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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孝子贤孙开小灶,老易登门

    前院东厢房里。

    厨房炉火烧得旺,满屋子都是热烘烘的舒坦劲儿,时不时飘出一股股油炸花生的香气。

    厨房里油锅滋啦作响,唐玉梅系着围裙,铲子翻得飞快。

    不多时,两盘热气腾腾的花生就端上了炕桌。

    左边一盘炸得金黄油亮,趁热撒了层细白盐粒,油汪汪的泛着光。

    右边一碗浸在深褐色的五香卤水里,大料和酱油的浓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余海平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起两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

    “咔嚓!”

    焦香酥脆,细盐的咸味恰到好处地衬出花生的油脂香,嚼碎了咽下去,满嘴回甘。

    “得劲!真特么脆!”

    余海平美得直晃脑袋。

    苏白笑了笑,顺手从柜子底下拎出那个粗陶酒坛,拔掉红布塞子。

    一股醇厚绵长、带着草药清冽的浓郁酒香,瞬间在屋里荡漾开来。

    “爸,光吃菜哪行,整点虎骨酒暖和暖和,透透嗓子。”

    苏白端着白瓷小盅,给老丈人倒了半杯。

    酒液略带琥珀色,挂杯挂得厉害。

    余海平端起小盅抿了一小口,只觉得一线火辣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暖洋洋的舒坦。

    “舒坦,就差这一口了!”

    “妙哉啊!”

    余海平抹了抹嘴角,惬意地靠在软垫上,扭头朝窗外的院子扫了一眼。

    “小苏啊,对门老阎和中院贾家那几个,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怕是真要在街道办把冷板凳坐穿了。”

    苏白捏了颗卤花生剥开壳,乐呵道:“九十分的卷子,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小王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立威,不脱层皮能放他们回来?”

    余海平笑得合不拢嘴,“该!借街道办的手收拾这帮刺儿头,省心又痛快,老阎那老小子平常算计来算计去,这回算是栽大发了。”

    爷俩碰了个杯,屋里的气氛轻松又惬意。

    正说笑着,余海平忽然停住筷子,鼻子在半空中抽动了两下。

    他疑惑地望向对门西厢房的方向,“不对啊小苏,你闻闻这味儿!怎么有股子焦香的炒腊肉味?”

    余海平皱起眉头,“阎老抠两口子都被扣在街道办了,难不成他媳妇偷摸溜回来,给阎老抠炒肉送饭去了?”

    苏白听完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爸,这您可太高看老阎家了。”

    苏白嗑开一颗瓜子,慢悠悠地揭了底。

    “阎老抠那是属貔貅的,兜里的钢镚都恨不得磨出火星子,他有肉能舍得吃?”

    “这香味啊,一猜就是偷偷传出来的。”

    苏白透过窗户的大玻璃看向对门的老阎家,此刻,阎老抠他们家里,窗户关得紧紧的,门都反锁住了。

    一看就是有鬼的样子。

    不用猜,几乎可以肯定,这味道是从他们老阎家传出来的。

    也就是烟囱和纸糊的窗户隔不住味道,不然啊,香味早就满屋子到处是了。

    余海平愣了愣,“孩子偷着吃?”

    “可不是么。”

    苏白吐出瓜子皮,嗤笑道:“上回老两口吃毒麻雀进医院洗胃,这帮孝子贤孙转头就翻出老阎藏的腊肉开了小灶。”

    “今儿老两口又被扣下了,他们几个肚子里没油水,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余海平嘴角抽动了两下,忍不住摇头。

    “好家伙,这就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老阎这爹当得也是真失败啊!”

    “自个儿以前当老师一个月挣的也不少啊,完全没必要这么苛刻,给孩子们肚子里添点油水怎么了?”

    “成天窝头咸菜算计口粮,把自个儿孩子生生逼成了贼,这不是造孽吗?”

    “天性如此,改不了的。”

    苏白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算计成习惯了,总觉得靠那把小算盘能把日子过踏实,实际上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余海平喝了口酒,纳闷道:“他就不怕以后老了没人管?照这么折腾下去,这帮孩子长大了不得恨他入骨?”

    “只怕是连个养老的都没有了,看着儿女双全,最后得和易中海做一桌了吧。”

    苏白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他心里门儿清,按原本的走势,阎老抠最后可不就是活活作成孤家寡人?

    儿女各过各的,算账算到骨头里,到头来连个伺候床前的人都没有,全靠收破烂混日子。

    不过,这一切都是阎埠贵自己选的,他们作为外人压根就懒得去提醒,再说了,就算他们去提醒,人家也不会改。

    放下助人环节,尊重他的命运。

    余弦掀开帘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小葱和豆瓣酱。

    她抿嘴笑道:“这帮小子倒挺会挑时候,趁着咱家炸花生开锅,他们那边跟着起火,香味全被咱家这股热油味给遮过去了。”

    苏白哈哈大笑,“可不是么,估计这些小子也想到这一点了。”

    余海平咂摸着嘴,“合着咱家成替人打掩护的了。这一点,阎解成确实比棒梗那蠢货脑子灵光点。”

    棒梗要是知道苏白等人的评价绝对会气得跳脚

    ???踏马的,放屁!

    他当初在外边出肉不比他们小心翼翼,还不是被人惦记上了?都怪阎老抠。

    余海平喝了口酒,忍不住眯着眼说道:“啧啧,那咱们不就成了替他们平账的大师傅了?”

    “平账可轮不上咱们。”

    苏白摆摆手,“就算真少了两寸肉,老阎也只会怀疑是棒梗那只手脚不干净的小白眼狼顺走的。”

    “至于这味道?压根就盖不住的。只要明早谁往西厢房门口一路过,闻着屋里的油烟味,啥秘密都藏不住。”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余海平也是乐了,他啊也想看看一会谁会过来,会不会将阎家的秘密曝光。

    ……

    中院,易家。

    屋里的煤油灯芯挑得不算亮,光线昏黄。

    一大妈端着半盆苞谷糁糊糊放到桌上,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

    “老易,你闻着没?外头这是哪家做肉呢?好大一股子腊肉香气。”

    易中海正坐在桌前揉太阳穴,闻言抬头看了眼窗外,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还能有谁?肯定是前院苏家呗。”

    易中海没好气地敲了敲木筷子。

    “那苏白在轧钢厂的劳资科干活,手底下还有个什么采购协调组,门路更是通向四九城的各处。”

    “人家天天吃香喝辣,咱们比得起么?”

    说到这,就算他老易都得羡慕起来,谁不想好吃好喝的?

    但凡他有个孩子,有人养老也不至于如此。

    他们老两口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找个给他们养老的,死后摔盆的人,可现在一切都是竹篮打水。

    他不由得唾弃,阎家和刘家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那么多孩子却不珍惜。

    一大妈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小声试探道:“老易,你说……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过去跟小苏说说好话,匀一点肉票或者买二两肉成不成?咱家也好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美事呢?我白天刚在全院大会上出了丑,街道办孙主任连个正眼都没给我,这会儿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

    他看到老婆子的样子于心不忍,“咱们不去苏白那边也能搞到肉的。晚上我去趟鸽子市。”

    “有钱还买不到点肉?”

    一大妈瞬间乐了,“好啊,咱们也改善一下生活,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她盛了碗稀糊糊,想到最近粮店的样子,她忍不住皱眉说道:

    “如今副食店的肉是越来越紧巴了,粮站那边的粗粮也跟着限购,你说……后头会不会缺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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