于崩塌,他自嘲般一笑,沙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没想到,马冰洋还留了一手。”

    而后,卢易宏语速放慢,缓缓道:

    “说到底......我最终,是栽在自己儿子手里。

    “嗐,没办法,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嗜赌如命的儿子。

    “马冰洋奉劝我收手的时候,我也曾动过那么一瞬间的念头。

    “可我若是收手,卢征的赌资从哪里来?

    “没有赌资,他便去借高利贷,甚至去偷、去抢,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要么他死,要么我们全家跟着一块死......

    “自从卢征沾染上赌博,我的脑门就时刻悬着两个字‘还债’,这好像是我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可这个目标永远没有彼岸。

    “很多时候,我都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像是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做。

    “赌债一笔接着一笔,我没有退路,只能靠手里的权利不断捞钱。

    “可马冰洋变卦了......

    “他的钱捞够了,想要悬崖勒马,还要拉着我一起迷途知返。

    “他有退路。

    “可我呢?

    “我没有!

    “我被卢征逼得喘不过气,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活一天算一天。

    “马冰洋太过固执,他钱赚够了,可以不赚,可他却说良心难安,要向教育局坦白这件事情,还得把我拉上。

    “他断我财路,我岂能容他?

    “3月18日,马冰洋值班的那天晚上,我借口跟他好好谈谈,把他骗到我的办公室,趁他不备,我用事先准备好的橡胶锤,连续击打他的头部,没多长时间,他便倒地没了动静。

    “我原本打算把他的尸体带出学校,随便找个地方掩埋的,后来想起,3月20日晚上操场篮球架基座刚好要施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就想把他的尸体埋进混凝土,这样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了。”

    说到这里,卢易宏微微抬头,眉梢轻轻扬起一点,眼袋浮起几分好奇与疑惑:

    “景队长,你们......是怎么知道篮球架基座之下埋着人的?”

    景洐目光微沉,眼底寒意彻骨,字字铿锵:

    “卢易宏,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间有法,头上有天,只要你做过恶,无论藏得多深,埋得多久,时间从来不会帮罪人掩盖。从你决定除掉马冰洋的那一刻起,你便注定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卢易宏紧紧抿唇,眼皮耷拉着,避开景洐的视线,惭愧地低下头。

    景洐看着卢易宏垂下的头颅,脸上流露出一种看透所有罪孽的沉敛,他继续问:

    “卢易宏,回到最初的问题,当晚你避开南门的监控,翻墙进了学校,而后摸到自己的办公室?”

    卢易宏点头:

    “是。”

    “当天晚上,你没有遇见任何人?”

    “没有,我既是去杀人,当然刻意避着点。

    “那些年轻老师的宿舍跟我的办公室不在一个院儿,又是东西两个方向,我们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

    “所以,当你想到把马冰洋的尸体埋进篮球架基座的时候,你把他的尸体暂时藏在你的车里?”

    “是,因为我的车,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景洐想了想又问:

    “3月19日早上5:11,马冰洋的车曾短暂驶出过学校,当时开车的人是你吧?”

    “是我。”

    “3月19日上午10:19,马冰洋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百家百货商场附近,也是你将马冰洋的手机短暂开机吧?”

    卢易宏重重点头。

    “你这么做,就是想把警方的视线引到校外,造成马冰洋在外遇害的假象?”

    “是。

    “我本来想把这件事情做到万无一失,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警察也不至于怀疑到学校,怀疑到我头上。

    “可惜......”

    “后来呢?你是怎么把马冰洋的尸体埋进篮球架基座的基坑的?”

    卢易宏肩膀微微发抖,头依旧垂着:

    “学校操场是整片人造草坪,草坪下面是塑胶垫层,不能承受车辆碾压,我特意叮嘱过,重型车辆绝不允许开上去,施工车辆只能停在操场外围的水泥边上。

    “我算过,从基坑到外围水泥路边,一个来回差不多十分钟。

    “基坑挖好之后,工人肯定要回工程车上拿预埋的钢筋固定件,基坑这边就有十分钟的空窗期,我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当天晚上,我提前把马冰洋的尸体拖进操场的围墙之下,操场上没有照明,只有施工人员亮起的两盏灯,光源有限,根本照不到围墙,更别说照到人。

    “我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等时机成熟,工人离开基坑,我便把马冰洋的尸体推进基坑。

    “后来,便如我所预料的那般,坑洞是黑的,根本不可能被他们发现。

    “我远远地看着混凝土一点点浇筑下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找到马冰洋了。”

    景洐目光沉沉落在卢易宏低垂的头顶上,他眉峰微敛,听着卢易宏的陈述,一脸冷寂:

    “卢易宏,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在你儿子卢征的问题上,你放任,骄纵,任他沉沦,这就是你给他的教养?

    “你口口声声说,你栽在卢征手里,可你扪心自问,这些又何尝不是你亲手酿的苦果?

    “你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问题。

    “赌债是你的借口,是你的贪婪推着你不断犯罪,劝你迷途知返的马冰洋,你却痛下杀手,所有罪孽的根源,都在你身上,怨不得旁人!”

    卢易宏扶额,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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