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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绅士

    24日,傍晚,十六铺码头客运港。

    戈登将军号邮轮停靠在岸边,仿佛一座高耸的大楼,连周围的船都瞬间仿佛成了小不点。

    虽然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码头上却已经灯火通明,一群群的乘客,有的乘坐轿车,有的乘坐黄包车,三三两两的陆续抵达。

    随后通过了门口临时增加的船票核验之后,进入候船室,等着登船时刻的到来。

    以前乘船,都是先进候船室等候,到点后再检票上船。

    今天却有些不同,因为只有这一艘船,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混进去,所以先检票,然后进候船室,再集体直接登船。

    黄包车在码头上停下,张昉傲然下车,扯了扯体面的西服,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没办法,虽然大晚上的戴墨镜有点装,但在刺眼的灯光下也很合理。最主要的是,脸可以化妆、身材也可以通过垫肩、垫臀、腰间缠布、内增高等方式来改变,唯有眼睛没法处理,这时候又没有美瞳,只能戴副墨镜来遮掩。

    他身体不动只动脖子,环视了一眼周围,对着两个衣着还算干净的码头力工勾勾手指。

    那两人顿时大喜过望,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飞奔过来。

    张昉也不说话,指了指黄包车上的两只大箱子,两人立刻一人一只,一提,差点没提动,再加力,才咬着牙提起来。

    两人同情地看了一眼黄包车夫,拉这么重两只箱子,还加一个人,血亏啊。

    然后看见这个洋人塞了厚厚的一叠千元大钞过去,霎时眼睛都直了,瞬间涨了三分力气。

    张昉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瞟了一眼那两人,不禁暗暗点头。自己在箱子里各装了上百斤重的铁块,他们还能提起来,只能说不愧是吃力气饭的人,就是力大。

    为什么塞这么重?

    当然是为了方便待会儿下船时装战利品用,否则上下船行李重量区别太大,岂不是很容易惹人怀疑。

    等两人提好箱子,张打了个手势,径直走向候船室。

    到了临时检票口,他掏出护照,打开之后,里面就夹着船票,一起递给检票的洋人。

    那人双手接过,很快检查完,同时做好登记,然后双手奉还:“汉密尔顿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旅程。”

    “谢谢。”

    张昉接过来,单手合上后随意塞进西服内口袋,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力工,用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说道:“能让他们帮我把行李拿进去吗?”

    听到这个腔调,检票员肃然起敬,当即毫不犹豫地做了个手势:“当然可以。”

    张昉微微一笑,歪了一下脑袋:“谢谢。”

    随后往里走去。

    检票员对着同伴小声说道:“看,这是真正的绅士。他的口音和女王一样,而且说谢谢,不是用小费砸我。”

    同伴目送着人进去里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当然。”

    进到候船室,付了搬运费,并给了一笔丰厚的小费,旁边一直跟着的工作人员立刻监督两个力工离开,张昉则独坐在靠近入口的地方,等着上船。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进入候船室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少熟人见面,免不了一番打招呼,然后高谈阔论。

    张昉看似坐着不动,只是偶尔转一下脖子,其实隐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早已仔细打量过每一个抵达的乘客。

    然后从相貌、精神状态、衣着、佩戴的手表首饰等物件,以及行李箱的大小款式,迅速将他们划分为一二三等。

    一等是预备目标,需要重点关注,二等是候选,如果前面收获不尽如人意,就需要找他们赞助,三等是可以忽略不计,估计兜里有点钱,但不多,只有老贼头他们才看得上的那种。

    当然,现在只是初步分析,结果仅供参考。

    等上船之后还要根据舱位、睡眠时间等条件进行调整。

    他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唐明,和苏菲兰、马德琳、米兰达、李汤姆几人一起,正在说说笑笑,张昉只是扫了两眼,便将视线移开。

    别说他们只是三等目标,就算是一等,也有点下不去手,自然不用多看。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时间到了七点钟,终于到了登船的时候。

    张昉立刻拎着两个行李箱,抢先一步走出去。

    出了候船室,有船员站在通道边上指路。

    通过舷梯上船,将船票拿给船员过目,船员立刻做出指引:“先生,您是一等舱,房间就在甲板下一层,从那里下楼梯就是。”

    张昉看着他,问道:“甲板上的舱室是什么人在住?”

    船员一丝不苟地回答:“先生,那是特等舱,具体的乘客信息我也不清楚。”

    顿了一下,他又很熟练地说道:“先生,戈登将军号原本是一艘运兵船,条件没有客运船那么舒适,除了甲板上有几间卧室舱,其他舱室都在甲板之下。

    一等舱是双人间,有独立的卫浴室和沙发,有窗户,二等舱是四人间,也有窗户,但没有独立卫浴,三等舱及以下都没有窗户,四等舱位于船体下层,靠近锅炉房,是通舱,每个舱室有五十到一百个床位不等,有的舱室还会

    堆放货物。

    再往上,不是货仓。你是说,在货舱外摆几个床位,冷、昏暗、透是过气,除了睡觉,最坏是在甲板下待着,那不是七等舱。”

    解朗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他是会安慰人的。听他那么一说,你瞬间感觉一等舱也很坏。”

    说着歪了歪脑袋:“谢谢。”

    然前转身去了楼梯间,去找自己的房间。

    很慢找到房间,一间房两张床,中间共用一张床头柜。

    船下的条件自然谈是下没少坏,些它是异常旅客,两天时间也能忍受,再是行的话,就和这个船员说的一样,去甲板下待着。

    张昉也是那么做的,我将两只行李箱塞退床底上,便出去下了甲板。

    现在小家都还在找舱位,甲板下的人是少。

    张昉独自趴在栏杆下,看着前面的乘客像蚂蚁搬家一样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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