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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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响起几道忍笑的吭哧声。
叶明更是叹为观止，难怪老祖母不喜欢凑热闹，这性子太直了，根本不可能看得惯宴会场合上那些人的虚假面具啊。
罗老夫人晃了晃，被人挤兑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夫人：……还有我说话的必要吗？
不过在做出那种事之后她们祖孙还要凑到跟前来，与自取其辱无异。
别晕死在自家便好，于是顾夫人第一时间没有出面缓和气氛，只吩咐身边的窦嬷嬷：“去请个大夫来。”
罗素衣眼眶发红地扶住祖母，担忧道：“祖母，您没事吧？”
罗老夫人扶着孙女的手，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没事，不赖霍二奶奶，都别怪她。”
叶明：……
这老太太是来讹她的？
全场我无语，空气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槐花有些忍不了，第一次认识到这些整天把礼仪挂在嘴边的大户人家老太太也会乡下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自家妹妹说什么了就说不怪她？
叶明伸手拦住就要替她说话的槐花姐，之前打人的时候让槐花姐动手，那是因为身边都是自己人，现在这个罗家老太太可是个有诰命在身的，万一她再赖上槐花姐就不好了。
同时，叶明也是不想让槐花姐在祖母、太太跟前留下牙尖嘴利的印象。
把怀里的小铜蛋交给槐花姐抱着，叶明笑着说：“老夫人这话说得奇，什么叫不赖我，我也没跟你说什么不敬的话啊。”
“嗯，”林老夫人给力，端着润口的茶杯，说，“揭了你面子的话都是我说的，你来也是要见我，扯上我孙媳妇做什么？”
罗老夫人眼前又是一黑，浑身都觉得不舒坦起来。
“二奶奶，我知道你厌恶我，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我年迈的祖母？”罗素衣倏然抬头，把矛头指向叶明。
一是因为她不能对霍家那位全家尊着的老祖宗不敬，一是因为她自从站在这里满心不甘激起的恨怨都是冲着叶明而去的。
所以她说这个霍二奶奶厌恶她。
别人家或许还不知道她说这个厌恶的含义，霍家却应该人人清楚的。
顾夫人当初在金氏还没有犯那么大的错事时便有了让她做正妻之意，霍家这些太太奶奶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家的霍二奶奶厌恶她针对她，那自然是有缘由的。
果然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叶明。
妯娌们更是隐晦打量。
在她们看来罗素衣不是完全瞎说的，叶明身份不足，有了个将军哥哥也没有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主母之资，她会厌恶被太太中意的罗素衣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叶明就很沉默了，霍家的妯娌们这时给她的感觉就很像npC，别人说点什么便能把她们引导了。
叶明笑了笑：“罗姑娘，我怎么会厌恶你呢？你这种行为，任谁看都是你厌恶我啊，你们不是来见老太太的吗？怎么倒像是冲着我来的？”
罗素衣深吸一口气，“你不厌恶我，我祖母让我给你磕头赔礼，你怎能那样说话？”
“我说什么了，”叶明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提前跟你们说不原谅你们，不致使你们罗家骨肉分离，我是好心啊。”
“就是，我孙媳一片好心，你们偏偏要当成驴肝肺。”
罗素衣祖孙：……
窦嬷嬷请来的大夫是府里常用的大夫，霍府的人并不是说有点头疼脑热都要请太医，所以在外头也有几个常用的大夫。
今天请来的就是距离霍逸家最近的一位大夫，人赶来的时候，正好是罗老夫人第三次眼前发黑，没撑住一下子晕倒的时候。
叶明第一次看见有人被气晕的，真真正正的被气晕，赶紧站在母亲身后，不会真的要讹她吧？
有问题的话还是让母亲出面好了。
顾夫人一整个没脾气了，闯祸了，现在知道害怕了吧，但也侧身把这个儿媳妇完全挡在身后。
大夫诊脉过后，又扎了两针，罗老夫人便悠悠转醒，罗素衣半搂着她的祖母，带着哭腔喊了声：“祖母。”
叶明有些担心，又靠近顾夫人几分。
顾夫人便问道：“罗老夫人可有大碍？”
大夫本来也要向病人说说情况的，当下禀说：“罗老夫人这是气急攻心，并无大碍，老夫施了针醒来也就无事了。”
气急攻心，这是高血压吧？上脸之后狠狠上头。
不过人醒了，叶明也放心了。
杜大夫说着看向罗素衣：“只不过平常还是要请令祖母注意一些，总不可再生大气，年纪大了，禁不得一次次气急攻心的冲击。”
罗素衣哽咽点头，很是楚楚可怜，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多想，是不是霍家人对这祖孙做了很过分的事？
再加上五老爷家昨天还敲锣打鼓的送什么锦旗，也就更偏向这种猜测了。
这时，顾夫人大大松口气的样子说道：“劳烦杜大夫走这一趟，罗家老夫人没事就好，我们两家关系素来不错，虽说因为小辈之间的事有些不愉快，但老人家在我们这边大动肝火，到底是我们家理亏一些。”
罗老夫人干笑，忍着头晕扶着孙女的手坐好，“你啊，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我这老毛病，也是因为自家孩子不争气。”
林老夫人说：“咱们年纪都大了，少操那么些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越是操心这儿孙越是不争气。”
罗老夫人看了眼外人杜大夫，趁势借着这个话说：“老姐姐说得很是，昨儿个我那不成器的次子一回家便说自己被贬去了云南做官，听说五老爷给我们送锦旗的事就在那里说是不是我们得罪了阁老？”
叶明听到这里，笑了声，这老太太可真有意思，迫不及待地就在这儿暗示霍雍以权谋私，难道觉得杜大夫还能到外面帮他们家宣传一下舆论？
林老夫人和顾夫人的脸色都尤其地难看起来，婆媳俩还没来得及张口，那二郎媳妇叶氏便开口护着他了。
“老夫人，您这话说得真是愚蠢又可笑，”叶明还是一点不都像顾夫人那般春秋笔法，被人扣帽子也不管这老太太会不会又晕倒，“为什么说您愚蠢呢？您好歹也是在后宅多年的老夫人，听说还跟着您家老爷子去外省做官十几年，便是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知道朝廷法度严明，您家孩子若不是自己为官不检，怎能列到被贬官员行列？”
罗老夫人的手又抖了起来，看着叶明浑身哆嗦。
“再有，得罪霍阁老就被贬这话说出来，你把圣明天子置于何地？难道我家二爷以权谋私害无辜清白的官员贬谪，皇上也昏聩无能看不出你家孩子的无辜？”
杜大夫只恨自己拾掇药箱的手太慢，听到了这样吓人的话。
罗老夫人已经摇摇欲坠，再一次来到晕倒的边缘。
叶明接着说：“或者说，您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让别人看看我家二爷在天子脚下还能只手遮天陷害忠良？”
忠良？
罗二老爷若说是忠良，一多半京官都是忠良了。
罗老夫人喉咙发痒发涩，自己都怕一开口会先吐出一口血。
林老夫人看她这状况不好，笑着说：“我家这孩子还是不会说话，你刚才还说咱们两家关系很好，那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绝没有这么险恶的心思吧。”
叶明忙对神助攻老太太笑了笑，自家老太太的助力，瞬间让她的话效果满分。
罗老夫人咽下喉头的血，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还是咱们老姐妹说得来，我哪敢有那样的意思。”
“是吗？真的没有吗？”叶明施礼，“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罗老夫人不要介意，我也只是太担心我家二爷了。这心情就和您维护您家孩子差不多，希望您不要多想。不过我觉得您回去还是问问您家孩子，是不是自己尸位素餐没做好本职工作才被贬了？若果真兢兢业业，未尝不可以去敲都察院的登闻鼓。”
一口一个孩子，年过五十的罗二老爷几乎成了一个乳臭未干出点问题就要让母亲做主的妈宝男。
罗老夫人的嘴唇颤抖得厉害，这算是她第一次正面和霍雍坚持扶正的丫鬟妻子打交道，万没料到这丫头的嘴皮子竟这么厉害。
狠掐手心，她不能再晕，再晕倒就是被一个丫头子说得哑口无言。
罗素衣扶着祖母，浑身颤抖地压抑着恨意。
以后，她会更谨慎，人生几十载，她有足够的耐心跟这个抢夺了她一切的人走着瞧。
罗老夫人拍了拍孙女的手，扯出笑意，对顾夫人说：“你这家教还是严，听说你们家这二奶奶原来只是你儿媳妇身边的大丫鬟，现在瞧瞧这嘴皮子，比我养的孙女都伶俐上千百倍。”
这话说的，顾夫人笑也不是冷脸也不是，听着是夸人的，其实比损人的话还难听数倍。
杜大夫终于把针啊什么都装好放到了药箱里，朝边上刚才引他进来的嬷嬷拱拳。
霍家罗家这是要撕破脸了，是非之地，自己还是快点远离比较好。
窦嬷嬷也很意外罗老夫人对二奶奶的不依不饶都扯到了太太身上，她不是上门来道歉的吗？
这样子怎么像是来找二奶奶算账的？
两家日后，恐怕连走面子的礼都不会有了。
看到杜大夫着急走，便悄步下来。
叶明只觉得好笑，职业不分贵贱，她真的没觉得大丫鬟怎么了，这要是在现代，大丫鬟级别也跟公司老总的特助差不离。
这些人到底怎么就自信到认为提起她原来的身份能让她尴尬呢。
于是浅浅地叹口气，脸上带着被娇宠出来笑意，“罗老夫人，这就没办法了，我家二爷说过，人之贤愚不堪乃是天生的，后天教导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您的孙女不伶俐，可能就是天生的吧。”
天生愚蠢？
罗素衣一瞬间目光冰冷，“我确实比不上二奶奶，能从一个小丫鬟做到阁老正妻，非常人手段所能及。”
叶明挑了挑眉，这就破防了，真经不得激。
“倒也没有那么玄乎，都是二爷喜欢，想让我与他相伴终身，没有二爷为我披荆斩棘，我也不能成为某些人做梦都想成为的阁老夫人。”
顾夫人不由得松口气，同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叶氏这算是气死人不用偿命吧，挺好的。
罗素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要太明显。
她自诩千金贵女，却不如一个丫鬟，现如今还要被当面嘲笑，差一点也要和她的祖母一样摇摇晃晃晕倒下去。
顾夫人见罗素衣弱柳扶风地站也站不好，担心又气晕一个，便对叶明说：“去带着小铜蛋看花吧，这里有我。”
“好的母亲。”叶明笑眯眯从善如流，不过离开前担心地看了眼罗素衣，“我看罗姑娘脸色不好，趁着大夫没走不如叫回来给你看看，别讳疾忌医，你和令祖母都很好晕的样子，万一是什么家族遗传病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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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老夫人给力，端着润口的茶杯，说，“揭了你面子的话都是我说的，你来也是要见我，扯上我孙媳妇做什么？”
罗老夫人眼前又是一黑，浑身都觉得不舒坦起来。
“二奶奶，我知道你厌恶我，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我年迈的祖母？”罗素衣倏然抬头，把矛头指向叶明。
一是因为她不能对霍家那位全家尊着的老祖宗不敬，一是因为她自从站在这里满心不甘激起的恨怨都是冲着叶明而去的。
所以她说这个霍二奶奶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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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当初在金氏还没有犯那么大的错事时便有了让她做正妻之意，霍家这些太太奶奶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家的霍二奶奶厌恶她针对她，那自然是有缘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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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们更是隐晦打量。
在她们看来罗素衣不是完全瞎说的，叶明身份不足，有了个将军哥哥也没有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主母之资，她会厌恶被太太中意的罗素衣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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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了，”叶明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提前跟你们说不原谅你们，不致使你们罗家骨肉分离，我是好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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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夫人的手又抖了起来，看着叶明浑身哆嗦。
“再有，得罪霍阁老就被贬这话说出来，你把圣明天子置于何地？难道我家二爷以权谋私害无辜清白的官员贬谪，皇上也昏聩无能看不出你家孩子的无辜？”
杜大夫只恨自己拾掇药箱的手太慢，听到了这样吓人的话。
罗老夫人已经摇摇欲坠，再一次来到晕倒的边缘。
叶明接着说：“或者说，您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让别人看看我家二爷在天子脚下还能只手遮天陷害忠良？”
忠良？
罗二老爷若说是忠良，一多半京官都是忠良了。
罗老夫人喉咙发痒发涩，自己都怕一开口会先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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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夫人咽下喉头的血，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还是咱们老姐妹说得来，我哪敢有那样的意思。”
“是吗？真的没有吗？”叶明施礼，“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罗老夫人不要介意，我也只是太担心我家二爷了。这心情就和您维护您家孩子差不多，希望您不要多想。不过我觉得您回去还是问问您家孩子，是不是自己尸位素餐没做好本职工作才被贬了？若果真兢兢业业，未尝不可以去敲都察院的登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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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夫人拍了拍孙女的手，扯出笑意，对顾夫人说：“你这家教还是严，听说你们家这二奶奶原来只是你儿媳妇身边的大丫鬟，现在瞧瞧这嘴皮子，比我养的孙女都伶俐上千百倍。”
这话说的，顾夫人笑也不是冷脸也不是，听着是夸人的，其实比损人的话还难听数倍。
杜大夫终于把针啊什么都装好放到了药箱里，朝边上刚才引他进来的嬷嬷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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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嬷嬷也很意外罗老夫人对二奶奶的不依不饶都扯到了太太身上，她不是上门来道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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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日后，恐怕连走面子的礼都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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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只觉得好笑，职业不分贵贱，她真的没觉得大丫鬟怎么了，这要是在现代，大丫鬟级别也跟公司老总的特助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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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浅浅地叹口气，脸上带着被娇宠出来笑意，“罗老夫人，这就没办法了，我家二爷说过，人之贤愚不堪乃是天生的，后天教导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您的孙女不伶俐，可能就是天生的吧。”
天生愚蠢？
罗素衣一瞬间目光冰冷，“我确实比不上二奶奶，能从一个小丫鬟做到阁老正妻，非常人手段所能及。”
叶明挑了挑眉，这就破防了，真经不得激。
“倒也没有那么玄乎，都是二爷喜欢，想让我与他相伴终身，没有二爷为我披荆斩棘，我也不能成为某些人做梦都想成为的阁老夫人。”
顾夫人不由得松口气，同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叶氏这算是气死人不用偿命吧，挺好的。
罗素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要太明显。
她自诩千金贵女，却不如一个丫鬟，现如今还要被当面嘲笑，差一点也要和她的祖母一样摇摇晃晃晕倒下去。
顾夫人见罗素衣弱柳扶风地站也站不好，担心又气晕一个，便对叶明说：“去带着小铜蛋看花吧，这里有我。”
“好的母亲。”叶明笑眯眯从善如流，不过离开前担心地看了眼罗素衣，“我看罗姑娘脸色不好，趁着大夫没走不如叫回来给你看看，别讳疾忌医，你和令祖母都很好晕的样子，万一是什么家族遗传病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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