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 第503章 展云龙的过往

第503章 展云龙的过往

    展云龙叹了口气,“舍妹名叫展九红。”

    张三郎眉头微皱,醉花阴的相关名册他翻过,没这个名字。倒是田小蝶提过一个叫展清歌的头牌娘子。姓对上了,名字却不同。

    他转念想了想,行院里的女娘,十个有九个不用本名。有的改姓,有的改字,有的干脆换个风月场上的名号。展九红在醉花阴,未必还叫展九红。

    张三郎没急着下结论,便朝武岩摆了摆手,“武二哥,你先带万姑娘回去。喜棚那边刚开席,你们还能赶上。她打了这半天,肚子都叫了。”

    武岩会意,朝陆秋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护着张三郎,便招呼万青回进士巷。

    万青把大银棍往肩上一扛,临走还回头看了眼展云龙,很有几分不服气的模样。展云龙朝她拱了拱手,万青也不理他,扭头大步走了。

    刘三刀多少知道些张三郎的脾气,他看得出展云龙是个有本事的,明白张三郎有意交好这人。

    他便凑过来,一瘸一拐地朝展云龙拱了拱手,咧嘴笑出满口黄牙,“展都头,方才是小的刘三刀嘴欠。小的这张嘴,打小就没个把门的,您别往心里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间干净屋子,跟三官人慢慢说话,小的告退。”

    他说完还朝自己嘴上扇了两下,啪啪作声,正是街头混混挨了打之后,认栽的光棍手段。伸手不打笑脸人,刘三刀这么赔礼,反倒让展云龙过意不去了。

    他连忙朝刘三刀拱了拱手,“刘兄哪里的话,今日是展某心急伤了你,回头我请你吃酒赔罪。”

    刘三刀赔笑着点头,“赔罪不敢当。展都头若真请酒,小的可记着了,到时候别嫌小的喝得多。”他说完便瘸着腿,去安排房间和茶水。

    宋老三也凑过来,脑门上还顶着那个大包,朝展云龙拱了拱手,“展都头,弹弓那几下,是宋某没问清就打,实在对不住。”

    “宋某这弹弓,打鸟打惯了,见着会动的就想打,今日是打错了人。不如改日再领教下您的飞蝗石?”

    展云龙听出他有怨气,也没点破,只摆了摆手,“宋兄那手弹弓,展某是佩服的,连珠打来,躲都躲不及。回头有空,咱们比划比划。”

    宋老三咧嘴笑了,把脑门上的大包扯得生疼,他嘶了一声,抬手想摸又不敢摸,“比划不敢当。展都头若肯指点,宋某求之不得。”

    他拱了拱手,退到一边。

    片刻后,刘三刀安排好了房间,进来回话,“三官人,暖香阁收拾出来了,炭盆也点上了。”

    张三郎点了点头,朝展云龙抬手让了让,“展都头,站了这半日,且去坐下边喝茶边叙话。”

    展云龙看了看张三郎,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陆秋成,到底没再推。他把披风解下,搭在臂弯里,跟着去了暖香阁。

    一番客套之后,三人各自坐下,先喝了两口热茶,展云龙这才把始末细细说来。

    原来他五岁那年,父母在外行商遇害。族里得了信,派人去收尸,只捞回两具泡烂的尸首。

    展云龙是家中独子,按本地族中规矩,不能过继到别房,以免断了本房香火。

    族老们商议半日,最后定了个法子,由几户富裕些的族人轮流供养,供他衣食,算是替他死去的爹娘留个后。

    头两年还好。轮到哪家,哪家便给他一碗粥。他年纪小,不懂看人脸色,只记得每逢换人家,碗的大小、饭的稀稠都不一样。

    到了第三年,族中渐渐怠慢。轮值的人家推说收成不好,饭食减了半,衣裳也不给缝补添置了。他穿着族兄丢弃,已经糟烂的旧麻衫,每日冻得嘴唇青白。

    这日村里来了个周姓游匠,那人四十来岁,挑担家伙什,一头是风箱、铁砧、锔钉,一头是箍桶的竹篾、桐油、麻绳。

    他补锅锔瓷,也箍桶修伞,走村串乡,走到哪算哪。

    展云龙蹲在村口看他锔口裂了缝的缸,看了整整一下午。周游匠锤子一敲,锔钉一钉,缸上的裂纹就合上了。他觉得神奇,比族里那些冷脸好看多了。

    他看着周游匠满脸乞求,问能不能收他做徒弟。

    周游匠上下打量他,见他瘦是瘦,手脚却稳,锔钉的时候眼神不飘,是个干活的料便问,“你家里大人肯?”

    展云龙寄人篱下三年,此时已经有了些自己的主意,“我爹娘没了。族里养我,轮到哪家吃哪家。我跟您走,学门手艺,以后能养活自己,不必靠他们。”

    周游匠听了,权衡半晌点了点头。

    当晚,展云龙求了族老,立了投师契。

    契上写明:学三年,帮师三年,谢师三年。前后九年,管吃管住,不给工钱。九年满,师父给些盘缠,各奔前程。

    族老见他自己愿意走,也乐得少一张嘴,便替他签了押。

    次日,展云龙跟周游匠走了。

    师徒俩挑着担子,一路走一路做活。

    从村里到镇上,从县城到州城,从乡野到庙会。展云龙挑水、拾柴、吹火,周游匠锔缸、箍桶、补锅。日子虽苦,可比在族里看人脸色强。

    周游匠见他虽然年纪小,却吃得了苦,耐得住性子,渐渐真心授技,也不在吃食上苛待他。

    游走两年,师徒俩到了宜兴张公洞。

    这里有座小道观,三清殿三间,偏殿两间,道士不过四五人。院里有两口海缸,缸身裂了道缝,漏水漏得厉害。观主便请周游匠来锔缸。

    展云龙蹲在缸边,先把裂缝里的青苔刮净,再用铁锔子一颗一颗钉进去。钉完又拿桐油灰抹缝,抹得匀匀的,手不抖灰不溢。

    观主站在旁边看了半日,见他小小年纪,做事十分的专注,越看越觉中意,便盘问起他的身世。

    缸修好之后,观主把周游匠请进偏殿,搁了五两银子在案上,“这徒弟,你让给我。”

    周游匠一愣,“道爷,他还在师契上。”

    观主目光冷然地看着他,“契上的钱我出。五两银子解了师契,你也不算吃亏。他留在观里做小道童。”

    周游匠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展云龙。

    http://www.hanzuzhantian.com/yt134066/5134461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anzuzhantian.com。悍卒斩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nzuzhant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