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听懂婴语后,京城权贵携重金上门求养崽 > 第一卷 第5章 该怎么罚?

第一卷 第5章 该怎么罚?

    江兰心更急了,一步跨上三台阶冲到门口。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看见她,麻利掀开帘子,脆生生朝里喊:“江大娘来了!”

    声色里掩不住的雀跃。

    “你怎么才回来!”苏琴蓉亲自出来迎接,眉头紧蹙,语带埋怨。

    “奶奶恕罪,我这就去看小少爷。”江兰快步上前。

    暑热的天,她跑得急,额头沁出不少汗珠。

    苏琴蓉倒不好再嗔怪,改口催道:“快去吧,曜哥儿哭了足足一刻钟,吃了奶也不消停,全屋人都拿他没法子。”

    江兰又赔笑几句,跟随对方进屋。

    “臭臭的,我的脑袋好晕。”

    “离我远一点,呜呜呜……”

    小少爷哭声委屈,正在一年轻妇人怀中挣扎。

    那妇人二十左右,体态丰腴,细眉樱唇胭粉腮,穿桃红绸斜襟上衣,同色百迭裙,鬓边别新鲜茉莉,耳垂一对玲珑碧玉坠。

    托着孩子脖颈的素白手腕,还挂着两只亮得晃眼的赤金扭丝镯。

    走近后,浓郁的奶香、丝丝缕缕脂粉花香,再加上她头上茉莉花的香味,糅杂在一起直冲鼻腔!

    江兰紧皱眉头。

    卧房内燃着熏香,满屋人都对香味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可婴孩不同,对气味十分敏感。

    怪不得小少爷哭着喊臭。

    只是。

    眼前女子穿着打扮不像丫鬟,即便是乳娘,也太富贵了些。

    总之,不好轻易得罪。

    江兰暂且压下鼻腔间的不适,扬起礼貌微笑,“来,把小少爷交给我吧。”

    女子眼一斜,“给你?”

    “这是刚入府的保母,姓江。”

    苏琴蓉捏了捏眉心,半倚在贵妃椅上,正欲接着往下说,喜乳娘却惊得“呀”了一声,嗔道:“奶奶,您就算急,也不能乱投医呀!”

    “您瞧她,一双手全是粗茧,叫她伺候小少爷,还不得把小少爷这嫩豆腐似的皮肉给剌破了血?定又是底下的人为了讨您的赏银,捡着什么人都往府里送。”

    “我娘前几日才寻了个好保母,已在家教好了规矩,正要跟奶奶说呢。”

    喜乳娘抱着孩子走到苏氏身旁,亲昵笑道:“那妇人做了十来年保母,经手养育的孩子不下数百,且颇懂后宅诸事,比那粗鄙拙笨的老妇强上百倍。如今人就在我家,只要奶奶一句话,立时就能进府伺候。”

    江兰抿紧了唇。

    周翠讲过,府内凡事都有规矩,伺候小少爷的下人亦有定量。

    小少爷保母一职,至多四位。

    除她之外的三位保母都是长辈赐,不可辞。

    而这位喜乳娘,才见面便要为推举新人挤走她。

    江兰略一思忖,选择主动出击:“奶奶,小少爷再哭下去,喉咙都要坏了。不如先将小少爷给我,我带去隔间哄睡,您也好安安静静地和喜乳娘说话。”

    苏琴蓉“嗯”了声,“乳娘,将曜哥儿给江保母吧。”

    喜乳娘却仿佛没听到。

    双手毫无交接的意思,嘴上继续夸赞另一位保母。

    江兰悄悄看江琴荣,对方微蹙着眉,手里的帕子甩来甩去。

    倒叫她咂摸出点不耐烦的味道。

    富贵险中求。

    江兰心一横,上前高声打断:“小少爷在哭,奶奶让你把孩子给我哄,乳娘是没听到么?”

    喜乳娘冷不丁被她的大嗓门惊了一跳。

    细长的眼瞪大了,露出比黑眼仁大上几倍的白眼球,“你嚷嚷什么?”

    江兰飞速扫了眼苏琴蓉。

    对方懒懒倚在椅背,不仅没气,眼中反倒露出些许兴味。

    顿时,她心中底气更足。

    江兰挺直脊背,板起脸,肃声道:“小少爷在哭,你既哄不好,就该听主子的吩咐,交给我。你迟迟不动弹,究竟是不满主子的安排,还是存心要小少爷哭哑了嗓子?”

    “呵!”

    喜乳娘不屑嗤笑:“你这老妇,才入府,就敢打着主子的名号压人。”

    “你可知,我娘是奶奶的乳母,我爹管着奶奶的嫁妆铺子,公婆亦是打小伺候侯爷的忠仆!”她昂着下巴,满脸骄矜:“小少爷出生起便由我哺乳,伺候小少爷的下人里,他最喜欢我。”

    江兰心里一惊。

    主子的奶姊妹,如今又做了小少爷的乳娘,怪道这么狂。

    不过。

    依据苏琴蓉种种反应,这喜乳娘一家,根本不像她口中吹嘘的那般受宠。

    “……小少爷本来都要睡了,都怪你这无知村妇胡乱吵嚷,就你这种人,也配伺候小少爷?”喜乳娘狠狠剜她一眼,“该立刻打二十棍子,再赶出府去!”

    江兰心里有了衡量,听话这话,不仅不怕,还直接顶了回去,“是你害的小少爷啼哭不止,哄不好又不肯交给旁人,这会儿更是妄图越过主子下令。该赶出府去的,分明是你。”

    “你!”

    喜乳娘何曾被人如此对待,都亮出身份了,还敢与她作对。

    她也不顾还抱着孩子,气冲冲朝江兰走过来,“不要脸的乡下老货,我——”

    “等等!”

    贵妃椅上苏琴蓉起身,眉心拧成一团,“江保母,你方才说什么?曜哥儿啼哭不止,和喜乳娘有关?”

    “奶奶!”喜乳娘气得跺脚,“那不过是乡下粗鄙老货信口胡诌,您怎可——”

    “是!”

    江兰凭借大嗓门轻松打断,昂首,眼神笃定:“奶奶,小少爷哭闹,都是因为喜乳娘。”

    苏琴蓉的脸色当即沉下来。

    她冲身边大丫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走到喜乳娘面前,要抱走孩子。

    喜乳娘哪里甘心,一双手死死搂着小少爷,“奶奶!这乡下老货才进府,她能知晓什么?全凭一张嘴胡说八道,奶奶千万别被她蒙骗了!”

    “少爷是全京城出了名的难伺候,打出生起就爱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呵呵”冷笑声。

    却是一身着石青色白鹇补服的年轻男人跨门而入,身姿颀长,模样温润。

    他清隽眉眼掠过抱着孩子不撒手的乳娘,薄唇掀起讽刺的弧度:“我家曜哥儿又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喜乳娘发这么大火?”

    喜乳娘霎时红了脸,急忙解释:“三爷误会了,我不是说小少爷,是…是这老妇!”

    她咬牙切齿瞪向江兰,眼中迸射熊熊怒火,“她蒙骗三奶奶,还污蔑我!”

    “三爷、三奶奶。”江兰福身行礼,堂堂正正道:“我有没有污蔑,一试就知道。”

    苏琴蓉心急,“还试什——”

    “蓉儿。”

    陆业蔺按住她肩,使了个眼神。

    苏琴蓉咬了下唇,气呼呼地不甘心坐下。

    男人重新看向江兰,“你且说说,要如何试?”

    “试验的法子简单,只不过……”

    江兰顿了下,看着苏琴蓉闷气的模样,灵机一动:“我听周大姐说府内赏罚分明、主子正直公允。若证实小少爷啼哭确因喜乳娘之过,要怎么罚她?”

    闻言,苏琴蓉眼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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