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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彼岸家人新生,恶女卑贱苟活

    他去药铺,买到了百年人参,心下一松。

    反正打算等会雇一辆马车回村,也就不着急了。

    这一天他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便在转角处,找了一家馄饨铺,要了一碗馄饨。

    馄饨铺旁边是一家茶棚,茶棚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昨晚县城发生的大事。

    陆淮桉低头吃着东西,竖着耳朵听着。

    茶棚里抽旱烟的老汉吧嗒地抽着,一边说:“你们说,张老爷现在这样子,他会不会放了他的那些姨娘?”

    “留不留我不知道,但我听说那个林姨娘醒来后,死活不愿意离开张府。”

    “就是那个被下人看光的林姨娘?”

    “是啊!”

    说到这个,大伙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被毁容,又被人看光,张老爷怎么可能还要她?”

    “不知道,反正她还在张府没被赶出来。”

    “我估计啊,快了,这种人不可能留很久。”

    “说的是,张老爷要是留着,以后做那事时,想到下人们也看到过这身子,肯定会觉得膈应。”

    “老徐娘了,不就那样……”

    陆淮桉动了动耳朵,吃光碗里的馄饨,起身,挑着货担,去了集市,雇马车回家。

    -

    再说大木村这里。

    苏软带着陆老实进了房间,准备了银针,陆卿娘准备了烛火。

    陆舟野也没去房间看书,而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苏软让陆老实躺在床上。

    她铺开银针,捻起银针在烛火上灼烧了一下,动作迅速的给他针灸。

    每一针都扎得稳实。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两人看的目不暇接。

    最后一针拔下来,苏软身子一软,被身后陆舟野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心。”

    “身体还是太弱了。”苏软站稳脚,放好银针,为陆老实探脉。

    “我爹这头颅里的瘀血积的太久,针灸加吃药,也需要一段时间,不急。”

    她又来到床尾,掀开被褥,摸着他瘸腿的脚踝,微微用力一按,眉头一蹙。

    作为病患家属,最怕看到诊治的大夫皱眉。

    陆卿娘看到苏软皱眉,上前询问:“你爹这腿不好治?”

    这时躺在床上的陆老实也接过话茬说:“软软,不治也没有关系,我不在意。”

    “我在意,我想让我爹像正常人一样。”苏软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爹……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陆老实出声:“你说。”

    陆卿娘也走到床边,紧紧地握着陆老实粗糙的手,像是无形中给他力量。

    苏软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不忍,然后她说:“你的脚踝错骨,没有及时矫正,现在想要修复,只能将其掰断,重新接。”

    陆卿娘惊悚的喊出声来:“什么?”

    她紧蹙着眉头,问:“若是重新掰断,这该多疼啊!”

    苏软神色凝重:“娘,若想重生,就必须先断骨。”

    陆老实反握着陆卿娘的手,郑重地说:“治。”

    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这个真心待他的陆卿娘有个正常的夫君,他愿意。

    陆卿娘回望着他,她知晓他的心意,锐利的眼底慢慢地软了下来。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他们对苏软说:“那就治。”

    “好,等二哥的人参回来,我爹跟大哥的腿,一起治。”

    现在陆卿娘与陆舟野才知道,她一直强调的人参,原来是为了爹和大哥准备的后手。

    -

    张府。

    与此同时,破败狼藉的张府内宅,又是另一番地狱光景。

    管家找了大夫,把府里能医治的都医治了。

    林翠半边脸皮肉溃烂狰狞,狼爪撕出的伤疤贯穿眉眼,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容貌,现在是彻底被毁了。

    她身上也有多处被撕咬的痕迹,大夫来过,包扎过。

    大夫离去后,伺候的丫鬟,重伤的重伤。

    被狼群吓跑的人跑了。

    此刻林翠因伤口感染,浑身发热,却无人在一旁伺候。

    .

    再说张府的下人,也因为这次的狼袭,走了一半,伤了一半。

    那些签下死契的,趁着张老爷病倒在床,也开始偷懒、逃窜。

    .

    主院的床榻上,张老爷不愿直躺,他一直蜷缩着身子,手捂着下身。

    这是受到伤害后的应激反应。

    此刻他脸色灰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痛让他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管家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躲到外面张老爷看不见的地方,免得张老爷见他完整,心烦。

    房间里,张老爷躺在床榻上呻吟着。

    就在这时,苏月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她反手关上了房门。

    张老爷抬眼,看着走进来的少女,声音沙哑又暴躁:“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这几天关于他被废的事。

    府里的姨娘逃窜。

    下人逃离的消息,他都知道。

    只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管不到。

    .

    苏月被他冷喝一声,身子一颤,但她没走。

    她将药碗放在桌边,缓缓屈膝坐在床沿边,眉眼敛去了往日的清高,只剩下算计。

    “老爷,府里的姨娘,还有下人,趁你生病,四下离散,偌大的张府,如今只有我还愿意守着您。”

    张老爷岂会看不出她的把戏,痛得喘着粗气,冷笑一声:“守着我?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你留在我这里,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月微微倾着身子,往他身旁靠得更近了,甚至还将自己胸前的软肉,直接抵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故意磨蹭,语气也放的柔媚:“老爷,我留在你身边,若是有人问起,我便说他们是污蔑,你身子好着呢。”

    张老爷猛地挥开她的手,眼底满是颓丧与难堪:“你这是想让我受制于你,还是让你受制于我?”

    苏月闻言,这下干脆整个人倾下了身子,红唇距离他的唇,只有一指距离:

    “老爷,我永远都听你的,因为我清楚,在张府,唯有倚靠老爷,我才能活得自在。”

    少女的气息,如蛊虫般,引诱着张老爷残破的身子。

    “啪……”

    张老爷反手就给了苏月一记耳光,因为躺着,打的不重。

    苏月不要脸的趁机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引到她的胸口,紧贴着她的软肉。

    “老爷,以后有我在,你会跟从前一样,完完整整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撩拨:“谁敢造谣,便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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