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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常年习武的熊猫

    瘦猴拿起一颗甜点,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野莓味混着蜂蜜的香在嘴里散开。

    它突然把彩球举起来,对着大家喊:“我宣布,‘秋日奇趣秀’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花栗鼠编袋舞!第二个……鹭鸶拔萝卜绝技!”

    老山羊“咩咩”应和着,用角顶起一个彩球在空地上转圈,田鼠们举着刚编好的储粮袋跟着拍手,枫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给这场特别的“表演”伴奏。

    林宇坐在诊所门口,笔尖在漫画本上飞快地动着,他想把这一幕画下来。

    没有高跷,没有刻意的抛球,只有大家笑着互相帮忙的样子。

    三天时光像枫叶上的露珠,一晃就落进了泥土里。

    原本计划的“秋日奇趣秀”,早已变成了一场热热闹闹的“互助会”,笑声比枫树叶落得还密。

    花栗鼠站在田鼠的干果堆上,表演起“彩球运粮”。

    它把野麦装进彩球,爪子一甩,彩球在空中划出弧线,不偏不倚落进每个田鼠举着的小筐里。

    最小的田鼠没接住,彩球落在它的小脑袋上,滚出两颗野麦,逗得小家伙抱着彩球直笑。

    长腿鹭鸶则在果树下表演“长嘴摘果”。

    它瞄准一颗饱满的栗子,长嘴一伸一勾,栗子就稳稳的落在嘴里,然后轻轻一抛,正好飞进仰头等待的小野猪嘴里。

    小野猪嚼着栗子,“哼哼”地叫好,尾巴摇得像面小旗子。

    最热闹的是刺刺的“落叶堆打滚”。

    它缩成球,在厚厚的枫叶堆里滚来滚去,滚出一个个圆圆的落叶圈,像给大地盖了层花印章。

    绒绒看得心痒,也冲进落叶堆,和刺刺一起滚,结果,滚成两个裹满枫叶的“毛球”。

    连耳朵尖都沾着金红色的碎叶,分不清谁是谁,引得大家笑得直不起腰。

    夕阳把森林染成蜜糖色时,瘦猴拍了拍爪子:“朋友们,我们该继续往前走啦。”

    动物们都安静下来,田鼠把新编的储粮袋往花栗鼠怀里塞:“带着路上用,装野果正好。”

    灰兔子给鹭鸶的长嘴系了圈胡萝卜叶:“这是‘平安结’,林宇说,带上它走到哪儿都顺顺当当。”

    瘦猴从行囊里摸出颗饱满的桃核,递给林宇:“春天种下,等桃树结果了,就当我们回来看过你们啦。”

    林宇接过桃核,指尖能摸到上面细密的纹路。

    老山羊走到钱钱医生面前,用头轻轻蹭了蹭它的爪子,羊角上还别着片从阿呼披风上掉的梧桐叶。

    刺刺拉着绒绒的爪子,把背上最红的那片枫叶摘下来,小心地放进林宇手里:“这个留给你,下次看到落叶堆,就像我还在这儿滚球一样。”

    林宇把枫叶夹进漫画本,正好夹在画着两个小刺猬对撞的那一页。

    阿呼举着松树枝,想说句“按送别规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春天回来时,我教你们挖储粮洞!背风向阳的那种!”

    说完脖子都红了,赶紧背过身去,披风上的枫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夕阳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宇翻开漫画本,新的一页上画着:阿呼举着松树枝站在最前面,身边是滚在落叶里的刺刺和绒绒,花栗鼠抱着彩球,鹭鸶伸长脖子,背景是满地金红的枫叶。

    旁边写着一行字:“最好的漫游,是带着朋友的温暖继续走。”

    小满飞过来,用沾着蜂蜜的爪子在旁边按了个爪印,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几周后。

    深秋的枫叶还没被扫尽,一场大雪,就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森林。

    雪花像撕碎的棉絮簌簌落下,蘑菇诊所的屋顶很快堆起一层白,屋檐下的干花冻成冰串子,风一吹叮当作响。

    诊所里生着暖炉,空气里飘着草药的清香。

    林宇正帮钱钱医生整理药箱,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巨响,震得窗棂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是积雪压断树枝了?”林宇放下手里的药杵,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一股蛮力撞得往里凹了一块。

    他赶紧拉开门,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只见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正坐在雪地里,粗布褂子上沾满了雪。

    熊猫见门开了,连忙爬起来,动作利落地抱拳作揖,谁知身子一歪,“噗通”又坐回雪地里,屁股底下的雪被压得咯吱响。

    “在下熊武,”它揉着屁股站起来,嗓门像裹了层雪碴子,又亮又脆,“常年习武,筋骨里积了寒,听闻钱钱医生能治奇症,特来求助……”

    林宇把它扶进诊所,刚坐下,熊武就梗着脖子想要露一手,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蘑菇药罐噼里啪啦倒了一片,小满慌忙飞过来接,却被滚落的药瓶绊倒。

    随后摔进熊武的粗布褂子口袋里,只露出两只触角。

    熊武吓得僵在原地,胖乎乎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动:“这……这是暗器吗?软乎乎的?”

    林宇赶紧伸爪从它口袋里掏出小满,小家伙的触角上还沾着根熊毛,气鼓鼓地对着熊武晃了晃。

    钱钱医生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满地狼藉,无奈地摇摇头:“熊武是吧?先坐好,别乱动。你的寒症我能治,但前提是……别再用你的‘功夫掌’了。”

    熊武连忙点头,屁股刚沾到凳子,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想鞠躬,结果头顶撞到了房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钱钱医生戴上蝉蜕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熊武的爪子上。

    它的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红痕,像冻裂的土地上渗出的血丝,轻轻一碰,熊武就“嘶”地龇牙咧嘴,粗布褂子都被扯得变了形:

    “就是这儿!每次运功到这儿,就像有冰碴子在骨头缝里扎,疼得直哆嗦。”

    “这是常年在寒地习武落下的积寒,得用雪融草来治。”钱钱抬眼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这种草怪得很,只长在雪山背阴处,雪下得越大,它长得越旺,可娇气着呢……必须在日出前采,太阳一出来,它就化成一滩水,连痕迹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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