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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4章 喜脉初现?!就糟黑莲花陷害

    拿龙川道长来换儿子的前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眼下裴俨的嗓子还没好,的确需要医术更好的高人。

    若李嬷嬷真能把那位龙川道长请来,至少“命定之女”和人偶的事,她还能再往深处摸一摸。

    至于李嬷嬷想借机翻身?

    等裴俨的毒解了,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姜裹儿垂下眼睫,将心底的冷意尽数压下。

    “好,我答应你。“

    她亲自陪着李嬷嬷去了赵管事那里。

    说明缘由,申请马车。

    赵管事一听那道长医术出神入化,哪里敢耽误?

    当即点了府里脚程最快的马车,配上稳妥的车夫,把李嬷嬷送出城寻人。

    他自己则提着袍角,一路小跑去松鹤园禀告。

    姜裹儿办完了事,慢悠悠回到正房。

    薛令仪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回来,立即放下了书卷。

    “回来了?相爷去书房了。”

    姜裹儿点点头,走到小几旁,在针线笸箩里翻找。

    薛令仪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找点丝线。”

    姜裹儿从一堆五颜六色的线团里,挑出了一束艳丽的石榴红。

    “我想绣个小点的香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可以缀在肚兜下面,或者手肘后头。走路或……房中时,能散发阵阵香味。”

    薛令仪瞬间听懂了,原来是增加男女情趣的香囊,立马搓了搓耳根。

    绿漪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根柱子。

    姜裹儿却很坦然。

    这几日,她总觉得裴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从前那种压着火的克制,也不是夜里不知羞的索取。

    而是一种阴鸷的审视,让她脊背发凉。

    得想个法子,弄点新花样,重新把他的魂勾回来。

    正好,还能在侍寝的时候试试触碰人偶,他是不是同时就会有反应。

    李嬷嬷的话,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难受。

    不弄个明白,她寝食难安。

    薛令仪静静地看着她,黛眉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姜裹儿虽然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唇色浅淡,脸颊有些浮肿。

    “裹儿,你这几日……胃口可还好?还像之前那般难受吗?”

    “嗯?”姜裹儿正专心致志地穿针引线,闻言,揉了揉小腹。

    “好像没前两日那么难受了,就是昨天夜里吐过一次。“

    “现在还是有点犯恶心,闻不得腥臊味。”

    “吐了?”薛令仪的眼神瞬间变了。

    飞快和绿漪对视了一眼。

    不容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腕,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寸口脉上。

    “令仪,你干嘛……”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薛令仪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她瞪得眼睛,嘴唇哆嗦着。

    “裹儿,你,你……”

    “我怎么了?”姜裹儿被她吓得手心都凉了,“你别吓我,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不是!”

    薛令仪深吸一口气,刚要说出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夫人!夫人!”

    阿福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又急又快。

    “相爷请您去一趟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说完,极其隐晦地瞥了姜裹儿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相爷特意交代,您……您自个儿过去就行,不必带上姜姑娘。”

    薛令仪心头猛地一坠。

    这是出什么事了?

    裴俨特意把她叫过去,却不让舜舜跟着,难道此事与舜舜有关?

    薛令仪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她拍了拍姜裹儿的手背,柔声安抚:

    “许是中毒一事有了进展,你在这儿安生绣花,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带着绿漪,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踏入书房的范围,薛令仪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寒气。

    明明日头还挂在天上,可这院子里却像是比别处冷上三分。

    推开书房的门,那股寒意更是扑面而来。

    屋里竟连个火盆都没烧。

    裴俨一袭玄色常服,端坐在书案后。

    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团化不开的乌云里,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薛令仪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福了福身子:“相爷,您找妾身?”

    裴俨没有应声,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幽深的目光,比平日还要冷冽。

    他动了动下巴,朝旁边扫了一眼。

    枭三顿时面无表情地让开一步。

    直到这时,薛令仪和绿漪才瞧见,书房的地上,竟还趴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丫鬟的衣服,浑身是血,皮开肉绽。

    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肩背正在轻轻抽搐。

    绿漪短促地惊叫一声,立刻捂住嘴,躲到薛令仪身后。

    薛令仪胃里一阵翻涌。

    却强迫自己上前,定睛去看……

    莲花?!

    薛令仪心口一紧,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脑中思绪飞转。

    “相爷……难不成……给您下毒的人……就是她?”

    裴俨俊美无俦的脸,更加阴郁。

    抬起垂在案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枭三立即紧皱着眉头,走到薛令仪身边。

    “那日她鬼鬼祟祟藏在人群里,明摆着心虚,奴才便抓了回来,严加拷问。”

    “结果……她说,绝不会出卖姜裹儿。”

    薛令仪的心猝然一跳。

    “她说,姜裹儿是她最好的姐妹,相爷要杀要剐,她都认了。”

    “她还说,当初姜姑娘被污蔑毒杀素月,相爷偏袒翠屏……“

    “她是因为不忍心看着姜姑娘枉死,才答应替她去薛府传信,求夫人您出手相救。”

    枭三每说一句,薛令仪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到最后,四肢冰凉,险些无法站稳。

    好一个莲花!

    好一个姐妹情深!

    看似是在拼死保护姜裹儿,实则字字都在把姜裹儿往死路上推!

    她若说莲花撒谎,就必须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她若承认传信,裴俨便会知道,她和姜裹儿早有私下往来。

    这一招,真阴呐!

    薛令仪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明。

    “相爷,莲花所言……传信一事,属实。”

    书房变得更冷了。

    裴俨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剑,直刺薛令仪的心底。

    他提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力透纸背。

    枭三低头念出:“你为何隐瞒?”

    薛令仪抬起头,迎上裴俨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

    “妾身当时并无把握一定能查清素月之死,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不想拿一个通房丫头的话,去扰相爷清净。”

    裴俨又写了几个字。

    “事后为何不报?”

    薛令仪眼眶慢慢红了。

    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苦涩。

    “因为妾身自私。”

    裴俨笔尖一顿。

    薛令仪低声道:

    “妾身在娘家的处境,相爷或许不知。继母人前宽厚,人后却处处打压算计。”

    “父亲嫌我碍眼,外祖母更是视我为眼中钉……“

    她把自己这些年的悲惨遭遇,挑挑拣拣,说了一些。

    “我借查案立威,并非全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通房,而是为了……“

    “向相爷证明,我薛令仪堪配这主母之位!并非只会吟诗作对!”

    这番话说得坦荡,将世家女子的算计剖析得明明白白。

    裴俨眸色愈发深沉,半晌没有提笔。

    薛令仪趁热打铁,挺直了背脊。

    “妾身瞒报,是妾身有私心。可姜裹儿,断没有半点毒害您的心思!“

    “相反,她对相爷的情义,早已超出了妾身的想象!”

    “您细想,我身为主母,为何进门后独独对她青睐有加?”

    “为何我对她得宠没有丝毫妒忌,反而处处维护?”

    薛令仪吸了一口气,眼底泛起水光,却没有让泪落下来。

    “那是因为——妾身自愧不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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