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这孩子,天生就是吃太监这碗饭的料! > 第十六章:企业家?

第十六章:企业家?

    “临川自然是好孩子,但他身上总是缺了一种干大事该有的劲头。”

    “我早上问他是不是喜欢后庭春的某个姑娘。”

    “他竟然不敢承认。”

    “平粮价的事也是一样,既不敢像宋柏舟一样挺身而出,也没有赵长安这份心机与手段。”

    “干大事而惜身,缺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儿。”

    “唉……”

    季临川听着父亲的一声叹息,那叹息里满是失望。

    他七岁能写诗,九岁会作文,十二岁精通策论……后来考上了四大名校中的弘文馆。

    他以为自己一直都是父亲的骄傲。

    当然父亲也一直很看重他。

    他以为都是真的。

    没想到父亲的真实想法竟是这样。

    季临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想起了秦彦君的提议。

    赵长安,你真该死!

    ……

    后庭春的帖子递了三道,再不去有点落人面子了,恼的是李凌戈那边也备了一桌酒席。

    出门的时候他和平常一样喊小九,管家说小九有事出城去了。

    赵长安出门,路上准备买些吃食,不好空着手去。

    经过一个稍显僻静的小巷,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车上拉了许多坛子,风吹过来有一股油腥味。

    上面的大汉喊了他一声:“喂,赵长安?”

    那汉子精壮,坐在马车上比赵长安高了不少。

    赵长安抬起头,感觉不对。

    那汉子的眼神透着一股来者不善。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准备,一阵风声传来,木棒在他头上断开,血流出来,他就晕了过去。

    李凌戈等得有些焦躁,茶水换了好几茬,也不见得人影。

    她想赵长安一定去了后庭春。

    但是万一呢!

    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她忽地起身,一把掀翻桌子,一阵稀里哗啦汤菜撒了一地。

    “吃个屁!吃!”

    ……

    夜晚,寒冷的风吹过树梢、透过墙上的孔洞,发出呜呜的声音。

    屁股上一阵痛意让他醒过来,钢片又划伤了他的臀部,迷迷糊糊中感觉头顶也像炸开了似的。

    估计头皮已经烂了。

    “少饮些……”

    “无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生罢了……”

    “再有两个时辰雇主就来了……”

    “怕那时都醒不过来……”

    “你出手还是太重了……”

    “爹,他那身衣服,我想要……”

    “要经雇主同意……”

    “我现在就想要……”

    “不行,规矩不能坏……”

    “弟弟听话,到时候哥给你拔下来……”

    “二叔……”

    “求我没有,听你爹的……”

    “去,看你娘饭做好了没……”

    “告诉你娘把水烧热,晚点烫个脚……”

    他的思维慢慢恢复,将听到的这些零星话语慢慢拼凑起来,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是谁?”

    “粮商?还是清流?”

    “粮商不可能,生意人是求财的,这样做就撕破脸了,他们不敢。”

    “清流?”

    他得罪的清流太多了,一时间没有确切的怀疑对象。

    “草踏妈的!”

    听着声音是五口人,两个成年男子、两个孩子、一个妇人,一家子?

    很难对付了。

    还好因为那块钢片不断刺激他的痛觉,他才提前醒过来。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冷静,冷静才能思考,冷静才能观察。

    这很难,但必须冷静。

    他不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调整姿势,捆在身后的手从后腰磨出钢片,一点一点磨断手上的草绳。

    关他的是个杂物间,堆了干柴干草和许多坛坛罐罐,空气中那股油腥味更浓了。

    是桐油。

    看来是以炼油为生的一家子。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一个黑乎乎的小男孩蹑手蹑脚进来。

    少年手上操着一截木棒,慢慢往里走,太黑了,他走近了才看清那个躺在地上的肉票。

    弱不禁风,城里人都这样。

    “你醒了吗?”

    见地上的人没反应,少年嘴里喃喃道:“看来是没醒。”

    话一说完,木棒被他奋力砸在赵长安腿上。

    还是没反应。

    少年放下心来,看来是真没醒,把木棒放到一边,伸手去拔衣服。

    “有钱人的衣服真好看!”

    少年去解扣子,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地上那个人影动了。

    一双手从身后拿出来,钢片划过少年的脖子,嘴巴被另一只手捂住,血喷出来,喉咙里发出“咕咕”声音。

    赵长安用身体钳住少年,不让他的挣扎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外面呜咽的风声。

    把鞋脱掉,在屋子里搜查,只有几坛没卖出去的桐油。

    于是无声地推开房门,走出去。

    六间房屋呈“非”字形排列,他这边像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仓库,他被关在尽头。

    对面是厨房,中间隔了一间卧室才是客厅。

    客厅里有灯光从门缝照出来,两个男子在喝酒,还有那个陪着的另一个男孩。

    他往厨房摸过去,其中一个男子正在和那个男孩说话。

    “大娃,二叔告诉你,当今天下想出头,你就得比别人狠!”

    “但是不能当莽夫,还得要有头脑。”

    “想当年……”

    赵长安没心思听这些,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像他妈个企业家!

    他环顾四周,全是山和树,不清楚方向没法跑。

    厨房里有个胖女人正在做饭,两口大铁锅,一个锅烧水,一个锅炒菜,灶孔里火苗冒出来,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赵长安走了进去,捏着钢片的手从背后绕过脖子,划开!

    然后捡起一把柴刀,照头一刀一刀劈了下去,鲜血溅到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火很旺,他把油全部倒进锅里,烧热,找来几个坛子装起来。

    目光不停扫视周围,然后开始翻找,绳子、火折、碗柜、纸包、菜刀……

    或收起来,或放下,或拆开……

    低头,地上有个捣辣椒的石臼,里面有小孩手臂那么粗那么长的一根铁杵,很沉。

    “娘……还没好吗?”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喊声,小男孩走进来,看到满地是血,一个人影从地上站起来,举起手,一铁杵敲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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