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寻找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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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张洪来看完陈大鹏发来的信息后，沉默了许久。
信息里提到了蒋欣欣背后的省城投资公司、地产老板贺某、欣悦足道开业与东临矿业采矿权延期审批的时间吻合。
这些线索跟东临矿业这条线是并行的。
张洪来意识到，东临矿业钱大勇、蒋欣欣、常务副县长钱大勇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网，可能比他之前预想的要更复杂。
周海涛和孙彪之前只交代了外围，两个人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需要再试一次，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小细节，也可能成为撬动整个案子的支点。
……
第二天上午。
张洪来再次提审了周海涛和孙彪。
审讯室里，周海涛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张洪来。
张洪来坐在他对面，把之前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钱大勇给你的指令，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让我给孙局长打个电话，说那条路不太好走，让他注意一下。”
“除了打电话，他还让你做什么？”
周海涛沉默了几秒。
“没有了。”
“矿上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钱总只跟我说了。”
张洪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海涛，你上次说的这些，今天再问你，你还是一样的回答。但你想过没有，钱大勇为什么偏偏让你去打这个电话？矿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是你？”
周海涛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张洪来继续问：“打完电话之后，钱大勇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比如‘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
周海涛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说：“没有。”
“你再想想。”
“没有了。”
张洪来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他知道，周海涛不会再说什么了。
这个人已经把外围的事交代得很清楚，但到了钱大勇的层面，他选择了闭嘴。
换到孙彪的审讯室。
孙彪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洪来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护栏螺栓的鉴定报告翻到结论那一页，放在他面前。
“孙局长，这份鉴定报告你看过了。
护栏螺栓是人为松动的，时间在事发前五到七天。
你是公安局长，案卷里没有记录这条线，是你故意遗漏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孙彪看着那份报告，没有伸手去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案卷里的工作疏忽，是我的责任。但谁让我做的，我说过了，没有人。”
“没有人？一个县纪委书记出了事，你负责调查，关键物证在你手里被忽略，你说没有人指使？”
孙彪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落在桌面上：“张组长，我知道的都说了。”
“护栏螺栓是谁动的手？”
孙彪没有回答。
“策划‘意外事故’的具体安排，是谁做的？”
还是沉默。
张洪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张洪来把两份审讯记录并排放在桌上。
这次审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两个人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再往前一步，涉及具体策划和执行的时候，他们闭口不言。
张洪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两人已承认外围事实，均拒绝指认核心环节。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说。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周海涛和孙彪都是本地人，有家有口。
他们怕的不是坐牢，是坐牢之后家里人怎么办。
张洪来拿起电话拨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周海涛和孙彪都再次提审了。两个人都只交代了外围事实，核心环节一个字不吐。他们的心理防线建在同一个位置上，我猜测是怕家里人遭殃。”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换方向。你手头有三个可以动的人，常务副县长钱大勇、蒋欣欣、矿老板钱大勇。你想先动哪个？”
张洪来想了想：
“矿老板钱大勇。他是矿难瞒报和利益链条的核心，周海涛是他的人，孙彪收的钱跟他有关，赵大柱和王强的证词也都指向他。
而且，周顺凯提到的那个账本，下落不明，矿老板很可能知道账本在哪里。
另外，他不像常务副县长那样在体制内有保护层，他是商人，软肋更多。
矿上的经营、资金的来源、股份的结构，只要查清楚，就能找到撬动他的东西。”
汪清泉应了一声：“那就正式提审东临矿业钱大勇。同时安排人查东临矿业的财务和股权结构。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好。”
……
第二天下午两点，县委招待所三楼会议室。
钱大勇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洪来坐在长桌一侧，旁边是记录员。
钱大勇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
张洪来没有绕弯子，开口就说了提审的理由：
“钱大勇，今天请你来，是就五年前青山镇四号矿点塌方事故的有关情况，正式向你核实。
赵大柱、王强等人已经向专案组提供了证词，证实该起事故造成五人死亡，矿方未按规定上报，以‘意外事故’定性，向家属支付赔偿并签订保密协议。
此外，赵大柱提供的出工记录显示，事发当天排班人数异常，安全措施不到位。
这些情况，你作为东临矿业法人代表，需要作出解释。”
钱大勇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张洪来把赵大柱的出工记录复印件放在桌上，又把王强的证词摘要放在旁边。
“这些材料你看一下。”
钱大勇低头看了一遍。
他翻到出工记录那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材料，放在桌面上。
“张组长，五年前的事，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楚。
矿上的安全生产管理，一直是由各矿点的经理负责。
如果出了事故，他们会按规定上报。
至于你提到的这些情况，我需要回去核实一下。”
张洪来看着他：“钱大勇，赵大柱的证词和出工记录里都写明了，当时是经理让多加一班，支架没打好就让人下去干活。这个经理是谁，你应该清楚。”
钱大勇沉默了一下：“四号矿点的经理姓陈，叫陈老三。但他在两年前就离职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陈老三离职之前，有没有跟你汇报过这件事？”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张洪来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
“周顺凯同志出事之前，从矿管站调走了近三年的安全生产台账。台账原件跟车一起没了，但矿管站还有一套备份。这套备份现在在哪里？”
钱大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矿管站的台账管理，是吴孟河站长负责的。我不太清楚备份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周顺凯同志出事当晚，你的调度周海涛给县公安局局长孙彪打过一个电话？”
钱大勇抬起头看了张洪来一眼，然后低下去：
“周海涛是矿上的调度，他平时跟谁联系，我不太清楚。”
张洪来靠在椅背上，看着钱大勇，没有继续追问。
他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东临矿业的股权结构、近三年的经营情况、主要管理人员名单。
钱大勇回答得很谨慎，但每一句都在分寸之内。
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不知道的就说“不清楚”“记不清了”。
提审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张洪来最后合上笔记本，说了一句：“钱大勇，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有些事，不是记不清就能过去的。”
钱大勇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洪来坐在会议室里，把提审记录看了一遍。
钱大勇全程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陈老三，四号矿点的经理，两年前离职。
这个人目前下落不明，但他可能知道五年前那起事故的具体操作，也可能知道后来那些事的来龙去脉。
张洪来把“陈老三”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赵永强的号码。
“赵组长，两件事。
第一，查一个叫陈老三的人，以前在东临矿业四号矿点当经理，两年前离职，查他去了哪里。
第二，安排人调查东临矿业的财务和股权结构，重点查近五年的资金往来、股东变更、以及跟省城公司的业务关系。”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后，张洪来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再次提审了矿老板钱大勇。他提到了一个叫陈老三的人，四号矿点以前的经理，两年前离职，下落不明。这条线我会安排人查。东临矿业的财务和股权结构也在同步调查。”
陈大鹏很快回复：“收到。陈老三这个人，需要我这边配合查吗？”
过了一会，张洪来发来信息。
“暂时不用。你那边稳住县纪委就行。有进展我随时通报。”
陈大鹏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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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来意识到，东临矿业钱大勇、蒋欣欣、常务副县长钱大勇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网，可能比他之前预想的要更复杂。
周海涛和孙彪之前只交代了外围，两个人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
他需要再试一次，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小细节，也可能成为撬动整个案子的支点。
……
第二天上午。
张洪来再次提审了周海涛和孙彪。
审讯室里，周海涛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张洪来。
张洪来坐在他对面，把之前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钱大勇给你的指令，原话是怎么说的？”
“他让我给孙局长打个电话，说那条路不太好走，让他注意一下。”
“除了打电话，他还让你做什么？”
周海涛沉默了几秒。
“没有了。”
“矿上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钱总只跟我说了。”
张洪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周海涛，你上次说的这些，今天再问你，你还是一样的回答。但你想过没有，钱大勇为什么偏偏让你去打这个电话？矿上那么多人，为什么是你？”
周海涛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张洪来继续问：“打完电话之后，钱大勇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比如‘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
周海涛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说：“没有。”
“你再想想。”
“没有了。”
张洪来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他知道，周海涛不会再说什么了。
这个人已经把外围的事交代得很清楚，但到了钱大勇的层面，他选择了闭嘴。
换到孙彪的审讯室。
孙彪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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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局长，这份鉴定报告你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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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公安局长，案卷里没有记录这条线，是你故意遗漏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孙彪看着那份报告，没有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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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张洪来把两份审讯记录并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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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再往前一步，涉及具体策划和执行的时候，他们闭口不言。
张洪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两人已承认外围事实，均拒绝指认核心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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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涛和孙彪都是本地人，有家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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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来拿起电话拨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周海涛和孙彪都再次提审了。两个人都只交代了外围事实，核心环节一个字不吐。他们的心理防线建在同一个位置上，我猜测是怕家里人遭殃。”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换方向。你手头有三个可以动的人，常务副县长钱大勇、蒋欣欣、矿老板钱大勇。你想先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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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周顺凯提到的那个账本，下落不明，矿老板很可能知道账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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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勇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洪来坐在长桌一侧，旁边是记录员。
钱大勇在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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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柱、王强等人已经向专案组提供了证词，证实该起事故造成五人死亡，矿方未按规定上报，以‘意外事故’定性，向家属支付赔偿并签订保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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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勇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张洪来把赵大柱的出工记录复印件放在桌上，又把王强的证词摘要放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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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勇低头看了一遍。
他翻到出工记录那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材料，放在桌面上。
“张组长，五年前的事，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楚。
矿上的安全生产管理，一直是由各矿点的经理负责。
如果出了事故，他们会按规定上报。
至于你提到的这些情况，我需要回去核实一下。”
张洪来看着他：“钱大勇，赵大柱的证词和出工记录里都写明了，当时是经理让多加一班，支架没打好就让人下去干活。这个经理是谁，你应该清楚。”
钱大勇沉默了一下：“四号矿点的经理姓陈，叫陈老三。但他在两年前就离职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陈老三离职之前，有没有跟你汇报过这件事？”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张洪来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
“周顺凯同志出事之前，从矿管站调走了近三年的安全生产台账。台账原件跟车一起没了，但矿管站还有一套备份。这套备份现在在哪里？”
钱大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动了一下：“矿管站的台账管理，是吴孟河站长负责的。我不太清楚备份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周顺凯同志出事当晚，你的调度周海涛给县公安局局长孙彪打过一个电话？”
钱大勇抬起头看了张洪来一眼，然后低下去：
“周海涛是矿上的调度，他平时跟谁联系，我不太清楚。”
张洪来靠在椅背上，看着钱大勇，没有继续追问。
他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东临矿业的股权结构、近三年的经营情况、主要管理人员名单。
钱大勇回答得很谨慎，但每一句都在分寸之内。
他只说自己知道的事，不知道的就说“不清楚”“记不清了”。
提审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张洪来最后合上笔记本，说了一句：“钱大勇，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有些事，不是记不清就能过去的。”
钱大勇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洪来坐在会议室里，把提审记录看了一遍。
钱大勇全程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陈老三，四号矿点的经理，两年前离职。
这个人目前下落不明，但他可能知道五年前那起事故的具体操作，也可能知道后来那些事的来龙去脉。
张洪来把“陈老三”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赵永强的号码。
“赵组长，两件事。
第一，查一个叫陈老三的人，以前在东临矿业四号矿点当经理，两年前离职，查他去了哪里。
第二，安排人调查东临矿业的财务和股权结构，重点查近五年的资金往来、股东变更、以及跟省城公司的业务关系。”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后，张洪来给陈大鹏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再次提审了矿老板钱大勇。他提到了一个叫陈老三的人，四号矿点以前的经理，两年前离职，下落不明。这条线我会安排人查。东临矿业的财务和股权结构也在同步调查。”
陈大鹏很快回复：“收到。陈老三这个人，需要我这边配合查吗？”
过了一会，张洪来发来信息。
“暂时不用。你那边稳住县纪委就行。有进展我随时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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