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光明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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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三点，省专利局的车，再次停在光明商贸大院门口。
来的是那位审查处的周处长，手里夹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公文袋。
他亲自上楼，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接着，他从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刘老板，局党组上午开了专题会。”
“现场勘验记录完整，数据全部对得上，局长特批签字。”
“这是红旗日化厂大豆基活性成分及配方工艺的优先权存证凭证，还有正式受理登记表。”
刘光明伸手把那份文件拿起来。
上面盖着“辽省专利管理局”的公章，受理日期清清楚楚写着今天。
这代表，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元旦新法落地后有多少外资巨头想动脑筋，这个技术发明的最早发明权，已经被死死记在他们的名上。
“周处长，辛苦你们了。”
刘光明放下文件，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
他是不抽烟，可商业往来多了，他自然也会备上一些。
周处长摆了摆手，把烟推回刘光明跟前：
“烟就不抽了，还有公务在身。”
“老实讲，昨天刚来的时候，我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种担心，是各方面的。”
“不过，看完实验结果，再想起王技术员那双手，我们几个人回局里路上心里都不好受。”
“国企工人拿命摸出来的法子，要是让人偷了去，我们这些吃政策饭的，晚上睡觉都得戳脊梁骨。”
说完，周处长也不拖沓，转身就走。
送走周处长，刘光明把文件递给身旁的周宏宇。
周宏宇捏着那张红头凭证，盯着看。
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纸张平整地收进文件夹，转头看向刘光明。
“光明，既然国内的没问题，咱们现在去找何老，看看他那边海外专利申请，启动得怎么样了吧？”
“好！”
话说到这，刘光明和周宏宇没多耽搁，坐车径直赶回光明商贸驻地小楼。
何耀华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所以，刘光明特地让人把一楼中最靠东边的房间收拾成了何耀华的临时起居室兼书房。
周宏宇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出何老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反锁。”
两人推门而入。
只见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宽敞的写字台。
写字台的左边，放上了一些蓝皮封面的大号档案夹。
一台英文机械打字机摆在正中间，打字机滚筒里还卷着半张打满密密麻麻英文的纸。
何耀华戴着副金丝边老花镜，手里正捏着一根红蓝铅笔在稿纸上圈改。
等圈改完剩下的一段后，老人这才摘下老花镜，看了过来。
“哦？是光明和小周啊？”
“你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省专利局那边，已经给你们把材料开出来了？”
周宏宇闻言点了点头，两步跨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文件，放在何耀华手边。
“何老，全办下来了，受理日期就是今天，局里特批的。”
何耀华拿过文件，又拿起老花眼镜，仔细看了公章和日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好，国内这块阵地，任谁也抢不走咱们的了。”
他这边说着，刘光明顺手将房间内的水壶提了起来，往何耀华快要见底的瓷缸里添了添。
“何老，国内的步子走扎实了，海外那一摊，您这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耀华闻言，将那张红头凭证递回给周宏宇，随后抬手拍了拍桌上那一叠纸：
“哪一步？我这把老骨头这几天可没闲着哦。”
“你们看看这个。”
闻言，周宏宇拿起那一叠全英文的手稿。
纸上的英文严谨规整，每一个段落的缩进和术语界定，全都严格对应着国际专利的专业标准。
“这是……依据《专利合作条约》（PCT）标准起草的全套国际申请文本？”
周宏宇翻看着手稿。
“没错。”
何耀华端起茶缸抿了口热水：
“技术名称我定为‘大豆基两性表面活性剂制备工艺及其在日化洗涤领域的复配应用’。”
“目前，我在对文稿进行最后的审校。”
刘光明听完，心中大定：
“那按照您的设想，下一步是不是可以直接往国外递交材料了？”
“没那么简单。”
何耀华摇了摇头，放下茶缸，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光明，宏宇，写出好文本只是第一步。”
“现在真正摆在面前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我们以什么身份把材料递进去，以及用什么钱来交规费。”
周宏宇听出了弦外之音，眉头微微一动：
“何老，您是说外汇审批和申报主体？”
“正是。”
何耀华抽出一张白纸，用红蓝铅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圆圈：
“按照现在的外汇管理条例，内地企业要向国外申请专利，必须经过外经贸、科委、外汇管理局层层审批。”
“这种事情，你就算找市委陈书记特批，估计也不好办。”
“毕竟，要先从沈市报到省里，再从省里报到上京。”
“不单是这样，现在涉外的业务，牵涉的部门很多，审核反反复复，我问过了，得盖齐几十个公章呢！”
“几十个公章，得多久？半年都算快的了！”
何耀华用笔尖狠狠戳了戳桌子：
“而半年时间，黄花菜怕是都凉了！”
刘光明点了点头。
“如果走官方特批太慢，能不能借用胡建军董事长的辽沈驻港经贸公司？”
“他们是省属在港企业，账上有现成的港币和美元，由他们出面代办，应该能省去国内的外汇审批环节。”
“绝对不行！”
何耀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这个提议。
老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刘光明和周宏宇脸上来回扫视：
“这个念头，趁早掐死在肚子里。”
周宏宇略微思索，很快反应过来：
“何老说得对，这里面有重大的产权隐患。”
何耀华点了点头，指着纸上的圆圈继续解释：
“第一，辽沈驻港经贸公司是百分之百的国有独资外贸企业。”
“如果由他们作为申请人出面，这项专利的海外知识产权归属权，在法律意义上就变成了辽沈经贸公司的资产。”
“光明商贸是民营体制，红旗日化厂是改制试点，一旦产权被国有外贸公司穿透，后续的专利授权许可、技术转让分红，全都要受到国有资产管理的死规矩约束。”
“到那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扯不完的皮！”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何耀华的声音压得极低，神情异常严厉：
“欧美那些跨国巨头最擅长打跨国诉讼战。”
“如果他们发现竞争对手是一家具有官方背景的内地驻港机构，他们就会在反倾销、政府不当补贴、国家垄断这些政治化议题上做文章。”
“他们在法庭上能申请把技术图纸强行扣押审查，甚至借用长臂管辖冻结海外账户。”
“咱们好不容易搞出来的技术，要是卷进这种地缘政治漩涡，连官司都没得打！”
“光明啊，你的心很大，国内做完了，国际肯定也是你的舞台。”
“到时候，因为这事，得面临不知道多少麻烦啊！”
刘光明闻言，陷入沉思。
随后，他也是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何老说的对。
现在，中国处在快速发展期没错，可在国际上，还是受制于人的。
自己的技术，产品要走出国门，可比在沈市搞渠道整合凶险得多！
毕竟，那些跨国巨鳄手里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干饭的。
从前世的大事件来看，在白人至上的理念下，资本通过操作各种力量，设置双重标准，侵吞他国利益的事情，可不只是一件两件呢！
自己这边若有不慎，恐怕也会被连皮带骨被吞得干干净净。
“何老，那依您的经验，这个局该怎么破？”
刘光明看向老人。
“怎么办？‘
何耀华将手中的铅笔放下，随后笑了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咱们必须火速在港城注册一家属于你刘光明个人控股的离岸公司！”
老人说完，在桌上一个文件夹中拿出一份港城公司注册处的文件范本推到刘光明面前：
“港城是英美法系管辖区，也是全球资本与法律跳板。”
“以这家新成立的港城公司作为出资方和申报人，通过技术转让协议，把红旗日化厂的大豆皂苷海外权益整体打包持有。”
“接着，由这家港城公司出面，以离岸申报的名义，向美国专利商标局和欧洲专利局正式递交申请！”
何耀华眼中透出一股老牌大律师特有的自信：
“我在香港执业四十年，在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组织（WIPO）里，好几个仲裁员都是当年在伦敦同窗的老朋友。”
“只要主体是合规的港城私人有限公司，外汇资金直接在港城本地结算，根本不需要内地的繁琐审批。”
“我亲自签字担任主代理人，最多三天，就能把国际优先权日期的电子凭证拿回来！”
“三天？”
周宏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地审批要半年，何老在港城走离岸通道只要三天。
这种效率上的降维打击，就是涉外法务资源的恐怖之处。
刘光明听懂其中意思，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站起身来：
“就按何老的方案办！”
“这家港城公司，名字就定为‘光明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何耀华赞许地看了一眼刘光明：
“光明，你依旧是雷厉风行，做事不拖泥带水，有股子魄力。”
“不过，光有个皮包招牌可不行，日后海外专利申请递上去，欧美各大专利局的实质审查意见书会像雪片一样寄过来。”
“答辩、技术修改、交叉许可谈判、甚至应对侵权警告信，这需要一个极其专业的涉外法务班子天天盯着。”
刘光明顺势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宏宇：
“宏宇，何老点出问题了，你这个法务总监，肩上的担子可轻不了。”
周宏宇身板挺得笔直：
“光明，只要你信得过，我随时能回港城挑大梁。”
“好！”
刘光明想了想，拍了拍周宏宇的肩膀，语气坚决道：
“宏宇，这次你陪何老一起去港城，有两件头等大事。”
“第一，借着何老的威望和人脉，把光明国际的壳子搭起来，火速递交欧美专利，把大豆配方的全球优先权彻底锁死！”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你借着这次回去的机会，不要怕花钱，在中环给我拉起一支真正懂英美商法、懂国际知产维权的法务队伍！”
“从今往后，光明国际在港城必须设立常态化法务中心。”
“咱们不仅要把红旗日化厂的产品推向海外，以后沈市这几家大厂的技术，乃至聚客通系统的海外维权，全都要靠你们这支队伍在前面挡子弹、开路呢！”
听到这，周宏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光明，说真的，国内的人才，我现在不一定能拉过来。”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还是有许多人在观望的。”
“不过，中环那些洋行虽然排挤大陆人，但在港城各大律所里，还有不少跟我一样有真才实学、却被压在底层的华人青年律师的！”
“我相信，只要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平台，肯定能拉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铁军来！”
何耀华听到这，也是欣慰地笑了起来：
“好气魄，既然定下了，那咱们就兵贵神速。”
“回头，小周你去查一查沈市这几天去南边的车程，要办什么手续也尽快办。”
“一旦办好，咱们明天就动身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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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上楼，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接着，他从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刘老板，局党组上午开了专题会。”
“现场勘验记录完整，数据全部对得上，局长特批签字。”
“这是红旗日化厂大豆基活性成分及配方工艺的优先权存证凭证，还有正式受理登记表。”
刘光明伸手把那份文件拿起来。
上面盖着“辽省专利管理局”的公章，受理日期清清楚楚写着今天。
这代表，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元旦新法落地后有多少外资巨头想动脑筋，这个技术发明的最早发明权，已经被死死记在他们的名上。
“周处长，辛苦你们了。”
刘光明放下文件，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盒烟递过去。
他是不抽烟，可商业往来多了，他自然也会备上一些。
周处长摆了摆手，把烟推回刘光明跟前：
“烟就不抽了，还有公务在身。”
“老实讲，昨天刚来的时候，我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种担心，是各方面的。”
“不过，看完实验结果，再想起王技术员那双手，我们几个人回局里路上心里都不好受。”
“国企工人拿命摸出来的法子，要是让人偷了去，我们这些吃政策饭的，晚上睡觉都得戳脊梁骨。”
说完，周处长也不拖沓，转身就走。
送走周处长，刘光明把文件递给身旁的周宏宇。
周宏宇捏着那张红头凭证，盯着看。
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纸张平整地收进文件夹，转头看向刘光明。
“光明，既然国内的没问题，咱们现在去找何老，看看他那边海外专利申请，启动得怎么样了吧？”
“好！”
话说到这，刘光明和周宏宇没多耽搁，坐车径直赶回光明商贸驻地小楼。
何耀华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所以，刘光明特地让人把一楼中最靠东边的房间收拾成了何耀华的临时起居室兼书房。
周宏宇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出何老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反锁。”
两人推门而入。
只见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宽敞的写字台。
写字台的左边，放上了一些蓝皮封面的大号档案夹。
一台英文机械打字机摆在正中间，打字机滚筒里还卷着半张打满密密麻麻英文的纸。
何耀华戴着副金丝边老花镜，手里正捏着一根红蓝铅笔在稿纸上圈改。
等圈改完剩下的一段后，老人这才摘下老花镜，看了过来。
“哦？是光明和小周啊？”
“你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省专利局那边，已经给你们把材料开出来了？”
周宏宇闻言点了点头，两步跨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文件，放在何耀华手边。
“何老，全办下来了，受理日期就是今天，局里特批的。”
何耀华拿过文件，又拿起老花眼镜，仔细看了公章和日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好，国内这块阵地，任谁也抢不走咱们的了。”
他这边说着，刘光明顺手将房间内的水壶提了起来，往何耀华快要见底的瓷缸里添了添。
“何老，国内的步子走扎实了，海外那一摊，您这边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耀华闻言，将那张红头凭证递回给周宏宇，随后抬手拍了拍桌上那一叠纸：
“哪一步？我这把老骨头这几天可没闲着哦。”
“你们看看这个。”
闻言，周宏宇拿起那一叠全英文的手稿。
纸上的英文严谨规整，每一个段落的缩进和术语界定，全都严格对应着国际专利的专业标准。
“这是……依据《专利合作条约》（PCT）标准起草的全套国际申请文本？”
周宏宇翻看着手稿。
“没错。”
何耀华端起茶缸抿了口热水：
“技术名称我定为‘大豆基两性表面活性剂制备工艺及其在日化洗涤领域的复配应用’。”
“目前，我在对文稿进行最后的审校。”
刘光明听完，心中大定：
“那按照您的设想，下一步是不是可以直接往国外递交材料了？”
“没那么简单。”
何耀华摇了摇头，放下茶缸，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光明，宏宇，写出好文本只是第一步。”
“现在真正摆在面前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我们以什么身份把材料递进去，以及用什么钱来交规费。”
周宏宇听出了弦外之音，眉头微微一动：
“何老，您是说外汇审批和申报主体？”
“正是。”
何耀华抽出一张白纸，用红蓝铅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圆圈：
“按照现在的外汇管理条例，内地企业要向国外申请专利，必须经过外经贸、科委、外汇管理局层层审批。”
“这种事情，你就算找市委陈书记特批，估计也不好办。”
“毕竟，要先从沈市报到省里，再从省里报到上京。”
“不单是这样，现在涉外的业务，牵涉的部门很多，审核反反复复，我问过了，得盖齐几十个公章呢！”
“几十个公章，得多久？半年都算快的了！”
何耀华用笔尖狠狠戳了戳桌子：
“而半年时间，黄花菜怕是都凉了！”
刘光明点了点头。
“如果走官方特批太慢，能不能借用胡建军董事长的辽沈驻港经贸公司？”
“他们是省属在港企业，账上有现成的港币和美元，由他们出面代办，应该能省去国内的外汇审批环节。”
“绝对不行！”
何耀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这个提议。
老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刘光明和周宏宇脸上来回扫视：
“这个念头，趁早掐死在肚子里。”
周宏宇略微思索，很快反应过来：
“何老说得对，这里面有重大的产权隐患。”
何耀华点了点头，指着纸上的圆圈继续解释：
“第一，辽沈驻港经贸公司是百分之百的国有独资外贸企业。”
“如果由他们作为申请人出面，这项专利的海外知识产权归属权，在法律意义上就变成了辽沈经贸公司的资产。”
“光明商贸是民营体制，红旗日化厂是改制试点，一旦产权被国有外贸公司穿透，后续的专利授权许可、技术转让分红，全都要受到国有资产管理的死规矩约束。”
“到那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扯不完的皮！”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何耀华的声音压得极低，神情异常严厉：
“欧美那些跨国巨头最擅长打跨国诉讼战。”
“如果他们发现竞争对手是一家具有官方背景的内地驻港机构，他们就会在反倾销、政府不当补贴、国家垄断这些政治化议题上做文章。”
“他们在法庭上能申请把技术图纸强行扣押审查，甚至借用长臂管辖冻结海外账户。”
“咱们好不容易搞出来的技术，要是卷进这种地缘政治漩涡，连官司都没得打！”
“光明啊，你的心很大，国内做完了，国际肯定也是你的舞台。”
“到时候，因为这事，得面临不知道多少麻烦啊！”
刘光明闻言，陷入沉思。
随后，他也是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何老说的对。
现在，中国处在快速发展期没错，可在国际上，还是受制于人的。
自己的技术，产品要走出国门，可比在沈市搞渠道整合凶险得多！
毕竟，那些跨国巨鳄手里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干饭的。
从前世的大事件来看，在白人至上的理念下，资本通过操作各种力量，设置双重标准，侵吞他国利益的事情，可不只是一件两件呢！
自己这边若有不慎，恐怕也会被连皮带骨被吞得干干净净。
“何老，那依您的经验，这个局该怎么破？”
刘光明看向老人。
“怎么办？‘
何耀华将手中的铅笔放下，随后笑了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咱们必须火速在港城注册一家属于你刘光明个人控股的离岸公司！”
老人说完，在桌上一个文件夹中拿出一份港城公司注册处的文件范本推到刘光明面前：
“港城是英美法系管辖区，也是全球资本与法律跳板。”
“以这家新成立的港城公司作为出资方和申报人，通过技术转让协议，把红旗日化厂的大豆皂苷海外权益整体打包持有。”
“接着，由这家港城公司出面，以离岸申报的名义，向美国专利商标局和欧洲专利局正式递交申请！”
何耀华眼中透出一股老牌大律师特有的自信：
“我在香港执业四十年，在日内瓦国际知识产权组织（WIPO）里，好几个仲裁员都是当年在伦敦同窗的老朋友。”
“只要主体是合规的港城私人有限公司，外汇资金直接在港城本地结算，根本不需要内地的繁琐审批。”
“我亲自签字担任主代理人，最多三天，就能把国际优先权日期的电子凭证拿回来！”
“三天？”
周宏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内地审批要半年，何老在港城走离岸通道只要三天。
这种效率上的降维打击，就是涉外法务资源的恐怖之处。
刘光明听懂其中意思，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站起身来：
“就按何老的方案办！”
“这家港城公司，名字就定为‘光明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何耀华赞许地看了一眼刘光明：
“光明，你依旧是雷厉风行，做事不拖泥带水，有股子魄力。”
“不过，光有个皮包招牌可不行，日后海外专利申请递上去，欧美各大专利局的实质审查意见书会像雪片一样寄过来。”
“答辩、技术修改、交叉许可谈判、甚至应对侵权警告信，这需要一个极其专业的涉外法务班子天天盯着。”
刘光明顺势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宏宇：
“宏宇，何老点出问题了，你这个法务总监，肩上的担子可轻不了。”
周宏宇身板挺得笔直：
“光明，只要你信得过，我随时能回港城挑大梁。”
“好！”
刘光明想了想，拍了拍周宏宇的肩膀，语气坚决道：
“宏宇，这次你陪何老一起去港城，有两件头等大事。”
“第一，借着何老的威望和人脉，把光明国际的壳子搭起来，火速递交欧美专利，把大豆配方的全球优先权彻底锁死！”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你借着这次回去的机会，不要怕花钱，在中环给我拉起一支真正懂英美商法、懂国际知产维权的法务队伍！”
“从今往后，光明国际在港城必须设立常态化法务中心。”
“咱们不仅要把红旗日化厂的产品推向海外，以后沈市这几家大厂的技术，乃至聚客通系统的海外维权，全都要靠你们这支队伍在前面挡子弹、开路呢！”
听到这，周宏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光明，说真的，国内的人才，我现在不一定能拉过来。”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还是有许多人在观望的。”
“不过，中环那些洋行虽然排挤大陆人，但在港城各大律所里，还有不少跟我一样有真才实学、却被压在底层的华人青年律师的！”
“我相信，只要给他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平台，肯定能拉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铁军来！”
何耀华听到这，也是欣慰地笑了起来：
“好气魄，既然定下了，那咱们就兵贵神速。”
“回头，小周你去查一查沈市这几天去南边的车程，要办什么手续也尽快办。”
“一旦办好，咱们明天就动身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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