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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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太太就是一愣，厉声问道：“什么芸儿，谁是芸儿？”
这听着就不像是个正经人的名字，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齐五完全看不出他娘的脸色，乐呵呵地没有任何压力地说着：“就是甜花巷子第三户彩娘的干女儿，芸儿唱梅花落唱得催人泪下，很是动人心肠。儿子许她一个侧室的名分，如果罗素衣不能嫁了，母亲给她安排个出身，让她给儿子做正妻。”
齐大太太耳边一阵嗡鸣，开口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你说什么？”
“娘，我知道芸儿的出身差点，但是她也是诗书礼仪皆通的人，比府里的大丫鬟都强百倍。”齐五很是语重心长的样子，“霍阁老能扶正一个大丫鬟，儿子娶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怎么就不可以了？有霍阁老在前，咱们家也不会被人嘲笑的。”
一段话没听完，齐大太太直接气晕了过去，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你竟然跟霍阁老比，你怎么不直接搭根梯子上天算了？
齐五没想到好好地说着话他娘就后仰晕倒，一时间恐慌极了，好好地怎么就晕了，不会被他气死了吧？
当下赶紧跳起来扶着母亲，大喊道：“娘，娘啊！娘，您这是怎么了啊？”
一声声凄厉无比，惊动了外面的下人，也惊得隔壁齐四夫妻俩一下子坐起来。
齐四：“怎么听见有人哭娘？太太出事了，难道是被五弟的婚事气伤了？”
他们这个院子和老五的院子只有一个夹道，昨天晚上一家子还在对着蜡烛说罗家那一档子事情呢。
齐四爷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猜测，八成是母亲因为老五的事睡不着，到老五这院子建议老五退亲，老五说了什么忤逆之言气到了母亲？
这么想着，一骨碌便爬下来穿衣服，开门听得更清晰，只听五弟哭得哇哇的，那边的下人也乱嚷嚷的。
这可不像是只被气晕了这么简单，齐四瞬间慌张不已。
“娘啊！”
马不停蹄，也哭着去了。
晚一步出门的齐四奶奶本来还稳得住，他们齐家的五爷一天不气太太一回都好新奇呢，没想到四爷也哭着过去了。
难道太太大不好了？
齐四奶奶也跟着慌了神，哭着跑向隔壁的院子，“婆母，我的婆母啊！”
这两人一哭，惊动了更多的人。
天还没亮，齐家闹了个天翻地覆。
睡在侍妾屋里的齐老爷听到阵阵凄厉的哭声以为自己没了夫人，脑袋顿时轰的一下，感觉整个人的魂儿都被抽走了。
虽然上了年纪后他们夫妻开始分房，自己身边陪着的多是侍妾，但共同生育五个儿子的他们怎能没有甜蜜时光？
想起曾经夫妻二人刚成亲那些年的的甜蜜日月，齐老爷哭得拄着拐杖才能走。
要不是伯府管事沉稳，天不亮，汝宁伯夫人薨逝的消息就要给送到礼部去了。
这边齐家闹闹嚷嚷，那边罗家的二太太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看见齐家人，不由在心底恨恨骂这一家子要面子不要里子。
你们但凡派来一个人问问情况呢，我也好跟你们打配合啊。
罗二太太骂着齐家人，根本没心情去伺候老太太用饭，但孝道在头顶压着，内心纵有十分不满，老太太那边遣人寻她时也沉着一张脸过去了。
罗老夫人也不在意二儿媳妇难看的脸色，只说道：“叫人备马车，辰时过后我带着素衣去霍家找他们家老夫人赔礼道歉。”
见这二儿媳妇还是刚才那个脸色，戳一下都不动一下的，罗老夫人有些不满，“怎么，我跑这一趟难道不是为你们奔走？你摆个脸色给谁看呢？”
“儿媳不敢，”罗二太太施礼，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为谁奔走咱们心里都有数，“只是素衣惹出来的祸事恐怕不小，您去赔礼还带着她，可是使得的？”
罗老夫人皱眉，“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素衣闯下了多大的祸事，你倒是说说？或者让他们霍家的人亲自说？”
罗二太太狠狠愣住，老太太什么意思，昨天不是从那两个大丫鬟嘴里问得清清楚楚，今天怎么反倒不认了？
“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要再用这些有的没的来脏自家女孩儿的名声，霍家人不过是有族人仗势欺人，听见一二风言风语便信以为真地上我们家来欺负人罢了。”
罗二太太看了眼垂眸不语的罗素衣一眼，这意思更清楚了，自家老爷为官无能，考评不合格被发配到云南是他活该，跟侄女儿完全没有关系？
“好，是儿媳想的多了，这就让人去备马车。”
罗老夫人点了点头，“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一家子骨肉，总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罗二太太眼底的冷笑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什么一损俱损，你是不让你疼爱的大孙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太太，”人走出门，心腹嬷嬷悄声问，“霍家那边，老夫人若是管事，便是他们当家太太管这个事，昨天都闹不起来，现在老夫人登门赔礼就算了，还带着姑娘，这能有用吗？”
其实真正想说的是人家能给这个脸吗？
罗二太太抓着帕子的手掐紧，自己倒是正想着霍家看见罗素衣好把怒火都发在她身上呢。
“老夫人怕是有自己的谋算，我年轻，自然听老夫人调度。”
罗二太太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再说，老太太的面子霍家不能不卖一个，我们只等着结果便好了。”
嬷嬷从自家太太的语气里察觉到什么，稍微一琢磨也低下头不吭声了。
老太太有面子，那就去买买老脸面嘛。
“谁？”林老夫人扶着春词的手，身旁是一众霍家媳妇，身后则跟着乌泱泱一群管事嬷嬷，走在小花园平整的石子路上，扭头看向过来回话的小丫鬟，“罗家的老夫人来了？”
小丫鬟垂着头，又回了一声：“是。在门房上，四奶奶已经去迎了，但先打发了奴婢来问问老夫人要不要见。”
春日好风光，小风不冷不热的，林老夫人难得有兴致，四郎两口子下帖子让她来他们家看梨花，便答应来了。
也是看看孙子搬出去后把日子过得怎么样。
四奶奶胡氏得知祖母要过来，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了，既然老太太来，太太必来，太太来了，那几个妯娌能不来？
算上丫鬟嬷嬷管事娘子的，少说得开个十几席，自家院子小，怎能不好好安排？
胡氏真正是忙忙碌碌一大早上，好容易把老祖宗迎进了门，正说能跟着老祖宗好好露一露脸，也让老祖宗疼一疼他们这些不在家的人口，门房就来报说有客来了。
罗家老太太可真是稀奇，不是说那边的五叔家擎着锦旗直接给他们好一个没脸吗？
怎么会还有脸在今天找到她家的？
胡氏慢慢地走着，最后直接停在一处弯廊后等着，吩咐去跟自家老祖宗说一声的小丫鬟一溜小跑着过来。
“四奶奶，老夫人说，既然都找到了这里，请她进去吧。”
……
干树枝一样斑驳的葡萄藤架上冒出了一片片稀疏的小儿巴掌大的叶子，使得春天的阳光更加温和明媚。
林老夫人一行走过来，就在这葡萄架底下造型各异的石头凳子上坐了下来。
叶明跟在林老夫人一侧，因为要带槐花姐吃够大户人家的春宴，胡氏给她送帖子她便接了，本来不打算带小铜蛋的，昨日傍晚又听说老夫人、夫人都会去，且把小铜蛋一个放在家里她又不放心，今天便带着小家伙一起来了。
林老夫人坐下，果然就伸手要小铜蛋。
今天温度适宜，小铜蛋身上穿的也不是圆滚滚的，太阳热度上来之后，叶明又把外面包着的小福被松了松，他活动便宜，精神头一直很好。
对周围的人和景物是怎么都看不够的，瞧见老太太朝他伸手，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两只小手臂像两根小翅膀一样挥舞着。
叶明好笑地把小家伙递给老夫人，“祖母，又要辛苦您了。”
林老夫人抱住小铜蛋，笑道：“不辛苦，太奶奶喜欢抱咱们小铜蛋。”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小铜蛋就仰着小脑袋，小嘴张成一个O形，无比认真地看着老太太说话的时候。
“诶呦，”看到小家伙瞧着自己充满了好奇的模样，林老夫人高兴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们小铜蛋这是一天不见不认识太奶奶了？”
小铜蛋终于开腔：“啊……啊……”
简直就像是在跟老太太直接对话。
林老夫人被一直追到四郎家来的罗家老太婆影响到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逗弄了一会儿小重孙，才对身边众人说：“那个罗家的老夫人，我是真不想跟她一起玩。”
顾夫人：……
您以前也没说过不喜欢她啊，要不然我不能动了让她家孙女儿入咱们家门的心思。
林老夫人看了儿媳妇一眼，婆媳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十年，自然看得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早几年也没觉得这人怎么样，在宴上遇见还能坐在一起跟她说几句话，但现在我是怎么都乐意跟那老家伙一起玩了。”
顾夫人心说，还是我的错，您心疼二郎，才越来越不喜欢死缠烂打的罗素衣祖孙？
林老夫人对叶明说：“待会儿那祖孙俩不管怎么说，说什么，你都不许搁在心里，更不许回去因为不相干的人和事与二郎生气。要不是知道那老婆子能做出一直在四郎家门口等着的事，祖母也不会放她们进来，且只当个乐子看吧。”
顾夫人：……姜还是老的辣，这一下子就把他们家和罗家该用什么方式相处划出了个清晰的道儿了。
其实叶明正觉得老夫人小孩子脾气呢，一口一个不想跟罗家老夫人玩，哪曾想老太太还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会的，祖母你放心吧，她还不值得我生气。”
五奶奶方氏也来了，笑着打趣：“可见祖母疼爱二嫂的真，罗姑娘要是知道咱们上上下下都这么喜欢二嫂，想来也会安心下来了。”
顾夫人看了眼方氏，不会说话就别说，难道你们祖母疼你们都是假的？
被婆婆瞪了眼的方氏：……
不难受，难受什么，自家男人都不是太太亲生的，婆婆疼自己不如前头的嫂子们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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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太太耳边一阵嗡鸣，开口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你说什么？”
“娘，我知道芸儿的出身差点，但是她也是诗书礼仪皆通的人，比府里的大丫鬟都强百倍。”齐五很是语重心长的样子，“霍阁老能扶正一个大丫鬟，儿子娶一个色艺双绝的女子怎么就不可以了？有霍阁老在前，咱们家也不会被人嘲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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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个院子和老五的院子只有一个夹道，昨天晚上一家子还在对着蜡烛说罗家那一档子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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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齐家闹闹嚷嚷，那边罗家的二太太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看见齐家人，不由在心底恨恨骂这一家子要面子不要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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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太太骂着齐家人，根本没心情去伺候老太太用饭，但孝道在头顶压着，内心纵有十分不满，老太太那边遣人寻她时也沉着一张脸过去了。
罗老夫人也不在意二儿媳妇难看的脸色，只说道：“叫人备马车，辰时过后我带着素衣去霍家找他们家老夫人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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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太太眼底的冷笑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什么一损俱损，你是不让你疼爱的大孙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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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太太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再说，老太太的面子霍家不能不卖一个，我们只等着结果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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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垂着头，又回了一声：“是。在门房上，四奶奶已经去迎了，但先打发了奴婢来问问老夫人要不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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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奶奶胡氏得知祖母要过来，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了，既然老太太来，太太必来，太太来了，那几个妯娌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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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真正是忙忙碌碌一大早上，好容易把老祖宗迎进了门，正说能跟着老祖宗好好露一露脸，也让老祖宗疼一疼他们这些不在家的人口，门房就来报说有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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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跟在林老夫人一侧，因为要带槐花姐吃够大户人家的春宴，胡氏给她送帖子她便接了，本来不打算带小铜蛋的，昨日傍晚又听说老夫人、夫人都会去，且把小铜蛋一个放在家里她又不放心，今天便带着小家伙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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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温度适宜，小铜蛋身上穿的也不是圆滚滚的，太阳热度上来之后，叶明又把外面包着的小福被松了松，他活动便宜，精神头一直很好。
对周围的人和景物是怎么都看不够的，瞧见老太太朝他伸手，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两只小手臂像两根小翅膀一样挥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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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夫人抱住小铜蛋，笑道：“不辛苦，太奶奶喜欢抱咱们小铜蛋。”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小铜蛋就仰着小脑袋，小嘴张成一个O形，无比认真地看着老太太说话的时候。
“诶呦，”看到小家伙瞧着自己充满了好奇的模样，林老夫人高兴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们小铜蛋这是一天不见不认识太奶奶了？”
小铜蛋终于开腔：“啊……啊……”
简直就像是在跟老太太直接对话。
林老夫人被一直追到四郎家来的罗家老太婆影响到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逗弄了一会儿小重孙，才对身边众人说：“那个罗家的老夫人，我是真不想跟她一起玩。”
顾夫人：……
您以前也没说过不喜欢她啊，要不然我不能动了让她家孙女儿入咱们家门的心思。
林老夫人看了儿媳妇一眼，婆媳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十年，自然看得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早几年也没觉得这人怎么样，在宴上遇见还能坐在一起跟她说几句话，但现在我是怎么都乐意跟那老家伙一起玩了。”
顾夫人心说，还是我的错，您心疼二郎，才越来越不喜欢死缠烂打的罗素衣祖孙？
林老夫人对叶明说：“待会儿那祖孙俩不管怎么说，说什么，你都不许搁在心里，更不许回去因为不相干的人和事与二郎生气。要不是知道那老婆子能做出一直在四郎家门口等着的事，祖母也不会放她们进来，且只当个乐子看吧。”
顾夫人：……姜还是老的辣，这一下子就把他们家和罗家该用什么方式相处划出了个清晰的道儿了。
其实叶明正觉得老夫人小孩子脾气呢，一口一个不想跟罗家老夫人玩，哪曾想老太太还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会的，祖母你放心吧，她还不值得我生气。”
五奶奶方氏也来了，笑着打趣：“可见祖母疼爱二嫂的真，罗姑娘要是知道咱们上上下下都这么喜欢二嫂，想来也会安心下来了。”
顾夫人看了眼方氏，不会说话就别说，难道你们祖母疼你们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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