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莹莹，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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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作画的技术不说多么的精湛，但因有名师教导，也还看得过去。
在京都时，还曾有人高价收他的画作，在他们看来，沈钰这样的家世，他的墨宝将来定然千金难求。
没想到，还没等到沈钰的墨宝变得值钱呢，侯府就败了。
沈钰一边画，一边想到昔日那些围在他身边，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那些人若是知道侯府这么快就倒了，他的画作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一定后悔死了吧。
沈钰扯了扯嘴角，认真作画。
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沈昭宁就在他身边认真看剧本，琢磨剧本。
直到天都黑了，花逐月和秦素已经从外面赶了回来，万蓁蓁也没有出现。
花逐月得知万蓁蓁没有出现，脸色沉了沉。
“走吧，去找找她。”
秦素冷着脸，不情愿地开口。
“她手里有钱，定然是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吃苦，干嘛要去找她。”
花逐月叹了口气。
“我们初到北疆，对此处还不熟悉，她一个弱女子还带着莹莹，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沈家人，何况莹莹还是沈家的血脉，我们总不能置之不理。”
秦素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可是……这关阳这么大，我们去哪找人啊！”
沈昭宁悄悄把小脑袋凑过来。
“一路上这么辛苦，大伯母肯定会想办法犒劳自己的，不如我们去那些比较出名的客栈或饭馆看看呢？”
小满听到饭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嗯嗯，我要是大伯母的话，肯定也会找个地方，好好大吃一顿的。”
大家分头行动，寻找起了万蓁蓁的踪迹。
最后，还是沈昭宁在一家客栈里找到了万蓁蓁。
“大伯母，祖母找到房子了，我们有家了，您不用继续住在客栈里啦！”
沈昭宁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万蓁蓁。
万蓁蓁却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看上了我手里的银子，想让我回去给你们钱，继续做冤大头而已！”
“我警告你们，这些钱都是我自己凭本事护住的，我才不会给你们花，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沈钰拽了拽沈昭宁，冷眼看着万蓁蓁。
“大伯母的意思是，不想继续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是吗？”
沈莹莹听到沈钰的话，急得连忙摆手。
“不是……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万蓁蓁却抓住了沈莹莹的手。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之所以跟着你们到北疆，是因为陛下的圣旨，可不代表我还想继续和你们沈家打交道。”
“我父亲可是内阁次辅，岂是如今的沈家可以攀附的。”
花逐月在朱静娴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好好好，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沈家如今败了，确实配不上你，既如此我便放你自由，自此以后天高路远，再无瓜葛。”
花逐月看了一眼朱静娴。
“去拿笔来。”
花逐月写下休书，递给了万蓁蓁。
“带着休书离开，把莹莹留下。”
沈莹莹闻言，急忙抱紧了万蓁蓁。
“母亲……”
万蓁蓁冷笑。
“把莹莹留下？你做什么梦呢？”
“我已经给我父亲写信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莹莹跟了我，依旧是高门贵女，要是跟了你们就只能做一辈子的穷鬼！”
花逐月看向沈莹莹。
“莹莹，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想要留在沈家，祖母不惜一切代价，也会留下你。”
沈莹莹摇了摇头。
“我……我想跟着母亲……”
母亲的选择太冷酷，太无情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流放，她也许会选择沈家。
可是流放的这段时间，让她彻底看清了权势的重要性。
没有权势，一个小小的差役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欺负她们。
而她们必须要百般算计，才能勉强自保。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面对沈莹莹的选择，花逐月并没有感到意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何况莹莹现在还小，很多道理她都不懂。
花逐月放软了声音，劝着沈莹莹。
“你外祖家不比咱们沈家，咱们沈家是武将出身糙惯了，没有那么多说法和规矩，但是你外祖是读书人，非常讲究。”
“你到了那里，肯定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被人嘲笑你的出身。”
沈莹莹噘了噘嘴。
“才不会呢，外祖很疼我的。”
她之前去外祖家，外祖每次见了她都笑呵呵的，从来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模样。
“你外祖之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侯府的小姐。”
“如今侯府倒了，你身后没了靠山，自然就成了负担，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讨好你，只会处处嫌弃你，针对你。”
万蓁蓁听了花逐月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父亲可是内阁次辅，再怎么被刁难挑剔，也比跟着沈家受苦强吧！
万蓁蓁抱着沈莹莹，不满地对花逐月发着脾气。
“死老太婆，你不要乱说，少来吓唬莹莹！”
“我看你就是嫉妒，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花逐月没有理会万蓁蓁，继续对沈莹莹说道。
“你母亲如果迟迟不改嫁，府中的人定然会说些闲言碎语，让你和你母亲难堪。”
“但若是改嫁，以你母亲现在的条件，也只能给人做续弦，要么嫁给老头子，要么就嫁给那种品行低劣的纨绔子弟，甚至连正妻都做不了，只能给人做妾。”
“不管是嫁给谁，他们都不会善待你。”
沈莹莹看了看花逐月，看了看母亲。
发现母亲的脸上没有露出以往的轻蔑不屑，神色十分凝重。
她便明白，祖母说的话很有可能是对的。
花逐月话锋一转。
“留在沈家，不一定大富大贵，但我们不会亏待你，会尽可能地对你好，吃穿住用也不会让你为难。”
“虽然日子可能会清苦些，但未来一定会好的。”
万蓁蓁不悦地反驳。
“莹莹如今已经十二了，等我回去嫁了人，她就能恢复官籍，只需坚持几年就能嫁人。”
“以她外祖的人脉，肯定能成为高门主母，谁敢给她气受！”
“你留她在沈家，是想让她嫁给穷人，吃一辈子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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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时，还曾有人高价收他的画作，在他们看来，沈钰这样的家世，他的墨宝将来定然千金难求。
没想到，还没等到沈钰的墨宝变得值钱呢，侯府就败了。
沈钰一边画，一边想到昔日那些围在他身边，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那些人若是知道侯府这么快就倒了，他的画作也会变得一文不值，一定后悔死了吧。
沈钰扯了扯嘴角，认真作画。
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沈昭宁就在他身边认真看剧本，琢磨剧本。
直到天都黑了，花逐月和秦素已经从外面赶了回来，万蓁蓁也没有出现。
花逐月得知万蓁蓁没有出现，脸色沉了沉。
“走吧，去找找她。”
秦素冷着脸，不情愿地开口。
“她手里有钱，定然是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吃苦，干嘛要去找她。”
花逐月叹了口气。
“我们初到北疆，对此处还不熟悉，她一个弱女子还带着莹莹，万一被人盯上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沈家人，何况莹莹还是沈家的血脉，我们总不能置之不理。”
秦素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可是……这关阳这么大，我们去哪找人啊！”
沈昭宁悄悄把小脑袋凑过来。
“一路上这么辛苦，大伯母肯定会想办法犒劳自己的，不如我们去那些比较出名的客栈或饭馆看看呢？”
小满听到饭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嗯嗯，我要是大伯母的话，肯定也会找个地方，好好大吃一顿的。”
大家分头行动，寻找起了万蓁蓁的踪迹。
最后，还是沈昭宁在一家客栈里找到了万蓁蓁。
“大伯母，祖母找到房子了，我们有家了，您不用继续住在客栈里啦！”
沈昭宁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万蓁蓁。
万蓁蓁却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看上了我手里的银子，想让我回去给你们钱，继续做冤大头而已！”
“我警告你们，这些钱都是我自己凭本事护住的，我才不会给你们花，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沈钰拽了拽沈昭宁，冷眼看着万蓁蓁。
“大伯母的意思是，不想继续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是吗？”
沈莹莹听到沈钰的话，急得连忙摆手。
“不是……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万蓁蓁却抓住了沈莹莹的手。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之所以跟着你们到北疆，是因为陛下的圣旨，可不代表我还想继续和你们沈家打交道。”
“我父亲可是内阁次辅，岂是如今的沈家可以攀附的。”
花逐月在朱静娴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好好好，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沈家如今败了，确实配不上你，既如此我便放你自由，自此以后天高路远，再无瓜葛。”
花逐月看了一眼朱静娴。
“去拿笔来。”
花逐月写下休书，递给了万蓁蓁。
“带着休书离开，把莹莹留下。”
沈莹莹闻言，急忙抱紧了万蓁蓁。
“母亲……”
万蓁蓁冷笑。
“把莹莹留下？你做什么梦呢？”
“我已经给我父亲写信了，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莹莹跟了我，依旧是高门贵女，要是跟了你们就只能做一辈子的穷鬼！”
花逐月看向沈莹莹。
“莹莹，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你想要留在沈家，祖母不惜一切代价，也会留下你。”
沈莹莹摇了摇头。
“我……我想跟着母亲……”
母亲的选择太冷酷，太无情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流放，她也许会选择沈家。
可是流放的这段时间，让她彻底看清了权势的重要性。
没有权势，一个小小的差役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欺负她们。
而她们必须要百般算计，才能勉强自保。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面对沈莹莹的选择，花逐月并没有感到意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何况莹莹现在还小，很多道理她都不懂。
花逐月放软了声音，劝着沈莹莹。
“你外祖家不比咱们沈家，咱们沈家是武将出身糙惯了，没有那么多说法和规矩，但是你外祖是读书人，非常讲究。”
“你到了那里，肯定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被人嘲笑你的出身。”
沈莹莹噘了噘嘴。
“才不会呢，外祖很疼我的。”
她之前去外祖家，外祖每次见了她都笑呵呵的，从来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模样。
“你外祖之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侯府的小姐。”
“如今侯府倒了，你身后没了靠山，自然就成了负担，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讨好你，只会处处嫌弃你，针对你。”
万蓁蓁听了花逐月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父亲可是内阁次辅，再怎么被刁难挑剔，也比跟着沈家受苦强吧！
万蓁蓁抱着沈莹莹，不满地对花逐月发着脾气。
“死老太婆，你不要乱说，少来吓唬莹莹！”
“我看你就是嫉妒，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花逐月没有理会万蓁蓁，继续对沈莹莹说道。
“你母亲如果迟迟不改嫁，府中的人定然会说些闲言碎语，让你和你母亲难堪。”
“但若是改嫁，以你母亲现在的条件，也只能给人做续弦，要么嫁给老头子，要么就嫁给那种品行低劣的纨绔子弟，甚至连正妻都做不了，只能给人做妾。”
“不管是嫁给谁，他们都不会善待你。”
沈莹莹看了看花逐月，看了看母亲。
发现母亲的脸上没有露出以往的轻蔑不屑，神色十分凝重。
她便明白，祖母说的话很有可能是对的。
花逐月话锋一转。
“留在沈家，不一定大富大贵，但我们不会亏待你，会尽可能地对你好，吃穿住用也不会让你为难。”
“虽然日子可能会清苦些，但未来一定会好的。”
万蓁蓁不悦地反驳。
“莹莹如今已经十二了，等我回去嫁了人，她就能恢复官籍，只需坚持几年就能嫁人。”
“以她外祖的人脉，肯定能成为高门主母，谁敢给她气受！”
“你留她在沈家，是想让她嫁给穷人，吃一辈子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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