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守寡后,成了双生世子的掌中娇 > 第三十七章 变冷淡

第三十七章 变冷淡

    清晨的天光才刚透进窗纸,灵归便端着早膳推门进来了。

    她把托盘搁在桌上,一面布菜一面压着嗓子开口,语调里压不住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夫人,您可听说了?后街那边昨夜闹翻了天!”

    温婉月正在系腰带的手没停。

    “怎么了?莫不成谁又掉进水里了?”

    “哎呀,不是!是云泽少爷被人打了!听说是昨儿半夜被人用麻袋罩了头,拖到花朝楼后巷里揍了一顿,肋骨都断了两根,满脸是血抬回来的!

    二夫人那边昨天晚上哭天抢地的,请了好几个大夫,还过来请大公子要找御医,折腾到天快亮才消停!”

    灵归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看谢云泽那副惨样。

    “夫人您说这事儿谁干的呀?下手可够狠的!不过那云泽少爷平日里就招人恨,指不定是赌场债主寻上门了,又或者是哪个姑娘的相好憋着气呢……”

    白芷端了漱口水进来,听见她越说越离谱,皱了皱眉。

    “行了,夫人还要用早膳呢!”

    灵归这才吐了吐舌头住了嘴,退到窗台边去给花浇水,可嘴还没闲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打得好,活该!让他对咱们夫人不敬!”

    温婉月低头慢慢喝粥,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昨夜谢云舒对她说的“明日你就知道了”,原来是这样。

    他在替她出头啊……

    她微微勾起一抹笑,心里涌上一阵细细的暖流。

    自她有记忆起,从来没有人替她出过头。娘亲病弱护不住她,温崇山视她如无物,林如梦和温昭月变着法子磋磨她。

    从前在温府挨了欺负,她只能自己忍着、自己算计、自己一步一步把亏吃回去再讨回来。

    谢云舒甚至都没有打算告诉她,只是被她看着才心虚地说漏了嘴。

    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她随即垂下眼帘,将那点不受控的情绪压了下去。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样的感觉。

    温婉月净了手面,走到妆奁前坐定。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惯常温软的面孔,她伸手打开妆奁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瓶里是她前些日子制的金疮药,里面加了白及和血竭,活血止痛最是好使。

    她将药瓶拿出来,心里想着:

    他替她出了头,她总该有所表示。

    不必说破,也不必谢他,只当是不小心撞见了他手上的伤,顺手递一瓶药过去便好。

    辰时一刻,温婉月带着那瓶金疮药去了武英院。

    她走到院门口时,谢云舒正站在廊下。肩头上挂着一副弓箭,像是要急着出门的架势。

    日光从廊檐漏下来落在他身上,将他半边脸照得明晃晃的,另半边却隐在阴影里。

    谢云舒昨夜几乎没合眼,他哥昨夜那番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谢云归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

    他能上战场杀敌能跟人拼命,可若他对他的喜欢真会害了她……

    谢云舒烦躁地闭上眼随即又睁开。

    温婉月走进院门时,谢云舒正背对着她在系弓篓上的带子,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月白色的衣裙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像晨雾里浸过的栀子花。

    谢云舒下意识地就要咧嘴笑,那声“哟”已经滚到了舌尖,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谢云归的话,想起那些以后可能会落在她身上的闲言碎语,心头猛地一沉,嘴角的笑意便硬生生地隐了下去。

    “温姑娘。”

    他的声音低了些,也没了平日里的亲切。

    温婉月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昨夜那层擦破的皮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泛着淡淡的红痕,已经不怎么显眼了。

    “二公子这是要出门吗?”

    “嗯,营里有事。”

    谢云舒说着偏过头去调整系弓篓上的带子,像是刻意在躲她的目光。

    “温姑娘这一大早过来,是有事?”

    温婉月看着他这幅不咸不淡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困惑。

    昨夜花圃里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就隔了几个时辰,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昨夜谢云归突然出现在花圃边,是不是在她走后他对谢云舒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

    她将那只金疮药瓶从袖中取出来,递到谢云舒面前。

    “我昨夜见二公子手上像是受了伤,正好我前些日子制了一瓶金疮药,便顺路送过来了。”

    谢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只金疮药瓶上,他眼底浮现一丝犹豫,手抬到一半又顿住了。

    “我已经没什么大事了,这点小伤不用上药,过两日就好了。温姑娘不必替我费心。”

    温婉月站在那里,手里那瓶金疮药悬在半空中。

    半息之后,她将药瓶搁在廊下石栏上,声音淡下来,没了方才的温软。

    “药我放在这儿了,用不用随你。”

    她的指尖在袖口里蜷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走出武英院月洞门时,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瞬,随即又加快了步子。

    温婉月将那股涩意压了又压,心里浮上一丝刺痛。

    方才谢云舒退避三舍的模样,让她有些不太好受。

    她越想越是,昨晚谢云归对谢云舒说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谢云归那个人,最是守规矩。

    恐是怕传出什么闲话对侯府不利,所以才拦着谢云舒不许靠近她。

    若是谢云舒真听了他哥哥的话把对自己的感情放下,那她这段日子勾引迎合谢云舒的喜好就全白费了!

    她还怎么利用谢云舒在上京站稳脚跟,怎么替娘报仇?

    谢云舒攥着那瓶药的指节微微发白,下颌绷得死紧,直至听到温婉月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他才转过身来。

    他低头摩挲着手心里的药瓶,像是她指尖的温度还留在上头。

    想起温婉月看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谢云舒,你真是……”

    他自己都想骂自己混蛋了!

    明明昨夜才与人家姑娘亲近交心,今早就摆出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他这样忽冷忽热,岂不是比谢云泽那畜生更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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