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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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老爷一愣。
别说这是个侄女，便是亲生女儿长这么大了，他也不好冷着脸追问。
难怪一家子孙女中，老爷子只夸过素衣不凡。
这胆色，比他还壮。
当下罗二太太冷笑一声，捏着手帕冷冷地看着脊背挺直面不改色坐在凳子上的罗素衣，“姑娘且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惹出来的事火都烧到你二叔身上了，还是赶紧说明白的好。”
“我惹出什么事来了？”罗素衣不卑不亢，“霍家人若真是有理，他们怎么没有同二婶说我到底惹了什么事？”
见她这么笃定，罗二老爷夫妻心里都是咯噔一声，能让人讳莫如深而又让她这么有底气的，只能是一些后宅肮脏事。
“姑娘要是还顾着一家子，便赶紧说清楚……”
罗二太太着急，正说着，被霍家人气得在自个院子休息的罗老夫人听说儿子儿媳过来找孙女的麻烦，已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什么说清楚，我还在呢你们就这么欺负素衣，以后岂不是要把她拆吃了？”
一面说，一面扬起拐杖落在罗二老爷背上。
“有话不找我来说，你们两口子倒是逼问起我孙女来了。”
罗二太太立即不乐意了，挡在罗二老爷面前，“姑娘尊贵，一家子什么时候给过她一点脸色看？饶是如此还说我们欺负侄女，再算上外面一些小人说我们夫妻没有好好教导侄女，再又算上好姑娘得罪的霍家，三方夹击，我们家老爷也不用去云南了，直接去詹州更省事。”
罗老夫人的拐杖顿在半空中，随即落下来，急忙问道：“什么去云南，到底怎么回事？”
罗二老爷叹口气，官场的事本不该拿来让老母亲烦心的，但如今牵扯到家事，也是不得不说的了。
“吏部考评下来，儿子得了三个差等，虽然本就该降职外放，但怎么也放不到云南去。”
罗老夫人登时后退一步面如死灰，“怎么会，这点事怎么还把你扯进来了？”
罗素衣眼底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既然不该，二叔就不能找督察院申诉？”
罗二太太冷笑，“我们没有姑娘这么高的志气，连阁老之尊都不放在眼中。”
也太想当然了，难道还以为这官身上的差错是越查越小的吗？
倘若万一，在此时卷入西北那一摊子泥潭中，一家子都别活了。
罗二老爷郑重地朝老太太行了一礼，“儿子知道母亲疼爱素衣小小年纪无父母疼爱，但也请您顾一顾我们一大家子，问清楚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起的。”
罗老夫人狠狠叹口气，看向罗素衣，孙女的行止一向都在她的视线之中，她不相信孙女做了什么。
“就不能是那叶氏把素衣当成了威胁，故意趁此机会吹了枕边风？”
罗二太太笑都笑不出来了，“老太太，吹枕边风能把霍家一个旁支的吹过来送锦旗？”
罗老夫人被问得面上无光，沉沉地看了罗二太太一眼，转身说道：“素衣，你就说清楚。”
罗素衣只管怔怔的，鼓动那冯氏做事时她也曾想过万一暴露之后的场景，叶氏被霍家子弟占了便宜，宠妻的霍阁老怎能不大动肝火。
可以说罗素衣从来没想过冯氏的奸夫变成了叶氏的之后，霍雍能不让人追查。
倘若万一查到她跟冯氏见过面，又如何？
想到自己能把一个阁老激怒，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罗素衣也是得意的。
自己虽然显露了心机，但也能让他从这件事看清楚丫鬟出身的正妻到底有多上不得台面。
更甚至，还能引得他亲自来问自己为什么要针对他的妻子。
罗素衣怎么都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这件事的确是激怒了霍雍，但他根本不屑跟她一个后宅女子对招，直接找上了二叔。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一个出身低下眼界短浅的丫鬟了？
“素衣，”罗老夫人看着怔怔的孙女，担心地呼唤，“这件事如果跟咱们没关系，祖母定要上霍家给咱们家讨回说法。”
罗素衣点了点头，“祖母，我只是偶然看见过霍五老爷家的丑事，他们才这么陷害我，陷害我二叔的。”
丑事？
什么丑事？
罗二老爷感觉很不妙地看着侄女，“霍家旁支老五家的丑事，怎么牵扯到了霍阁老那边？”
罗素衣抬起眼睛，“二叔，我也不知道。”
“算了，”罗二太太管理后宅，对罗素衣的脾性深有了解，看她这样子是不会说实话的，转身直接吩咐道：“来人，把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都带上来。”
罗老夫人冷喝：“徐氏，你要干什么？老身还在这里站着，姑娘身边的人岂是能让你审问的？”
罗二太太转身，视线不躲不避地对上老夫人的，“现在老爷都被连累成这样，我还管她什么姑娘不姑娘。”
罗二老爷没有吭声。
外面守着的人多机灵啊，这府里早就是二太太管家，一见二太太连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了，在屋里第二次喊来人的时候便一下子涌进来三个婆子。
竟是没一个人听罗老夫人的，罗素衣身边的大丫鬟当即被押跪在客厅。
罗二太太只有一句话：“你们都知道什么，说了有赏，不说的全都发卖到窑子里去。”
做了奴才的就别总指望主家仁善，倘若主家不愿意仁善的时候，要生要死都是主家的一句话。
所以不过稍微逼问，两个大丫鬟便把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包括前段时间罗素衣给金家送盘缠，在寺庙与霍五老爷家的孙媳妇闲谈等等。
罗素衣见自己的人被这么审问，更觉得屈辱，只听得双拳紧握，浑身颤抖。
而罗二老爷两口子听完了，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联系金家？
是担心他们跟西北的官员中没有说不清的亲戚啊。
霍家五老爷的孙媳妇和三老爷的孙子拉拉扯扯，偏叫她一个姑娘撞见了。
这霍家所谓的乐于助人、害人，是助人通奸？
怪不得霍家的人只让他们细问自家姑娘，这种事他们说不出口，自家更说不出口。
罗二太太哭得死去活来，直让二老爷休了她，“我没有那照顾好侄女的德行，让人知道我手底下长大的侄女还是个大姑娘就助人通，通，连我们徐家的姑娘竟也不必寻什么人家了，一起去庙里出家都要被人骂腌臜。”
这哪里是自责，分明是说罗老夫人，要知道罗素衣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跟着老两口。
罗老夫人听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生生气晕了过去。
“祖母。”罗素衣哭着扑上去，“二婶，您别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罗二太太果然收了眼泪，转身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打过去，“自然都是你的错，你更大的错，是你的错要让我们一家子同受你的牵连。”
罗二老爷抬手挥了挥，走出来两个嬷嬷将二太太扶了下去。
“别怪你二婶，这一次的事实在太……”拿不出手了。
知道侄女掺和的是什么事之后，罗二老爷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得去请致仕后就在城外庄子上住着修身养性的父亲回来主持。
这种事情，因由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通奸、淫人妻女这一类事往往最容易吸引人耳目，多少人粘上一点都能被传得不堪之极。
他这个侄女不说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搅混到霍家的家事中，并妄图把霍阁老的妻子拉下水。
他找什么人来化解这一份恩怨能好使？
罗二老爷几乎可以看到在霍雍主政期间，罗家永远走不到中心的未来。
什么叫釜底抽薪，这就是。
罗素衣不懂事，霍雍根本不屑对罗素衣动手，只一手便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拆下。
甚至说如果不是父亲在蜀州为官时颇有善政，他都不敢想自己今天还有没有去云南小县城重新锻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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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是个侄女，便是亲生女儿长这么大了，他也不好冷着脸追问。
难怪一家子孙女中，老爷子只夸过素衣不凡。
这胆色，比他还壮。
当下罗二太太冷笑一声，捏着手帕冷冷地看着脊背挺直面不改色坐在凳子上的罗素衣，“姑娘且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惹出来的事火都烧到你二叔身上了，还是赶紧说明白的好。”
“我惹出什么事来了？”罗素衣不卑不亢，“霍家人若真是有理，他们怎么没有同二婶说我到底惹了什么事？”
见她这么笃定，罗二老爷夫妻心里都是咯噔一声，能让人讳莫如深而又让她这么有底气的，只能是一些后宅肮脏事。
“姑娘要是还顾着一家子，便赶紧说清楚……”
罗二太太着急，正说着，被霍家人气得在自个院子休息的罗老夫人听说儿子儿媳过来找孙女的麻烦，已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什么说清楚，我还在呢你们就这么欺负素衣，以后岂不是要把她拆吃了？”
一面说，一面扬起拐杖落在罗二老爷背上。
“有话不找我来说，你们两口子倒是逼问起我孙女来了。”
罗二太太立即不乐意了，挡在罗二老爷面前，“姑娘尊贵，一家子什么时候给过她一点脸色看？饶是如此还说我们欺负侄女，再算上外面一些小人说我们夫妻没有好好教导侄女，再又算上好姑娘得罪的霍家，三方夹击，我们家老爷也不用去云南了，直接去詹州更省事。”
罗老夫人的拐杖顿在半空中，随即落下来，急忙问道：“什么去云南，到底怎么回事？”
罗二老爷叹口气，官场的事本不该拿来让老母亲烦心的，但如今牵扯到家事，也是不得不说的了。
“吏部考评下来，儿子得了三个差等，虽然本就该降职外放，但怎么也放不到云南去。”
罗老夫人登时后退一步面如死灰，“怎么会，这点事怎么还把你扯进来了？”
罗素衣眼底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既然不该，二叔就不能找督察院申诉？”
罗二太太冷笑，“我们没有姑娘这么高的志气，连阁老之尊都不放在眼中。”
也太想当然了，难道还以为这官身上的差错是越查越小的吗？
倘若万一，在此时卷入西北那一摊子泥潭中，一家子都别活了。
罗二老爷郑重地朝老太太行了一礼，“儿子知道母亲疼爱素衣小小年纪无父母疼爱，但也请您顾一顾我们一大家子，问清楚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起的。”
罗老夫人狠狠叹口气，看向罗素衣，孙女的行止一向都在她的视线之中，她不相信孙女做了什么。
“就不能是那叶氏把素衣当成了威胁，故意趁此机会吹了枕边风？”
罗二太太笑都笑不出来了，“老太太，吹枕边风能把霍家一个旁支的吹过来送锦旗？”
罗老夫人被问得面上无光，沉沉地看了罗二太太一眼，转身说道：“素衣，你就说清楚。”
罗素衣只管怔怔的，鼓动那冯氏做事时她也曾想过万一暴露之后的场景，叶氏被霍家子弟占了便宜，宠妻的霍阁老怎能不大动肝火。
可以说罗素衣从来没想过冯氏的奸夫变成了叶氏的之后，霍雍能不让人追查。
倘若万一查到她跟冯氏见过面，又如何？
想到自己能把一个阁老激怒，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罗素衣也是得意的。
自己虽然显露了心机，但也能让他从这件事看清楚丫鬟出身的正妻到底有多上不得台面。
更甚至，还能引得他亲自来问自己为什么要针对他的妻子。
罗素衣怎么都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这件事的确是激怒了霍雍，但他根本不屑跟她一个后宅女子对招，直接找上了二叔。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一个出身低下眼界短浅的丫鬟了？
“素衣，”罗老夫人看着怔怔的孙女，担心地呼唤，“这件事如果跟咱们没关系，祖母定要上霍家给咱们家讨回说法。”
罗素衣点了点头，“祖母，我只是偶然看见过霍五老爷家的丑事，他们才这么陷害我，陷害我二叔的。”
丑事？
什么丑事？
罗二老爷感觉很不妙地看着侄女，“霍家旁支老五家的丑事，怎么牵扯到了霍阁老那边？”
罗素衣抬起眼睛，“二叔，我也不知道。”
“算了，”罗二太太管理后宅，对罗素衣的脾性深有了解，看她这样子是不会说实话的，转身直接吩咐道：“来人，把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都带上来。”
罗老夫人冷喝：“徐氏，你要干什么？老身还在这里站着，姑娘身边的人岂是能让你审问的？”
罗二太太转身，视线不躲不避地对上老夫人的，“现在老爷都被连累成这样，我还管她什么姑娘不姑娘。”
罗二老爷没有吭声。
外面守着的人多机灵啊，这府里早就是二太太管家，一见二太太连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了，在屋里第二次喊来人的时候便一下子涌进来三个婆子。
竟是没一个人听罗老夫人的，罗素衣身边的大丫鬟当即被押跪在客厅。
罗二太太只有一句话：“你们都知道什么，说了有赏，不说的全都发卖到窑子里去。”
做了奴才的就别总指望主家仁善，倘若主家不愿意仁善的时候，要生要死都是主家的一句话。
所以不过稍微逼问，两个大丫鬟便把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包括前段时间罗素衣给金家送盘缠，在寺庙与霍五老爷家的孙媳妇闲谈等等。
罗素衣见自己的人被这么审问，更觉得屈辱，只听得双拳紧握，浑身颤抖。
而罗二老爷两口子听完了，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联系金家？
是担心他们跟西北的官员中没有说不清的亲戚啊。
霍家五老爷的孙媳妇和三老爷的孙子拉拉扯扯，偏叫她一个姑娘撞见了。
这霍家所谓的乐于助人、害人，是助人通奸？
怪不得霍家的人只让他们细问自家姑娘，这种事他们说不出口，自家更说不出口。
罗二太太哭得死去活来，直让二老爷休了她，“我没有那照顾好侄女的德行，让人知道我手底下长大的侄女还是个大姑娘就助人通，通，连我们徐家的姑娘竟也不必寻什么人家了，一起去庙里出家都要被人骂腌臜。”
这哪里是自责，分明是说罗老夫人，要知道罗素衣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跟着老两口。
罗老夫人听得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生生气晕了过去。
“祖母。”罗素衣哭着扑上去，“二婶，您别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罗二太太果然收了眼泪，转身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打过去，“自然都是你的错，你更大的错，是你的错要让我们一家子同受你的牵连。”
罗二老爷抬手挥了挥，走出来两个嬷嬷将二太太扶了下去。
“别怪你二婶，这一次的事实在太……”拿不出手了。
知道侄女掺和的是什么事之后，罗二老爷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得去请致仕后就在城外庄子上住着修身养性的父亲回来主持。
这种事情，因由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通奸、淫人妻女这一类事往往最容易吸引人耳目，多少人粘上一点都能被传得不堪之极。
他这个侄女不说躲得远远的，竟然还搅混到霍家的家事中，并妄图把霍阁老的妻子拉下水。
他找什么人来化解这一份恩怨能好使？
罗二老爷几乎可以看到在霍雍主政期间，罗家永远走不到中心的未来。
什么叫釜底抽薪，这就是。
罗素衣不懂事，霍雍根本不屑对罗素衣动手，只一手便将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拆下。
甚至说如果不是父亲在蜀州为官时颇有善政，他都不敢想自己今天还有没有去云南小县城重新锻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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