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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爱死不死的

    容忬又在家中懒了一日,晨起准备去掏兔子窝,顺便勘察河对岸的情况,再看看有没有大货可打。

    免得望江楼上门,收一堆空气。

    于鸢那边,她也不想放过。

    那谭五歇停这么久,肯定会想办法再找她麻烦。

    她这个人,喜欢未雨绸缪。

    既然他想断她路子,她就要想办法把谭五孤立起来。

    东西收不着,生意不好做,金汇楼发现账目不对,找的就是他的麻烦。

    最好结果就是辞退,换掌柜。

    起来时,安娘已经洗好了一圈衣服,见她要出门,小声的和她说,"我想回秦家拿点阿苟的衣物和玩具。

    "去呗,我今日不在家,你去张家找翠翠,让她陪你去。"

    容忬挥挥手,"你还缺什么,我买便是。"

    安娘不敢多花容忬的钱,她都看在眼里,这一家子都指着她呢。

    摇头道,"什么都不缺,你给我买的衣裳够穿好几年。"

    "日后你要想制衣裳,别花那冤枉钱买成衣,买布,我给你缝。"

    容忬道:"那韦娘子可得找你拼命了,少了我这个大客户。"

    "行了,钱都是拿来花的,别抠搜搜的省那点钱。"

    安娘一噎,无话说了。

    容忬性子像男子,脾气也像,可她又比男子细腻。

    她若真是个男人,女子嫁给她一定很幸福。

    容忬早已搬了弓,大大咧咧的出门去了。

    照葫芦画瓢的,在一处林子不太茂密的地方,又捣了一窝兔子洞。

    但和她家的巨无霸兔子不是一个品种,就是普通的家兔。

    估计卖不上个好价。

    这种兔子能生,也不晓得能不能配个种,生出的兔宝宝继承那巨无霸的体格,还能继承家兔的生育能力。

    到时候,她开一家养殖场,把镇上酒楼的兔肉全包揽了。

    日后也不会为了钱再发愁。

    雪终于化了。

    容忬可以理解现在环境污染少,平均气温低,但也不至于三月半了还下雪。

    今日彻底放晴,路上湿答答,一些植被有着疯狂生长的趋势。

    估摸着再过十天半个月,她的采药大业就能开启了。

    走回容大福下套子的地方,容忬打开上面的掩体。

    啥也没有。

    倒是周围有点野鹿和山羊的脚印。

    春天到了,这些野鹿野羊饿了一个冬天,自然是熬不住,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她一扭头,林间传来簌簌响。

    她一眼看见了一只鹿角,晃了过去。

    连忙搭箭,拉弓。

    "噗嗤"一声,入肉声响。

    容忬走过去,拔掉箭,把鹿捆扎实,正要拖回家。

    却发现地上的出血量,远远大过于鹿的出血量。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

    不同时间铺开的血,一层是新鲜的鹿血,而下面另一层,是半干的血迹。

    容忬拧着眉,往前一路查看血迹,附近除了鹿的脚印,还有……

    她用脚底挪了挪盖在地上的烂木头,眸色一沉。

    还有人的脚印。

    容忬也不多留,将烂木头原地盖上,打道回府。

    进了门,她将鹿和兔子扔在地上。

    翟青祤见她一下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心情却不大好。

    问她,"你踩狗屎了?什么表情?"

    容忬睨他一眼,"我猎着这头鹿的时候见到了人的脚印,上面覆盖了一层血,不晓得是人的还是兽的。"

    翟青祤眉头一紧,"山匪?"

    "那几个山匪都被我杀光,全都成灰了,那么可能是山匪?"容忬说,"你有没有仇家找过来?"

    翟青祤差点咬到舌头。

    仇家是有啊。

    但还没到追杀上门的时间吧,怎么着也还得再过一个月。

    他反驳,"我一个镖师,哪里来的仇家?"

    容忬:"那谁知道呢。"

    "你嘴那么欠,得罪人都不晓得为什么吧?"

    翟青祤服了,"一日不呛我你不舒坦是吧?"

    "就不能是逃兵?非得是我仇家?"

    这倒霉蛋好歹是个重生的,肯定晓得什么时候仇家会找上门。

    再说了,那悬赏还没贴出来呢。

    估计是仇人还没行动。

    听他这么说,容忬也有了判断,没准还真有可能是逃兵。

    山旮瘩的地方,哪里来这么多老鼠屎?

    容忬也不追问了,扭头把鹿拖到鸡栏门口的大石板上。

    那是容大福分年猪分牛羊的地方,很久没开张了。

    安娘不在家,他俩说这些话也不用背着人。

    容忬麻利的放血、剥皮、割肉,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就分好了部位,她拿出油纸,一点一点的包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忘了和你说了,秦三收押是收押了,但那县令给的回答是,行文上禀。"

    "看样子是不打算管山匪的事儿,想把责任推给州府。"

    她一边擦着手上的血,一边问,同他唠嗑似的。

    "你既然是个镖师,帮朝廷押镖,怎么着也能说的上话吧?"

    "县令不管,山匪杀过来,青山屯全是老弱病残,不得被屠村?"

    翟青祤没接话。

    容忬也不急,把分好的肉一块块码进背篓,码得整整齐齐。

    她做事向来这样,杀人利落,分肉也利落,油纸也包得有棱有角。

    "你倒是说句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个屁响,容忬又道。

    "说什么?"翟青祤靠在轮椅上,手搭在膝头,手指头还在哆嗦,"我一镖师我能做什么?"

    容忬抬头看他一眼。

    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咋的还在这装蒜呢?

    有必要吗?

    已经晓得她不是容大丫了,还提防她呢?

    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翻脸不认姑奶奶了是吧?

    容忬心毛了,冷言冷语的"哦"一声。

    "那就是等死呗。"

    "……"

    "反正我跑得快,"容忬把最后一包肉裹好,扔篓里,拍了拍手,"到时候山匪来了,我带着容曜、安娘、桃桃往山里一钻,你们爱死不死。"

    翟青祤太阳穴又开始突突。

    这女人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她这是不想管吗?她这是旁敲侧击的让他去管啊!

    不是,他就是一"镖师",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觉得他能管?

    "你别念了,容我想想。"翟青祤说。

    随后。

    院里又安静了。

    不过也没安静多久,房门被敲响,容忬把翟青祤送回屋子。

    房外的人像催命似的,猛地又砸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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