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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撞鬼了

    容忬听到这儿,可是来兴趣了,捏着一块雪花酥,席地而坐。

    准确来说,席瓦片坐下,盘着腿就开始听。

    忽然,一声风响,带着那熟悉的清气儿飘进鼻间。

    容忬下意识扭头。

    就见一高高瘦瘦,肩宽腰窄的黑衣人,披头散发,披着件单薄的褂子,飘了上来。

    定睛一看,不是翟青祤是谁?

    大半夜飞进相府,也不晓得遮块布,就顶着那俊成男鬼的脸来了。

    手里还提着两个油纸包,两提小酒坛。

    像送外卖的。

    翟青祤几年前追一个杀手追到这儿过,还算熟门熟路。

    晓得韩渊不在,几个得力干将一个当大蟒蛇一个当阉猪,呜呼哀哉,正是不设防的时候。

    便抄了个最薄弱的近道儿,没想到,刚一飞上来,便看见有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蹲在屋顶上。

    要不是那姿势熟悉,他还以为撞鬼了。

    俩人面面相觑:"……"

    都在对方的脸上品出一丝荒谬。

    大晚上的,人家男女相会要么树林要么屋头,他俩蹦人房顶上来了。

    翟青祤止步,视线往下,看着她手边捏着雪花酥,瓦片揭了道缝儿,底下传来好几声,"野种、贱人"的污言秽语。

    这下是明白了,这女人在听自己的墙角。

    容忬食指点了点唇,冲他"嘘"了一声。

    翟青祤再看她脸色,除了还有些虚白以外,算尚可。

    神情就从无语转为了那看谁都不顺眼的臭脸。

    轻功一动,飘到了她身边。

    人一靠近,容忬就嗅到烤鸡烤鸭的味道,眼睫一垂,盯着他手里的那两包油纸包。

    翟青祤心想,得,果真是个饿死鬼投胎。

    便将纸包递过去。

    容忬接过,揭开油纸,正是一包烤鸡一包烤鸭。

    撕下烤鸡腿,外焦里嫩,汁水极足。

    容忬都要夸翟青祤一句,来的真真是时候!

    于是,鸡腿赏他了。

    捏着鸡腿根,凑他嘴边。

    翟青祤那臭脸没变,瞅她一眼,一脸抗拒的,往后仰。

    然后伸手,把鸡腿从她手里拿过来,自己啃。

    容忬对他模样早是习以为常,毫无情绪,自己去扯另外一个鸡腿。

    二人就如此吃着烤鸡烤鸭,喝着翟青祤带来的青梅汁儿,把底下韩子璋要祸害她的"大计"当下饭菜。

    底下,韩子璋骂完容忬,说了几种害她的办法。

    什么要往她吃食里做手脚,下毒,或者让他妹妹带她去宴会,踹她下水,再或者找人玷污她。

    一整个又幼稚又歹毒,忒下饭了。

    只有翟青祤脸越听越黑,处在爆发的临界点。

    脑海里已经生成了百种搞死韩子璋这个臭狗屎的方式。

    说着说着,那韩子璋又道,"那翟青祤不是在装疯卖傻么?"

    "他越疯,说明心里越有鬼。只要咱们坐实了他与这野种苟且,父亲手里便有了拿捏他的手柄。"

    "到时候,他不认也得认。"

    容忬鸡腿啃一半,顿了顿,抬起眼,就发现翟青祤一脸嫌弃。

    也是,就他俩这人见人拉郎配这事儿,听多了谁不嫌弃?

    她烦都要烦死了。

    这些人想找她事儿,上来打一架也好啊,天天拿这种她不在乎的屁事儿找她,有毛用啊?

    韩子璋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连他俩何时见面,坐什么车,派多少人去喊话都算好了。

    "后日,宫中赏梅宴,我便去与大姐说,让她在这野种的酒里放点药,让宫女引她去翟青祤那,他俩如此熟悉,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容忬和翟青祤:"……"

    他俩这叫说不完话?也算吧,吵不完话也是话呗。

    韩子璋:"那药性猛,这种乡野女子,生性粗鲁,再装闺秀也无用,势必原型必露!"

    "届时,对翟青祤霸王硬上弓,他如此讨厌女子,被这救命恩人如此对待,也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到时候,这个贱人没有翟青祤的庇护,又丢了韩家的脸,父亲还愿意认这野种吗?"

    容忬听得那是津津有味,这剧本写得,那简直是古早版宫斗剧的最低级计谋。

    韩渊这寒门出身,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爬到这个位置,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蠢货?

    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而翟青祤的脸已经不是用黑能形容的,像那烧了三天三夜的锅底,被浇了盆冷水上去,滋滋冒烟儿。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用二人才能听得见声道,"他刚才说什么?"

    翟青祤咬牙切齿,"我要被谁霸王硬上弓?"

    这个画面太辣眼,容忬脸都拧在了一块儿,像喝了碗豆汁儿,"应该是我吧……"

    翟青祤忍不住了,白眼都要翻到天灵盖上去。

    不管不顾的扔掉鸡骨头,站了起来。

    容忬:"你干啥去?"

    翟青祤已然站起来,笑了一下,"来都来了,我夜观天象,近日风水不佳,韩府被脏东西缠上了,走路摔两下,也没什么奇怪的。"

    容忬:"?"

    于是,这俩人又在屋檐上待了一会,待到韩子璋哼着曲儿从此间屋内出来,影子晃晃悠悠的一个人走回自己的院子。

    他俩便飘了下去。

    容忬因身着白衣,披头散发,站在这幽暗的林荫小路的尽头,无声无息的站定。

    韩子璋他武功底子一般,还做不到行路无声,夜里,那些武林高手的热闹他也听不见,看不着。

    便觉得韩府戒备森严,无人敢在此作祟,便连侍从都没带。

    起初,他还没发现异常,走了一半,忽然感觉刮了阵微风,将他的汗毛吹了起来。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密密麻麻的竹影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松了口气,慢慢的转回头,余光瞥见一个白影飘过。

    韩子璋心里一咯噔,停在原地四处张望,此时风停叶也停,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更吓人了。

    他安慰自己,韩府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人混进来,这世间也不可能有鬼!

    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埋头走了一段,他又感受到一股凉风,紧接着,便从余光间,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衣摆。

    还……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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