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就这么关了，妈不甘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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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你还用得着费那工夫？”
杨水生看着他，摇了摇头：“真要弄死你，现在在这儿就行了，何必往外跑。”
赵刚一听这话，腿更软了。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吓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求饶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放心吧，不是让你去送死。”
杨水生接着说：“就是让你跟我去一趟北巷，到那家蛋糕店，当面给老板道个歉。”
赵刚愣住了：“道歉？”
“怎么？不该道？”杨水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你带着人把人家店砸了，把人家客人撵跑了，让人家一个女人家蹲在地上捡了半天的碎玻璃，你不该去道个歉？”
赵刚张了张嘴，有心说一句我赵刚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但话到嘴边，一看到面前那堆碎成渣的桌子木板，又把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和手腕上的大金表，这副模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收账的。
“行，我跟你走。”
可他没办法，只好站起身，从沙发旁边抓起一件短袖胡乱套上，又把拖鞋换成一双皮鞋，老老实实地站在杨水生面前，脸上带着一脸吃瘪的表情，语气已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杨水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赵刚跟在后面，走出房间的时候，脚还不小心踩到一块碎木板，差点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走廊外面，老陈这会儿已经从台球厅前厅跟了过来，站在走廊口，看到杨水生走在前面，赵刚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整个人仿佛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心里头翻江倒海地想着，这阿生到底是什么路数？
刚才一个人放倒了一整个台球厅的人不说，这会儿连虎门的香主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愈发感觉，谭文堂介绍来的这个年轻人，怕是真的不简单。
台球厅前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捂着胸口哎哟直叫，有的扶着桌沿一点点爬起来。
那帮人看到赵刚出来，原本还想喊一声刚哥，可定睛一看自家刚哥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一个个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出声。
……
而在蛋糕店里，地上的碎玻璃已经收拾了大半，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奶油甜味。
宋雪梅正弯着腰，用拖把一遍遍擦着地砖上黏糊糊的奶油脚印，动作有些疲惫，但一刻也没停。
店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碰响，柜台后面的小门帘一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出来。
那姑娘约莫二十岁，扎着一根高高的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方领短袖，衣摆收进裤腰里，显得腰身又细又俏。一双腿修长白皙，脚上趿拉着拖鞋，露出一排粉嫩的脚趾。
“妈，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柜台边看着满地狼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要我说，你就不该交什么保护费，交了也白交。”
“现在真出了事，连个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都找不来。”
“还不如报警呢，人民警察总不至于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吧？”
宋雪梅停下手里的拖把，直起腰来，伸手捶了捶有些酸涩的后腰，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琳琳，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找警察固然能管得了一时，可警察走了之后呢？那些人还会再来。”
“你报了警，他们顶多关几天，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麻烦。”
“这些事，是要在街面上长期混着过日子的人才能管的，警察管不过来。”
宋雪梅的嗓音带着几分操劳过度的沙哑，脸上的皮肤因为常年围着烤箱转，已经有些粗糙。
但她年轻时显然也曾生得白净，五官底子都还在，眉眼间还看得出几分年轻时的娟秀，只是被岁月和生计磨去了太多光泽。
“那现在不也在吃亏吗？”
宋琳琳却撇了撇嘴，显然不太认同母亲的话：“每个月都交钱，到头来店还是被砸了。”
“要是交了钱都保不住平安，那还不如不交了。”
“省下那笔钱，够我给你买好多东西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宋雪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点点维护的意味：“交了保护费，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出了事人家会派人来处理。”
“刚才不是又来了个陈兄弟吗？人家不也是专门跑了一趟吗？”
“处理？”
宋琳琳听她这么说，反倒更来劲儿了，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揶揄：“你说的处理，就是叫两个人过来转一圈？”
“别到时候人没处理好，自己反被虎门那帮人打一顿，回头告诉你说，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这家店以后归虎门管了，你以后每个月把钱交给他们吧，那才好笑呢！”
宋雪梅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她确实也有些担忧，方才那个叫阿生的年轻人看上去实在不像能扛事的样子。
万一玄武门那边真处理不了这事，那她这店岂不是两头不讨好，以后连个靠山都没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渐渐带上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决然：“要是真的那样，以后这店我谁也不交了，大不了……大不了这家店就不开了。”
宋琳琳一听这话，眼睛却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不开就不开呗！反正我也快毕业了，到时候我就留在省城找工作，你也跟着我搬去省城，咱们娘俩在省城安个家。”
“我养你，保准让你比现在松快多了。”
“你这丫头，嘴上说得倒是好听。”
宋雪梅看着女儿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现在还没毕业呢，就想着养我了？”
“等你真工作了，能把自己照顾好，妈就烧高香了。”
“那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嘛。”
宋琳琳吐了吐舌头：“妈你就不用操心了。”
宋雪梅笑了笑，但笑过之后，她的目光又落回店里那一片收拾了一半的狼藉上，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你有这份心，妈心里头高兴。”
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过这家店，妈一时半会儿还真舍不得关。”
“毕竟这是咱们家眼下唯一的经济来源。”
“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家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开销，全都指着这家店。”
“妈在这儿做了七八年了，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是妈一手一脚弄起来的。”
“就这么关了……妈不甘心呐。”
她说着，弯腰继续拖地，拖把在她手里来回推动着，像是在跟这片被砸得稀烂的地面较劲。
宋琳琳看着母亲弯着腰的背影，嘴里那句你就知道舍不得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柜台边，看着母亲瘦削的肩膀，心里头堵堵的。
那个叫阿生的年轻人能不能把事办妥，她心里没底，甚至可以说压根没抱什么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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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水生看着他，摇了摇头：“真要弄死你，现在在这儿就行了，何必往外跑。”
赵刚一听这话，腿更软了。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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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不是让你去送死。”
杨水生接着说：“就是让你跟我去一趟北巷，到那家蛋糕店，当面给老板道个歉。”
赵刚愣住了：“道歉？”
“怎么？不该道？”杨水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你带着人把人家店砸了，把人家客人撵跑了，让人家一个女人家蹲在地上捡了半天的碎玻璃，你不该去道个歉？”
赵刚张了张嘴，有心说一句我赵刚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但话到嘴边，一看到面前那堆碎成渣的桌子木板，又把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和手腕上的大金表，这副模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收账的。
“行，我跟你走。”
可他没办法，只好站起身，从沙发旁边抓起一件短袖胡乱套上，又把拖鞋换成一双皮鞋，老老实实地站在杨水生面前，脸上带着一脸吃瘪的表情，语气已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
杨水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赵刚跟在后面，走出房间的时候，脚还不小心踩到一块碎木板，差点绊了一跤，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走廊外面，老陈这会儿已经从台球厅前厅跟了过来，站在走廊口，看到杨水生走在前面，赵刚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整个人仿佛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心里头翻江倒海地想着，这阿生到底是什么路数？
刚才一个人放倒了一整个台球厅的人不说，这会儿连虎门的香主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愈发感觉，谭文堂介绍来的这个年轻人，怕是真的不简单。
台球厅前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捂着胸口哎哟直叫，有的扶着桌沿一点点爬起来。
那帮人看到赵刚出来，原本还想喊一声刚哥，可定睛一看自家刚哥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一个个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出声。
……
而在蛋糕店里，地上的碎玻璃已经收拾了大半，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奶油甜味。
宋雪梅正弯着腰，用拖把一遍遍擦着地砖上黏糊糊的奶油脚印，动作有些疲惫，但一刻也没停。
店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轻轻碰响，柜台后面的小门帘一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出来。
那姑娘约莫二十岁，扎着一根高高的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方领短袖，衣摆收进裤腰里，显得腰身又细又俏。一双腿修长白皙，脚上趿拉着拖鞋，露出一排粉嫩的脚趾。
“妈，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柜台边看着满地狼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要我说，你就不该交什么保护费，交了也白交。”
“现在真出了事，连个能帮忙解决问题的人都找不来。”
“还不如报警呢，人民警察总不至于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人吧？”
宋雪梅停下手里的拖把，直起腰来，伸手捶了捶有些酸涩的后腰，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琳琳，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找警察固然能管得了一时，可警察走了之后呢？那些人还会再来。”
“你报了警，他们顶多关几天，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麻烦。”
“这些事，是要在街面上长期混着过日子的人才能管的，警察管不过来。”
宋雪梅的嗓音带着几分操劳过度的沙哑，脸上的皮肤因为常年围着烤箱转，已经有些粗糙。
但她年轻时显然也曾生得白净，五官底子都还在，眉眼间还看得出几分年轻时的娟秀，只是被岁月和生计磨去了太多光泽。
“那现在不也在吃亏吗？”
宋琳琳却撇了撇嘴，显然不太认同母亲的话：“每个月都交钱，到头来店还是被砸了。”
“要是交了钱都保不住平安，那还不如不交了。”
“省下那笔钱，够我给你买好多东西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宋雪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点点维护的意味：“交了保护费，多少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出了事人家会派人来处理。”
“刚才不是又来了个陈兄弟吗？人家不也是专门跑了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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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琳琳听她这么说，反倒更来劲儿了，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揶揄：“你说的处理，就是叫两个人过来转一圈？”
“别到时候人没处理好，自己反被虎门那帮人打一顿，回头告诉你说，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这家店以后归虎门管了，你以后每个月把钱交给他们吧，那才好笑呢！”
宋雪梅被她这句话堵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她确实也有些担忧，方才那个叫阿生的年轻人看上去实在不像能扛事的样子。
万一玄武门那边真处理不了这事，那她这店岂不是两头不讨好，以后连个靠山都没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渐渐带上了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决然：“要是真的那样，以后这店我谁也不交了，大不了……大不了这家店就不开了。”
宋琳琳一听这话，眼睛却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母亲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不开就不开呗！反正我也快毕业了，到时候我就留在省城找工作，你也跟着我搬去省城，咱们娘俩在省城安个家。”
“我养你，保准让你比现在松快多了。”
“你这丫头，嘴上说得倒是好听。”
宋雪梅看着女儿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脸上不由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现在还没毕业呢，就想着养我了？”
“等你真工作了，能把自己照顾好，妈就烧高香了。”
“那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嘛。”
宋琳琳吐了吐舌头：“妈你就不用操心了。”
宋雪梅笑了笑，但笑过之后，她的目光又落回店里那一片收拾了一半的狼藉上，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你有这份心，妈心里头高兴。”
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不过这家店，妈一时半会儿还真舍不得关。”
“毕竟这是咱们家眼下唯一的经济来源。”
“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家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开销，全都指着这家店。”
“妈在这儿做了七八年了，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是妈一手一脚弄起来的。”
“就这么关了……妈不甘心呐。”
她说着，弯腰继续拖地，拖把在她手里来回推动着，像是在跟这片被砸得稀烂的地面较劲。
宋琳琳看着母亲弯着腰的背影，嘴里那句你就知道舍不得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柜台边，看着母亲瘦削的肩膀，心里头堵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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