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全部都没有了
曦原本还想看着地府暴打姬无夜的热闹，好借着眼前的喧闹把那压在心口的痛苦暂时忘掉一些，结果那些人话音才刚落下，就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里。祂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整个人像被什么猛地定在了原地，手中的瓜子被衪紧紧捏着，细碎的瓜子壳在掌心碎裂开来，簌簌地往下掉。
天泽皱了皱眉，像是想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里抓住一点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低声自我安慰道：“没事，她不是未来的人吗，未来她还在就行。”
这话说得轻，却也带着最后一丝不肯放手的固执。
曦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干涩与疲惫：“她是消散了，不会再出现了。”
祂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她的命格不存在，她是因为嬴政才诞生的，她和嬴政只能活一个，可她还是选择牺牲自己换嬴政。”
大部分人都选择还阳，只有白亦非说什么也不回去。他站在那一片恍若没有尽头的暗色里，身姿依旧笔挺，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像是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韩非看着白亦非，有些不解。白亦非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韩国想要的权利，现在居然选择了放弃，这实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白亦非。韩非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白将军，为什么突然选择放弃，这不是你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吗？”
白亦非背对着韩非，目光落在那一大片彼岸花上。那些花开得妖异而安静，红得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点燃。他没有回头，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淡与笃定：“九公子，应该非常清楚，她在我们生命中代表着什么？”
他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视线仍停在花海上，语气缓缓沉了下去：“当初的我确实是想要韩国的权力，以杀人为乐趣。权力、鲜血、胜负，这些曾是我眼里唯一值得追逐的东西。直到她突然闯入，什么都不按常理来。她明明可以要，却非要抢，明知道打不过我，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白亦非说到这里，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叹息：“她是我义妹，永远都是。她教会我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朋友。比起那些冰冷的权力，这些东西才是我现在唯一不想放下的。”
一阵风卷着彼岸花香吹过，四周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只有风卷着花瓣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替那个永远回不来的姑娘低声叹息。
天泽攥着手中铁链的指尖微微泛白，溃烂的掌心里渗出暗褐色的血珠，他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沉重：“你说的没错，这丫头明明那么怂，却还要那么要强。”
墨鸦收回了皱着的眉，靠着柱子轻轻闭上眼，指尖那枚泛着冷光的羽刃也停了转动，良久才低声道：“她说过，欠了嬴政的人情，迟早要还。我们都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没想到她真的会拿命去还。
韩非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阴沉得厉害，他抬头看向地府灰蒙蒙的天空，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指尖攥得紧紧的，连指节都在轻轻发抖。他比谁都清楚小灵的性子，看着跳脱贪玩，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决定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鬼界负责人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瓜子，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脸上也没了刚才看热闹的轻松，祂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地府的规矩，还阳的通道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了，要回去的诸位，现在就可以起身了。”
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动静，不少还阳的将士整理好衣物，排成一队跟着鬼差往通道口走，路过姬无夜和韩国太子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们一眼。那两人刚才被揍得只剩半条命，这会儿缩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恶狠狠地回瞪，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墨鸦睁开眼看了一眼花海的方向，低笑一声，指尖转起了羽刃：“某个臭小子估计也该成家了，照原定的剧情，我应该早就已经没了，再说了，这地府天天能看热闹，不比回去天天对着那些勾心斗角舒服？”
天泽看了看身边留下来的几人，扯了扯嘴角，铁链在地上撞出哗啦一声响：“我跟韩国的旧账也算完了，那个破天下我也懒得回去争，既然你们都留下来，那我也留在地府陪着诸位，正好，这里还能天天揍姬无夜解闷。”
曦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沙哑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柔和了一点。祂抬手擦了擦掌心碎掉的瓜子壳，对着几人缓缓点头：“既然诸位愿意留下来，那就好好的在这边住着吧，如果想回人间看一看，直接跟这边的负责人讲。”
白亦非终于转回身，他看向远处还阳通道口明亮的光，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开得正艳的彼岸花，声音平静无波：“她葬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韩非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怅然，声音也低了几分：“尸骨无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才又缓缓开口：“她本来从宇宙掉下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集体接住她。那时候所有人都仰着头，等着她落下来，以为这一次总能把她接住，不让她再一个人摔进黑暗里。”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回忆进行到最不愿触及的地方：“可是最后，她在一点一点变淡，像被风吹散的轻烟，怎么都抓不住。那些光从她身上散出来，化成无数细碎的荧光，一点一点飞入陛下胸口，像终于找到了归处。”
韩非别开目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又是一阵沉默卷过这片花海，风都慢了下来，带着彼岸花甜腥的香气，却压不住人心口翻涌的酸涩。白亦非握着长刀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指腹蹭过冰凉的刀镡，那上面仿佛还能摸到从前小姑娘偷偷摸刀时留下的浅淡温度。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久到连身边的人都忘了出声，才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压不住的空茫：“原来是这样……连一块骨头都没有剩下吗？”
墨鸦靠在石柱子上，指尖的羽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没捡，只是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一点极低的呼吸声，带着难以言说的颤抖。天泽攥着铁链的手越收越紧，暗褐色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红色的花瓣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痕迹，他猛地偏过了头，才没让旁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红。
嬴政不甘，胸腔里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都在发颤。他不信，不信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不信那个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笑过闹过、最后化成荧光的小丫头，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岁月抹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挥手，袖袍翻飞间，所有人都看到空中徐徐展开一条悠长的历史长河。光影流转，如铺开的巨幅画卷，其中浮沉着无数人的未来与过去，从生到死，从尘埃到尘埃，皆在其间明灭不定。
嬴政死死盯着那长河，目光像要将其洞穿。他一页页翻找着那个小丫头的身影，从她刚出现的时间线，到遥远的现代，再到每一处被她踏足的角落，全部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样貌，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们所有人都记着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样貌，为什么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他嗓音干涩，通红的双目仍在一寸寸搜寻，像是要逼着时间交出答案。
可那长河里始终没有她。
“如果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嬴政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那还不如让我们直接忘掉！”
苏见晨仰着头，怔怔地望着天幕上那条翻涌不息的历史长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僵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就这样完全不存在了，连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没能留给后世。他喉头滚了又滚，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祖先，能不能……再查查她出生的时候？说不定……能看到！”
嬴政听到他的话，没有作声，只是沉默着再度抬手，掌心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半空中的长河。光影重新翻卷起来，一点一点倒流回苏见晨记忆中的岁月，然而当画面定格在那本该是新生命降临的时刻时，呈现出来的却只有苏见晨和穆听晚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满怀期待地忙碌着，可身边空空荡荡，连个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有。仿佛那个小丫头从未降生过，从未啼哭过，从未真实地存在过。
张良抱着孩子，从防空洞出来之后，一路沿着蜿蜒的隧道疾行至秦国，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他穿过重重宫门，奔向宫中四处张望，试图在转角处、廊柱后、殿门外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风声掠过耳畔，怀里孩子的呼吸软软地扑在他颈侧，可他什么都顾不上，只一遍遍急切地扫视着四周：“陛下，你看到灵儿了吗？”
他东张西望，目光掠过每一个往来的人影，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活泼乱跳的少女。往日里，那个小丫头总是闲不住的，远远听见他的脚步声就会蹦跳着迎出来，如今却连一丝衣角都寻不见。
苏见晨的视线落在张良怀中的孩子身上，瞳孔骤然一缩。那两个孩子眉眼中竟带着几分苏妙灵的影子，圆圆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极了他记忆中女儿小时候的模样。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不会是我家囡囡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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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皱了皱眉，像是想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里抓住一点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低声自我安慰道：“没事，她不是未来的人吗，未来她还在就行。”
这话说得轻，却也带着最后一丝不肯放手的固执。
曦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干涩与疲惫：“她是消散了，不会再出现了。”
祂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她的命格不存在，她是因为嬴政才诞生的，她和嬴政只能活一个，可她还是选择牺牲自己换嬴政。”
大部分人都选择还阳，只有白亦非说什么也不回去。他站在那一片恍若没有尽头的暗色里，身姿依旧笔挺，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像是周遭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韩非看着白亦非，有些不解。白亦非好不容易才拿到了韩国想要的权利，现在居然选择了放弃，这实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白亦非。韩非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疑惑：“白将军，为什么突然选择放弃，这不是你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吗？”
白亦非背对着韩非，目光落在那一大片彼岸花上。那些花开得妖异而安静，红得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点燃。他没有回头，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淡与笃定：“九公子，应该非常清楚，她在我们生命中代表着什么？”
他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许多从前的事，视线仍停在花海上，语气缓缓沉了下去：“当初的我确实是想要韩国的权力，以杀人为乐趣。权力、鲜血、胜负，这些曾是我眼里唯一值得追逐的东西。直到她突然闯入，什么都不按常理来。她明明可以要，却非要抢，明知道打不过我，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白亦非说到这里，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叹息：“她是我义妹，永远都是。她教会我什么是亲情，什么是朋友。比起那些冰冷的权力，这些东西才是我现在唯一不想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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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泽攥着手中铁链的指尖微微泛白，溃烂的掌心里渗出暗褐色的血珠，他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沉重：“你说的没错，这丫头明明那么怂，却还要那么要强。”
墨鸦收回了皱着的眉，靠着柱子轻轻闭上眼，指尖那枚泛着冷光的羽刃也停了转动，良久才低声道：“她说过，欠了嬴政的人情，迟早要还。我们都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没想到她真的会拿命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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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负责人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了瓜子，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脸上也没了刚才看热闹的轻松，祂轻轻咳了一声，才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地府的规矩，还阳的通道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了，要回去的诸位，现在就可以起身了。”
人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动静，不少还阳的将士整理好衣物，排成一队跟着鬼差往通道口走，路过姬无夜和韩国太子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他们一眼。那两人刚才被揍得只剩半条命，这会儿缩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只能恶狠狠地回瞪，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墨鸦睁开眼看了一眼花海的方向，低笑一声，指尖转起了羽刃：“某个臭小子估计也该成家了，照原定的剧情，我应该早就已经没了，再说了，这地府天天能看热闹，不比回去天天对着那些勾心斗角舒服？”
天泽看了看身边留下来的几人，扯了扯嘴角，铁链在地上撞出哗啦一声响：“我跟韩国的旧账也算完了，那个破天下我也懒得回去争，既然你们都留下来，那我也留在地府陪着诸位，正好，这里还能天天揍姬无夜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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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非终于转回身，他看向远处还阳通道口明亮的光，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开得正艳的彼岸花，声音平静无波：“她葬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韩非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怅然，声音也低了几分：“尸骨无存。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才又缓缓开口：“她本来从宇宙掉下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集体接住她。那时候所有人都仰着头，等着她落下来，以为这一次总能把她接住，不让她再一个人摔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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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别开目光，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又是一阵沉默卷过这片花海，风都慢了下来，带着彼岸花甜腥的香气，却压不住人心口翻涌的酸涩。白亦非握着长刀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指腹蹭过冰凉的刀镡，那上面仿佛还能摸到从前小姑娘偷偷摸刀时留下的浅淡温度。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久到连身边的人都忘了出声，才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压不住的空茫：“原来是这样……连一块骨头都没有剩下吗？”
墨鸦靠在石柱子上，指尖的羽刃“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没捡，只是抬起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一点极低的呼吸声，带着难以言说的颤抖。天泽攥着铁链的手越收越紧，暗褐色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红色的花瓣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痕迹，他猛地偏过了头，才没让旁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红。
嬴政不甘，胸腔里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都在发颤。他不信，不信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不信那个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笑过闹过、最后化成荧光的小丫头，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岁月抹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挥手，袖袍翻飞间，所有人都看到空中徐徐展开一条悠长的历史长河。光影流转，如铺开的巨幅画卷，其中浮沉着无数人的未来与过去，从生到死，从尘埃到尘埃，皆在其间明灭不定。
嬴政死死盯着那长河，目光像要将其洞穿。他一页页翻找着那个小丫头的身影，从她刚出现的时间线，到遥远的现代，再到每一处被她踏足的角落，全部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样貌，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们所有人都记着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样貌，为什么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他嗓音干涩，通红的双目仍在一寸寸搜寻，像是要逼着时间交出答案。
可那长河里始终没有她。
“如果历史上没有她的身影，”嬴政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那还不如让我们直接忘掉！”
苏见晨仰着头，怔怔地望着天幕上那条翻涌不息的历史长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僵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就这样完全不存在了，连一星半点的痕迹都没能留给后世。他喉头滚了又滚，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祖先，能不能……再查查她出生的时候？说不定……能看到！”
嬴政听到他的话，没有作声，只是沉默着再度抬手，掌心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半空中的长河。光影重新翻卷起来，一点一点倒流回苏见晨记忆中的岁月，然而当画面定格在那本该是新生命降临的时刻时，呈现出来的却只有苏见晨和穆听晚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满怀期待地忙碌着，可身边空空荡荡，连个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有。仿佛那个小丫头从未降生过，从未啼哭过，从未真实地存在过。
张良抱着孩子，从防空洞出来之后，一路沿着蜿蜒的隧道疾行至秦国，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他穿过重重宫门，奔向宫中四处张望，试图在转角处、廊柱后、殿门外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风声掠过耳畔，怀里孩子的呼吸软软地扑在他颈侧，可他什么都顾不上，只一遍遍急切地扫视着四周：“陛下，你看到灵儿了吗？”
他东张西望，目光掠过每一个往来的人影，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个活泼乱跳的少女。往日里，那个小丫头总是闲不住的，远远听见他的脚步声就会蹦跳着迎出来，如今却连一丝衣角都寻不见。
苏见晨的视线落在张良怀中的孩子身上，瞳孔骤然一缩。那两个孩子眉眼中竟带着几分苏妙灵的影子，圆圆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极了他记忆中女儿小时候的模样。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不会是我家囡囡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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