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生灵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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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说完那句话，教堂里安静了半晌。
"好几个据点都往北边调人，像是在建什么东西。"博士呢喃了一下，随即才看向孤鸿。
"你能确定调了多少人吗？建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孤鸿摇头："具体多少人我也说不清。沿途打听到的消息就到这儿，再往北，那基本就是黑山羊教的活跃地界，那到处都在抓序列者，我可不敢过。"
"消息断得这么干净？"灯塔皱起眉，"是没人知道，还是知道的人不敢说？"
"都有可能。"孤鸿说，"我问过三支车队，每次一提这事，他们就不太愿意往下聊了。"
青藤抬手摸了摸下巴："黑山羊教会在北方活动了这么久，突然把人往一个方向调，总得有个原因。可惜就这点消息，连地方都没打听出来。"
博士没马上接话。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前段时间我就听一支跟我们交易的大车队说过，黑山羊教会在筹备一桩大事，跟他们信仰的'吾主'有关。现在他们又往北调人，我猜是在准备某种仪式。"
"仪式？"灯塔坐直了些，"不会还是献祭那一套？"
"有可能。"博士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就猜到这一步。到底什么仪式，他们想干什么，我一点底都没有。"
一听到献祭二字，安娜就变得义愤填膺起来："诡异降临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这群人奸不想着一致对外保护同胞，居然还帮着诡异把屠刀挥向人类，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话一出，大伙心里同样生出一股无名火。
或许受博士的思想影响，在座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偏向保护普通人的。
而且博士之前也总结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觉醒什么序列，大概率是根据他的三观和品行决定的。
所以能觉醒引路人序列，一般都是有点大爱的，只是刚觉醒时都这样。
孤鸿的意识体没什么变化，沉默了好一会，显然也补不上更多细节。
灰隼这时开口："我前天又遇到过一支黑袍人车队。他们身上有黑山羊教会的标记，做事的路数也和教会的人一个样。"
"当时你们交过手吗？"青藤问。
"打过一场，没能留下活口问清楚。"灰隼停了一下，"那支车队跑得很快，后面还带着一批被抓走的人。我们救下来的只有几个。"
灯塔脸上的笑意淡了："抓人当祭品，这种事听着很反人类，但也特别邪乎。他们不能真献祭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博士说，"我们连他们聚在哪儿都没搞清楚，没法判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孤鸿点头："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继续留意，最近我都在这一带迁徙，有新的再说。"
黑山羊教会的话题暂时搁下了。
几个人心里都记下了"往北调人"和"仪式"这两个词，可谁也没法把它们拼成更完整的答案。
灯塔把话题转到自己一路听来的消息："对了，我们东南方向有个安全区，最近收拢了不少人，周围几条路也有人巡查。能不能长期待，还得再看看。"
"南边的诡异最近也不安分。"青藤接着说，"有车队碰上过几次诡异大规模迁徙，不过方向不太固定，暂时看不出它们要去哪儿。"
博士又问了几句细节，把两条情报记下。
其他人各自补了些沿途的见闻，话题很快从安全区转到粮食、路线和车队损失上。安宁一直听着，没有急着开口。
她掌心里放着那颗蓝色灵晶。
那是她带进道引之庭的东西，也是这次的筹码。
她在心里把沈夜交代的内容重新过了一遍，挑能说的往外讲。
这事，一直保持着沉稳形象的博士也按捺不住了，看向安宁。
"黎明小姐，你还有什么消息需要补充的吗？"
听到这话，众人的话音也低了下去，不约而同地看向黎明所在的位置。
会议开始前，她就说了她有一条值得用交易的形式才能公布的消息，他们自然是好奇的。
安宁微微点头，说道："我有个队员，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灰雾。"
教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斟酌这句话。
她说的是进了灰雾，不是被吞噬，也不是死在灰雾。
"进了灰雾，还活着出来了？"青藤反应最快，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活下来了。"安宁轻轻点头，"灰雾里面大概是一片混沌，里面有很多诡异，如果能在第一轮诡异的绞杀下活下来的人，会被送到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灯塔下意识追问，"那边是什么样的？"
博士的指尖原本还在桌面敲击，听到传送和另一个世界时，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彩绘玻璃下面，精灵也在听，她没出声，跟别人一样看着安宁。
灰雾吞掉过太多人，那些人最后去了哪里，一直没人说得清。
现在总算有人把答案带回来了。
安宁停了停，尽量把听到的内容讲清楚："那里的天上挂着一轮红月，不过那轮月亮是不会动的，一直停在原地，也比我们这个世界看见的更加真实，更加庞大。"
"那里没有太阳，一天下来没有昼夜之说，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在那里，抬眼看去，除了满地的枯骨以外，其他的，就只剩下诡异。"
"那个人在里面能活动吗？"青藤问，"活人会不会被诡异发现？"
"当然会被发现。"安宁说，"那里的空气也排斥活人。每吸一口气，身上就疼，待得越久越难受。"
灯塔吸了口气，眉头越皱越紧："这种地方，活人进去不就是送上门吗？还能从里面活着回来，得有多难？"
很快，博士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个地方如此凶险，那你那个队员是怎么活着出来的？还是灰雾传回来的？"
安宁摇摇头："并不是，进入那里后，他再也没见过灰雾的影子，所以可以断定，灰雾的传送，是一张单程票。"
"而且那个世界没有人类独有的活气。我朋友看到过一只诡异吞掉一个人的残肢后，气息就变强了一丝。"
"至于他怎么回来的，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保命手段，恕我不能告知。"
其他人听闻后，纷纷点了点头。
"那里听着像是诡异的大本营。"隔了会，博士缓缓开口。他抬手在空中点了几下，像是在梳理脑子里的信息，"我接触过的羊皮纸上，好几种序列的晋升都提到过你说的活气，不过编写羊皮纸的人把这种东西称为生灵之息，诡异要靠生灵之息成长，而这种生灵之息，几乎只有孕育了生命的世界才有。"
"而诡异想晋升，想变强，就得靠吸食生灵之息。"
灰隼问："你是说，那边是因为缺少生灵之息才入侵我们？"
"我只能这么推测。"博士神情严肃，"红月世界遍地枯骨，空气还排斥活人，那里恐怕已经被污染得很严重，或者早就衰败了。能供诡异继续进化的东西越来越少，因此它们才会盯上蓝星，盯上这里的活人和序列者。"
"所以灰雾把人送过去，和诡异来蓝星，是一回事？"灯塔追问。
"目前看着是有联系。"博士答道，"但这只是推测。红月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诡异又为什么需要生灵之息，我们手上还没有完整的答案。"
安宁没有替沈夜补充更多。
她把最关键的事实带来了，其余的细节仍然留在沈夜不愿公开的那部分里。
教堂里的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一阵，连一向话多的灯塔也没马上接话。
"这份情报很重要。"灰隼先打破安静，"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灰雾通向哪儿了。"
"也知道诡异盯着活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原因。"青藤的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博士猜得对，序列者对它们来说，恐怕更有价值。"
博士想了想，开口问道："我打算把这条消息公布出去，黎明小姐，你意下如何？"
安宁轻轻点头，她看向博士："我既然愿意把这份情报交出来，就有了将它公布于众的准备。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换恢复生命本源的方法，或者能找到方法的可靠线索。"
博士听见"生命本源"几个字，神情认真了许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你这份情报，值得我认真帮忙打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车队里有医者，之前也碰到过生命本源受损、一直昏迷的情况。我后续让人继续查，有消息就通过道引之庭告诉你。"
"我也托人沿南方那条线问问。"青藤马上接话，"之前听说有治愈系序列者研究过类似的问题。你有这份情报，我会把话说明白，请他们帮忙留意。"
安宁认真记下两人的承诺："谢谢，谢谢你们。"
博士又问了几句红月世界的情况，安宁仍旧只回答自己掌握的那部分。
灰雾里的每个细节她说不上来，队员的秘密她也不打算全摊开。
众人明白她的顾虑，没有继续逼问。
讨论快结束的时候，孤鸿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刚想起来。我从北方来的时候，听人提过黑山羊教在建的东西。"
几道意识体同时转向他。
"他们知道建的是什么吗？"北极星问。
孤鸿摇头："那人只知道规模不小，别的就说不上了。"
"又是规模不小。"青藤轻声说，"看来这事还真得盯着，不然哪天威胁到了我们头上都不知道。"
安宁很快退出道引之庭。
意识回到身体后，她先睁开眼睛，把几条情报和博士、青藤的承诺在心里过了一遍。
随后她走出房间，找到沈夜，把互助会上的讨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夜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停在安宁脸上。
"这个邪教，还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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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确定调了多少人吗？建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孤鸿摇头："具体多少人我也说不清。沿途打听到的消息就到这儿，再往北，那基本就是黑山羊教的活跃地界，那到处都在抓序列者，我可不敢过。"
"消息断得这么干净？"灯塔皱起眉，"是没人知道，还是知道的人不敢说？"
"都有可能。"孤鸿说，"我问过三支车队，每次一提这事，他们就不太愿意往下聊了。"
青藤抬手摸了摸下巴："黑山羊教会在北方活动了这么久，突然把人往一个方向调，总得有个原因。可惜就这点消息，连地方都没打听出来。"
博士没马上接话。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前段时间我就听一支跟我们交易的大车队说过，黑山羊教会在筹备一桩大事，跟他们信仰的'吾主'有关。现在他们又往北调人，我猜是在准备某种仪式。"
"仪式？"灯塔坐直了些，"不会还是献祭那一套？"
"有可能。"博士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就猜到这一步。到底什么仪式，他们想干什么，我一点底都没有。"
一听到献祭二字，安娜就变得义愤填膺起来："诡异降临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这群人奸不想着一致对外保护同胞，居然还帮着诡异把屠刀挥向人类，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这话一出，大伙心里同样生出一股无名火。
或许受博士的思想影响，在座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偏向保护普通人的。
而且博士之前也总结出一个结论，一个人觉醒什么序列，大概率是根据他的三观和品行决定的。
所以能觉醒引路人序列，一般都是有点大爱的，只是刚觉醒时都这样。
孤鸿的意识体没什么变化，沉默了好一会，显然也补不上更多细节。
灰隼这时开口："我前天又遇到过一支黑袍人车队。他们身上有黑山羊教会的标记，做事的路数也和教会的人一个样。"
"当时你们交过手吗？"青藤问。
"打过一场，没能留下活口问清楚。"灰隼停了一下，"那支车队跑得很快，后面还带着一批被抓走的人。我们救下来的只有几个。"
灯塔脸上的笑意淡了："抓人当祭品，这种事听着很反人类，但也特别邪乎。他们不能真献祭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博士说，"我们连他们聚在哪儿都没搞清楚，没法判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孤鸿点头："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继续留意，最近我都在这一带迁徙，有新的再说。"
黑山羊教会的话题暂时搁下了。
几个人心里都记下了"往北调人"和"仪式"这两个词，可谁也没法把它们拼成更完整的答案。
灯塔把话题转到自己一路听来的消息："对了，我们东南方向有个安全区，最近收拢了不少人，周围几条路也有人巡查。能不能长期待，还得再看看。"
"南边的诡异最近也不安分。"青藤接着说，"有车队碰上过几次诡异大规模迁徙，不过方向不太固定，暂时看不出它们要去哪儿。"
博士又问了几句细节，把两条情报记下。
其他人各自补了些沿途的见闻，话题很快从安全区转到粮食、路线和车队损失上。安宁一直听着，没有急着开口。
她掌心里放着那颗蓝色灵晶。
那是她带进道引之庭的东西，也是这次的筹码。
她在心里把沈夜交代的内容重新过了一遍，挑能说的往外讲。
这事，一直保持着沉稳形象的博士也按捺不住了，看向安宁。
"黎明小姐，你还有什么消息需要补充的吗？"
听到这话，众人的话音也低了下去，不约而同地看向黎明所在的位置。
会议开始前，她就说了她有一条值得用交易的形式才能公布的消息，他们自然是好奇的。
安宁微微点头，说道："我有个队员，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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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斟酌这句话。
她说的是进了灰雾，不是被吞噬，也不是死在灰雾。
"进了灰雾，还活着出来了？"青藤反应最快，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活下来了。"安宁轻轻点头，"灰雾里面大概是一片混沌，里面有很多诡异，如果能在第一轮诡异的绞杀下活下来的人，会被送到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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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没有太阳，一天下来没有昼夜之说，到处都是一片红色。"
"在那里，抬眼看去，除了满地的枯骨以外，其他的，就只剩下诡异。"
"那个人在里面能活动吗？"青藤问，"活人会不会被诡异发现？"
"当然会被发现。"安宁说，"那里的空气也排斥活人。每吸一口气，身上就疼，待得越久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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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摇摇头："并不是，进入那里后，他再也没见过灰雾的影子，所以可以断定，灰雾的传送，是一张单程票。"
"而且那个世界没有人类独有的活气。我朋友看到过一只诡异吞掉一个人的残肢后，气息就变强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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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诡异想晋升，想变强，就得靠吸食生灵之息。"
灰隼问："你是说，那边是因为缺少生灵之息才入侵我们？"
"我只能这么推测。"博士神情严肃，"红月世界遍地枯骨，空气还排斥活人，那里恐怕已经被污染得很严重，或者早就衰败了。能供诡异继续进化的东西越来越少，因此它们才会盯上蓝星，盯上这里的活人和序列者。"
"所以灰雾把人送过去，和诡异来蓝星，是一回事？"灯塔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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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没有替沈夜补充更多。
她把最关键的事实带来了，其余的细节仍然留在沈夜不愿公开的那部分里。
教堂里的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一阵，连一向话多的灯塔也没马上接话。
"这份情报很重要。"灰隼先打破安静，"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灰雾通向哪儿了。"
"也知道诡异盯着活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原因。"青藤的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博士猜得对，序列者对它们来说，恐怕更有价值。"
博士想了想，开口问道："我打算把这条消息公布出去，黎明小姐，你意下如何？"
安宁轻轻点头，她看向博士："我既然愿意把这份情报交出来，就有了将它公布于众的准备。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换恢复生命本源的方法，或者能找到方法的可靠线索。"
博士听见"生命本源"几个字，神情认真了许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你这份情报，值得我认真帮忙打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车队里有医者，之前也碰到过生命本源受损、一直昏迷的情况。我后续让人继续查，有消息就通过道引之庭告诉你。"
"我也托人沿南方那条线问问。"青藤马上接话，"之前听说有治愈系序列者研究过类似的问题。你有这份情报，我会把话说明白，请他们帮忙留意。"
安宁认真记下两人的承诺："谢谢，谢谢你们。"
博士又问了几句红月世界的情况，安宁仍旧只回答自己掌握的那部分。
灰雾里的每个细节她说不上来，队员的秘密她也不打算全摊开。
众人明白她的顾虑，没有继续逼问。
讨论快结束的时候，孤鸿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刚想起来。我从北方来的时候，听人提过黑山羊教在建的东西。"
几道意识体同时转向他。
"他们知道建的是什么吗？"北极星问。
孤鸿摇头："那人只知道规模不小，别的就说不上了。"
"又是规模不小。"青藤轻声说，"看来这事还真得盯着，不然哪天威胁到了我们头上都不知道。"
安宁很快退出道引之庭。
意识回到身体后，她先睁开眼睛，把几条情报和博士、青藤的承诺在心里过了一遍。
随后她走出房间，找到沈夜，把互助会上的讨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沈夜听完，没立刻说话。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停在安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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