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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我不喜欢圈内的

    当然,我始终还是认为……四年大学终究还是有用的。

    毕竟就妍姐……终究还是靠自身的文化底蕴托起了她的明星梦。

    因为妍姐可是师大毕业的。

    想必也曾是师大的才女来着。

    虽然也曾身陷命运的泥沼,也曾在虎门当过坐台小姐,但她终究还是从泥沼中抽身而出。

    那些文化底蕴还是给了她坚持梦想的底气。

    当然了,就以前一起混夜场的时候,我就感觉出了她与其她那些陪酒小姐不一样。

    她不仅有她的坚持,也有她的原则。

    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坚持不出台的陪酒小姐。

    哪怕是生活窘迫,她也是坚持不出台的。

    那种文化底蕴撑起的气质和神韵,都是不一样的。

    别的姑娘基本上都是见钱眼开,什么底线都可以不要,只要钱到位。

    她陪酒就是陪酒,说说话唱唱歌都可以,可一旦要越过那条线,她就不干了。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那时候,在阳光花园北门对面的城中村的那间307房,她第一次将她写的那首《嘿,那个男孩》自弹自唱给我听时,我就有被震撼到,也有被感动到。

    我现在依旧清晰地记得,她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样子。

    那时候,我就有着一种冥冥中的预感,她将来会跟我们不一样。

    那种预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人不会一直待在夜场里,她不属于这儿。

    只是我没想到如今她真成了明星中的顶流。

    当然了,就那时候,当我得知她的梦想后,我也是真心希望她将来会梦想成真。

    我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托举她一些什么。

    这就是当时,她找我借2000块钱,说去北京,我为什么会借给她的原因。

    其实当时借给她的时候,我是真没想过要她还,也是真心希望她在北京安好便好。

    话说,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当然,我始终还是理解她的,哪怕她不再与我联系,我也是理解她的。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又想起了妍姐?

    随后再待想想,我见覃澜还没给我回电话,我也只好扭身回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准备瞧会儿电视。

    毕竟这种等待,心急之余,又有些无所事事似的,不知道该干嘛,所以也只能找点儿事情做,分分神。

    只是当我打开电视,正在播放的,正好又是什么有关春晚的特别节目。

    什么记者在探访春晚的彩排现场。

    画面里人来人往,后台乱哄哄的,演员们在候场,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当然了,毕竟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所以这些电视节目也是提前将春晚的预期给拉满。

    赶巧不巧的,一记者正好在采访妍姐。

    记者在问她今年春晚是不是打算唱什么新歌。

    镜头里的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演出服,头发简单地盘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此刻,眼前的她,虽然真切,但却隔着屏幕。

    这种感受,这种滋味,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一个人站在河这边,看着对岸的久违的她,可就是没有桥可以通向对岸,就是过不去,到不了她跟前。

    其实不管什么明星不明星,就她而言,她整个人的性格什么的还是那样,还是坚持做自己,还是那样的真,那样的低调。

    我能感觉到,她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我看面对记者采访的她,好像也并不是太高兴的样子,好像总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她的笑容……好像并没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至于她此刻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境,我并不知道,毕竟隔着屏幕呢。

    随后,记者也拉家常似的,在问她一些新年愿望。

    当记者在问她新年是否有结婚计划时,她只是勉强地笑笑,回了句:“这个暂时没有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好像有些冷冷的僵僵的。

    记者有些尴尬地笑笑,又问:“那是否已在恋爱呢?”

    她则又只是勉强地笑笑,然后摇摇头,说:“这个也没有。”

    随后,记者又问:“那关于新生代新星阿生隔空在向你求婚,你怎么看呢?”

    那记者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儿八卦的兴奋,像是等着一个爆点。

    然而,妍姐竟是回了句:“我不喜欢圈内的。”

    她突然这样的一句,可是顿时将那记者给整懵了,不会了。

    那记者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儿。

    那记者接下来好像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果然,最终那记者也只能尴尬地笑笑,说:“那好,那谢谢卓妍!那祝你在新的一年继续创作出一些脍炙人口的歌曲出来!”

    随后,画面一切,则转到了记者在采访笑星冯老师。

    尽管画面已完全地切换,但我内心却久久的一阵莫名的无法平息似的。

    她那句“我不喜欢圈内的”,说得轻巧,可我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不是不喜欢圈内的,她是不喜欢那个圈子里的人。

    那些追她的人,图她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她见过太多虚的,所以她知道什么是真的。

    而正好这时,覃澜给我回电话了。

    忽见覃澜给我回电话过来了,则是瞬间又将我拉回到了现有的这个现实世界。

    我甚至有些负疚感地怔了怔,感觉自己好像对不起覃澜什么似的。

    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觉得心虚。

    随后,待我接通电话,只听覃澜带着一些甜甜的笑,在说:“怎么了,小坏蛋?给我电话有事啊?”

    也没等我回答,她又忙是解释着:“我刚刚,上午在开庭呢。年前最后一个案子了。不过,现在开完庭了,没事了。我准备回律所了,收拾一下,我就回去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式出发了,回你秦川老家了。”

    听她这么地说着,我倍感温馨地怔了怔过后,则是回了句:“那我等你回来。”

    她则问:“小坏蛋,你给我电话,就这事啊?”

    “对呀。”我忙是回道。

    于是,她也就说:“那好了,我知道了。我尽量快点儿吧。”

    “……”

    随后,待挂了电话,我这才意识到,这才是我现实的一切。

    覃澜的声音,覃澜的笑,覃澜说“回你秦川老家”时的理所当然。

    现在关于妍姐,还是离我太遥远了。

    还是那句话,她毕竟早已不再是那个在北京住地下室的妍姐了。

    电视里还在放着春晚彩排的花絮,冯老师在台上说着相声,台下笑声一片。

    而我却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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