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妖核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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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死士的刀终于到了，这一刀比前两个快了一倍不止，淬体巅峰的底子全部压进这一刺。
刃尖直奔楚浩咽喉，裹着毒，角度刁到没有闪避空间。
楚浩没闪。
他右手拔刀了。
断浪刀法在这一刻只出了半招，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刀锋从鞘口弹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到了领头死士的短刃面前。
金石交击，火星炸在两人之间。领头死士的短刃从正中裂成两半，上半截飞旋着擦过楚浩的耳根，扎进身后的城门石缝里。
剩下的半截刀柄还攥在死士手里，他已经退了。
退了整整三步，后背撞上城墙，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楚浩收刀，刀尖朝下，看着那个倚着城墙喘气的死士。
"回去告诉苏二公子。"
楚浩冷声说道。
"妖核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
领头死士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句狠话，嗓子眼里涌上来的只有血腥味。
他方才那一刀反震回来的力道，已经伤了自己内腑。
楚浩没再看他们，迈步从瘫在地上的另外两具身体旁边走过去，踏入城门。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向两侧，有人捂着嘴，有人攥着拳头，眼睛全钉在楚浩的背影上。
"三招……三个死士……"
"苏家的死士啊，淬了毒的刀，连皮都没划破？"
"这什么人……"
议论声在楚浩身后炸开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主街。
而城门内侧，领头死士撑着城墙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嘴边。
一声尖啸穿透了城门口的喧闹，朝着城东苏府的方向飞去。
城东苏府，书房。
苏承业正在案前翻一本账册，听到那声哨音时抬了抬眼皮。
窗外的侍从推门进来，面色发白。
"二公子，城门那边……派去的人，全折了。楚浩已经进城了。"
苏承业的指尖停在账册的某一页上，冷嗤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把账册合上了。
"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
"他敢进城，就别想出城。"
楚浩混在主街的人流里往前走，刀鞘贴着腿侧。
右手虎口还残留着方才磕断死士短刃时的余震，铁骨圆满扛住了那一刀的反冲，但掌心还是麻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郡城的天空。
灰蒙蒙的，头顶压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苏家的网已经撒下来了，他踏进这座城的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棋盘上。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需要站在这棋盘中央，才能看清所有棋子的布局。
楚浩的目光扫过街边那些鳞次栉比的幌子，扫过蹲在台阶上啃烧饼的武馆学徒，扫过牵着驴从城门方向走进来的行商。
这座城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的野心。
也小到，装不下苏家那点贪得无厌的胃口。
他继续往前走。
主街的喧闹和城门口的狼藉隔了三条巷子。
路边两个武馆学徒蹲着啃烧饼的闲聊让他慢了下来。
"……又一家商队，连人带货全没了。西官道那边现在走夜路的，都绕十里山路。"
"官府查了没？"
"查个屁。抓了几个流民顶罪，昨儿砍的头。认罪书画押的时候人已经打不会说话了。"
楚浩靠着街角的包子摊站定。
武馆学徒的对话一字不漏灌进来，张怀安三个字落了实。
三年，商队劫案，流民顶罪，赃物走暗线，每一条都跟他怀里那封信对得上。
他没有多停留，拐进横街，云剑武馆的灰布旗幌出现在尽头。
推门进去，院墙内一把旧剑靠在磨刀石旁边，磨剑的老头听见脚步声，油石停了。
"找谁？"
楚浩把梁尚武给的令牌搁在磨刀石旁边。
老头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翻了一面，看到背后的剑纹，又抬眼看了楚浩三息，最终目光停在他袖口那道渗血的暗色痕迹上。
"梁尚武的人？"
"嗯。"
老头把令牌推回来，没接。
他站起来，后退了一步，双手拢进袖中。
"城门口杀了苏家死士那个，是你。"
陈述句。楚浩没否认。
老头从磨刀石旁边拿起那把磨到一半的旧剑，横在身前，跟楚浩之间隔出一道屏障。
他的目光从楚浩的脸上移到腰间那把刀上，又移回袖口那道血迹。
"梁馆主的面子我认，在青石镇他帮过我一回。但今日这面子，我接不了。苏府今日巳时派死士封了东街两家铺子，就因为铺主在城门附近多看了你一眼。"
"我劝你一句。你带着令牌来，本是好意，可苏家要杀的人，谁收谁死。趁他们还没盯上我这院门，你自己走吧。别让我赶你。"
楚浩站在原地，目光从老头脸上移开，扫了一圈院子。
墙角那堆柴火垛底下的砖缝里塞着一块碎瓦片，瓦片上画着一个标记，黑墨画的圆圈里一道斜杠，应该是苏家眼线的联络暗记。
显然，不止一个人看见他进了这院子。
楚浩把令牌收进怀里，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擦过老头身侧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药味，很淡，从老头左肋下方渗出来。
楚浩停了一步。
"左肋第三根到第四根之间，旧伤，两年以上。每逢雨天酸胀难忍，夜里翻身疼醒。你练的剑是长路快剑，可左肋不敢发力，只能靠右臂强撑，方才你拿起那把剑的时候，手腕先转了三圈才握实，是在借旋转卸力。"
老头的背僵了一瞬。
他握着那把旧剑的手指收紧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
楚浩没回头看他。
"梁尚武让你接我，你不接，那是你的选择。但你刚才说别让我赶你，这话落在我耳朵里，比苏家死士的刀刃还轻。"
"你要保这间武馆，不必赶我走。只需说一句今日关门，不接客，我自会离开。可你非要补一句别让我赶你，是觉得自己在施舍我一条活路？"
老头没说话。
楚浩迈出门槛，侧过头。
"梁馆主的令牌我收回来了。今日这份人情，留给你自己掂量。哪天你的左肋撑不住了，到城南来找我。我留你一线。"
院门关上。
老头站在原地，那把旧剑搁在手心里，剑身映着他那张绷紧的脸。
左肋的旧伤在他说完那句"别让我赶你"之后就开始隐隐发胀，像有人拿指尖按住了那块断裂的骨头。
楚浩走在横街上，日光从两侧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的步子不急，刀鞘贴着腿侧，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发麻，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云剑武馆那扇门没有打开。
可门缝里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混在风里，转眼就被街上的喧闹吞没了。
巷口那个灰布短褂的眼线还没走，他蹲在包子摊旁边假装拣菜，目光从楚浩身上一扫而过。
楚浩没看他，但步子拐了个方向，精准地贴着那摊子的另一侧走过去，经过时刀鞘的尾端在包子摊的桌腿上磕了一下。
不重。
但桌面上那碟醋晃了一下，洒了那眼线半截袖子。
眼线缩了缩手，抬头时楚浩已经走出七步远了。
他想追，又没敢动，手指在袖筒里攥了攥，最终只是低头掸了掸袖子上的醋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楚浩拐进了下一条横巷，轻身步法催开，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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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浩没闪。
他右手拔刀了。
断浪刀法在这一刻只出了半招，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刀锋从鞘口弹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到了领头死士的短刃面前。
金石交击，火星炸在两人之间。领头死士的短刃从正中裂成两半，上半截飞旋着擦过楚浩的耳根，扎进身后的城门石缝里。
剩下的半截刀柄还攥在死士手里，他已经退了。
退了整整三步，后背撞上城墙，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楚浩收刀，刀尖朝下，看着那个倚着城墙喘气的死士。
"回去告诉苏二公子。"
楚浩冷声说道。
"妖核在我身上。想要，自己来拿。"
领头死士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句狠话，嗓子眼里涌上来的只有血腥味。
他方才那一刀反震回来的力道，已经伤了自己内腑。
楚浩没再看他们，迈步从瘫在地上的另外两具身体旁边走过去，踏入城门。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向两侧，有人捂着嘴，有人攥着拳头，眼睛全钉在楚浩的背影上。
"三招……三个死士……"
"苏家的死士啊，淬了毒的刀，连皮都没划破？"
"这什么人……"
议论声在楚浩身后炸开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主街。
而城门内侧，领头死士撑着城墙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嘴边。
一声尖啸穿透了城门口的喧闹，朝着城东苏府的方向飞去。
城东苏府，书房。
苏承业正在案前翻一本账册，听到那声哨音时抬了抬眼皮。
窗外的侍从推门进来，面色发白。
"二公子，城门那边……派去的人，全折了。楚浩已经进城了。"
苏承业的指尖停在账册的某一页上，冷嗤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把账册合上了。
"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
"他敢进城，就别想出城。"
楚浩混在主街的人流里往前走，刀鞘贴着腿侧。
右手虎口还残留着方才磕断死士短刃时的余震，铁骨圆满扛住了那一刀的反冲，但掌心还是麻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郡城的天空。
灰蒙蒙的，头顶压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苏家的网已经撒下来了，他踏进这座城的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棋盘上。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需要站在这棋盘中央，才能看清所有棋子的布局。
楚浩的目光扫过街边那些鳞次栉比的幌子，扫过蹲在台阶上啃烧饼的武馆学徒，扫过牵着驴从城门方向走进来的行商。
这座城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的野心。
也小到，装不下苏家那点贪得无厌的胃口。
他继续往前走。
主街的喧闹和城门口的狼藉隔了三条巷子。
路边两个武馆学徒蹲着啃烧饼的闲聊让他慢了下来。
"……又一家商队，连人带货全没了。西官道那边现在走夜路的，都绕十里山路。"
"官府查了没？"
"查个屁。抓了几个流民顶罪，昨儿砍的头。认罪书画押的时候人已经打不会说话了。"
楚浩靠着街角的包子摊站定。
武馆学徒的对话一字不漏灌进来，张怀安三个字落了实。
三年，商队劫案，流民顶罪，赃物走暗线，每一条都跟他怀里那封信对得上。
他没有多停留，拐进横街，云剑武馆的灰布旗幌出现在尽头。
推门进去，院墙内一把旧剑靠在磨刀石旁边，磨剑的老头听见脚步声，油石停了。
"找谁？"
楚浩把梁尚武给的令牌搁在磨刀石旁边。
老头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翻了一面，看到背后的剑纹，又抬眼看了楚浩三息，最终目光停在他袖口那道渗血的暗色痕迹上。
"梁尚武的人？"
"嗯。"
老头把令牌推回来，没接。
他站起来，后退了一步，双手拢进袖中。
"城门口杀了苏家死士那个，是你。"
陈述句。楚浩没否认。
老头从磨刀石旁边拿起那把磨到一半的旧剑，横在身前，跟楚浩之间隔出一道屏障。
他的目光从楚浩的脸上移到腰间那把刀上，又移回袖口那道血迹。
"梁馆主的面子我认，在青石镇他帮过我一回。但今日这面子，我接不了。苏府今日巳时派死士封了东街两家铺子，就因为铺主在城门附近多看了你一眼。"
"我劝你一句。你带着令牌来，本是好意，可苏家要杀的人，谁收谁死。趁他们还没盯上我这院门，你自己走吧。别让我赶你。"
楚浩站在原地，目光从老头脸上移开，扫了一圈院子。
墙角那堆柴火垛底下的砖缝里塞着一块碎瓦片，瓦片上画着一个标记，黑墨画的圆圈里一道斜杠，应该是苏家眼线的联络暗记。
显然，不止一个人看见他进了这院子。
楚浩把令牌收进怀里，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擦过老头身侧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药味，很淡，从老头左肋下方渗出来。
楚浩停了一步。
"左肋第三根到第四根之间，旧伤，两年以上。每逢雨天酸胀难忍，夜里翻身疼醒。你练的剑是长路快剑，可左肋不敢发力，只能靠右臂强撑，方才你拿起那把剑的时候，手腕先转了三圈才握实，是在借旋转卸力。"
老头的背僵了一瞬。
他握着那把旧剑的手指收紧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
楚浩没回头看他。
"梁尚武让你接我，你不接，那是你的选择。但你刚才说别让我赶你，这话落在我耳朵里，比苏家死士的刀刃还轻。"
"你要保这间武馆，不必赶我走。只需说一句今日关门，不接客，我自会离开。可你非要补一句别让我赶你，是觉得自己在施舍我一条活路？"
老头没说话。
楚浩迈出门槛，侧过头。
"梁馆主的令牌我收回来了。今日这份人情，留给你自己掂量。哪天你的左肋撑不住了，到城南来找我。我留你一线。"
院门关上。
老头站在原地，那把旧剑搁在手心里，剑身映着他那张绷紧的脸。
左肋的旧伤在他说完那句"别让我赶你"之后就开始隐隐发胀，像有人拿指尖按住了那块断裂的骨头。
楚浩走在横街上，日光从两侧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
他的步子不急，刀鞘贴着腿侧，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发麻，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云剑武馆那扇门没有打开。
可门缝里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混在风里，转眼就被街上的喧闹吞没了。
巷口那个灰布短褂的眼线还没走，他蹲在包子摊旁边假装拣菜，目光从楚浩身上一扫而过。
楚浩没看他，但步子拐了个方向，精准地贴着那摊子的另一侧走过去，经过时刀鞘的尾端在包子摊的桌腿上磕了一下。
不重。
但桌面上那碟醋晃了一下，洒了那眼线半截袖子。
眼线缩了缩手，抬头时楚浩已经走出七步远了。
他想追，又没敢动，手指在袖筒里攥了攥，最终只是低头掸了掸袖子上的醋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楚浩拐进了下一条横巷，轻身步法催开，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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