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526章 阅兵!

第526章 阅兵!

    北风掠过校场,黑底红字的军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

    观礼的人已经到了大半。

    邹廷岳走进军营时,先闻到了一股药味。

    浓郁,微苦,风一吹,里面还夹杂着炭火气。

    他循着味道望了一眼,便看见远处几座高高的棚顶,白气正从檐下不断溢出。

    “那边便是药池?”

    旁边的胡敬修点了点头。

    “大小两座。听说百名总旗用小池,其余军士分批进大池,每日操练之后都要泡。”

    邹廷岳听得咂舌。

    这一个月,他替官仓调粮,又往新军营中送过几回米面,对于这五千人的饭量,知道得很清楚。

    吃得多,吃得好。

    光是粮肉,他都觉得足够惊人了。

    如今每日竟还得泡药汤!

    胡敬修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道:“药材也花了不少钱。”

    “多少?”

    胡敬修说了个自己经手的数目。

    邹廷岳脚下顿了一下。

    “这还只是你家送的?”

    “嗯。”

    邹廷岳半晌没说话。

    这位逍遥王花起银子来,当真让人心惊。

    胡敬修却有另一番心思。

    这段日子,布匹、药材、绳索、皮革,他接下的军前采买着实不少。每批货送到,验过之后便结银,偶有哪样货物不合要求,退回来也说得明白。

    比从前与府衙、卫所打交道,省心多了。

    可生意做得顺,心里仍有一层担忧。

    宁王还在打仗。

    定国公已经率主力去了雁云。

    如今高唐靠谁守?

    若眼前这五千人真能练出来,他往军营送货,才更踏实。

    两人说着话,走到观礼处,发现严啸山已经到了。

    泰兴铁作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严啸山袖口还留着一道洗不净的炭痕。他正站在栏边,望着场中,眉头微微皱着。

    邹廷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五千名军士已经列好队伍。

    全都赤着上身。

    一排肩头接着一排肩头,密密麻麻铺开,站满了大片校场。

    初春的寒风扫过去,衣着齐整的邹廷岳尚且觉得脸上发凉,那些军士却腰背笔直,站得稳稳当当。

    “这身板,确实养起来了。”

    邹廷岳忍不住说了一句。

    严啸山点头。

    “吃了一个月的肉,又日日泡药,能不长么。”

    胡敬修望着他。

    “严东家似乎还有话?”

    严啸山迟疑片刻,压低声音。

    “我就是有些不明白。军中修甲、修弩,赶得极急,送去雁云的器械也是一批接着一批。可这新军营中,听说每日仍在练走路。”

    “总得先让人听号令吧。”

    胡敬修道。

    “听号令自然要紧。”

    严啸山看向场中。

    “只是刀枪也得摸熟。真到了阵前,对面长矛捅过来,总不能只靠站得齐。”

    邹廷岳听着,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走路谁不会?

    他们商号里的伙计挑着粮袋,一日走上几十里,也不算稀奇。

    花这么多钱,究竟能练出什么,今日倒要好好看看。

    ……

    将台一侧,郭怀仁刚放下账册,田广顺便凑过来,低声核对了其中两项开支。

    米粮、肉食、药材、炭薪。

    一笔接着一笔。

    田广顺逐项看完,忍不住往场中望了一眼。

    十八万六千余两。

    他做照磨这些年,见过多少糊涂账、假账。

    眼前这些钱却都实实在在花在了军士身上,银子、货物、经手人、验收人,样样对得上。

    账是清楚的。

    可如此重的供养,养出的兵究竟值不值,又是另一回事。

    府学教授程文远坐在旁边,听了半晌,也有些惊讶。

    “才五千人,竟用了这么多?”

    郭怀仁苦笑。

    “程大人如今知道下官为何日日盯着账册了。”

    程文远摇头感叹。

    “王爷爱惜士卒,舍得花费,自是好事。只是将来若要练五万人,十万人,这钱粮……”

    话到这里,他自己也停了。

    那数目,想想便觉得头疼。

    赵弘毅坐在前方,听见几人的交谈,转过头。

    “先看看今日演练吧。”

    卫长锋站在他身侧,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军阵上。

    高唐卫是什么底子,他很清楚。

    眼前这五千人,有部分便是从高唐卫选出去。

    一个月能换一副精气神,已经难得。若说从此便成了精兵,他还得亲眼看过才信。

    ……

    营外的百姓陆续入场,被玄衣卫引到划定的地方。

    唐茂带着徒弟站在前排,踮脚看了半天,先找到了自己经手修过的几面大鼓。

    再往前看,才是密密麻麻的军士。

    许进的妻子抱着孩子,也挤到了能看清队列的位置。

    孩子伸长脖子,到处找父亲。

    她轻声哄着,自己却比孩子还急。

    新军入营之后,操练严,出入也有规矩。

    她听丈夫捎话,说吃得好,住得好,身上长了力气,可究竟长成什么样,总得亲眼看见才安心。

    观礼处渐渐热闹起来。

    谈钱粮的,找亲人的,看军士身板的,说什么的都有。

    ……

    令旗展开。

    校场边,传令声依次响起。

    “全军——立正!”

    轰!

    五千人齐齐收脚!

    一声沉闷震响,猛的压过观礼处的嘈杂。

    邹廷岳正说着话,声音顿住。

    郭怀仁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场中,一排排胸膛挺起,手臂垂下,腰背随之绷直。方才尚有细微起伏的队伍,在这一声号令之后,彻底定住。

    五千张面孔,朝着同一个方向。

    风从校场掠过。

    只有军旗在动。

    卫长锋眼神微凝。

    收得快。

    赵弘毅也直起身子,视线从前排扫到两翼。

    站得确实好。

    他心里想着,正要看看后面如何,吴良已经抬起了手。

    令旗挥下。

    “齐步——走!”

    轰!!

    五千人同时迈步!

    脚掌落地的声音汇在一处,仿佛一面巨鼓在校场上被猛的擂响!

    前排动了。

    后方数十排随之一同向前。

    手臂摆出,腿脚迈开,一整片赤裸的肩背在同一瞬间起伏,那横贯校场的队伍,竟像被一股力量同时推了出来!

    轰!

    第二步。

    轰!

    第三步!

    郭怀仁的茶盏停在胸前。

    他望着远处,眉头一点点扬起。

    五千个人,走路竟能走出这样一个响声?

    前后连杂音都分辨不出!

    邹廷岳也在看。

    刚才他还觉得,走路有什么好练。

    此刻瞧着那一排排同时抬起、同时落下的脚,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商号里的伙计扛粮,二三十人走在一起,已经前长后短。

    眼前却有五千人!

    “这步子……”

    邹廷岳喃喃说了半句。

    严啸山接了过去。

    “一样长。”

    他做铁匠出身,眼睛最会看尺寸。

    此刻盯着前排军士,越看越惊讶。

    迈出去的距离,手臂摆起的高低,落脚的时刻,竟都控制在极小的差别里。

    一排如此。

    后面一排,仍是如此!

    这得练过多少遍?

    ……

    http://www.hanzuzhantian.com/yt134520/5137783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anzuzhantian.com。悍卒斩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nzuzhant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