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大唐:我一赘婿,你封我为国师作甚? > 第14章 囤积粮食,右相疑心

第14章 囤积粮食,右相疑心

    从第二天开始,这位长安令就暗中忙碌起来。

    他以“修缮衙署”为名,低价囤积粮食,草料,加固城防,秘密训练差役。

    又在节日期间,给太子门下,一些尚未显赫的边将,送去一些不轻不重的“薄礼”。

    不求回报,只为雪中送炭,广结善缘。

    狡兔三窟。

    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一个堂堂的长安令,竟然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一个赘婿的几句话上。

    ……

    在朝廷上的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安禄山“进献祥瑞”的车队,一辆接一辆的开进了长安城。

    奇珍异兽,金玉珠宝,使满朝文武都高兴得眉开眼笑。

    “安节度使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如此忠诚,都是因为陛下仁德所感化!”

    群臣纷纷称赞,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把这盛世吹得天花乱坠。

    退朝之后,几位同事围在杨崇身边嘲笑他。

    “杨大人是想转行做粮食生意吗?”

    “开元盛世的时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陈年谷物,枯草等囤积起来呢?”

    “不会是被骗钱了吧?”

    杨崇咬着牙把苦汁咽下去,脸上挂着笑容,不断的说“家里人多,防备荒年”,但是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

    宰相府,书房。

    杨国忠背着手,脸色很难看。

    经过他“掘地三尺”的调查之后,终于有些眉目了。

    市井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说那位“预言剑南之变”的高人,跟朱雀大街尽头的一座深宅有关。

    “查清楚了吗?”

    杨国忠低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心腹磕头。

    “回相爷,那宅子的护卫气度不凡,隐隐是内造的手笔。”

    “一般的贵族,养不起这么多人手。”

    杨国忠眯起眼睛。

    内造?

    宫里的手?

    他心中一凛,想要收服奇人的心思,顿时被忌惮压了下去。

    如果那背后当真是宫里的贵人……

    他一个宰相,也得掂量掂量。

    “先盯着。”

    杨国忠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狠厉,却也多了几分谨慎。

    “不许打草惊蛇。”

    “我倒要瞧瞧,这尊被人藏起来的活神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一事。

    “还有……”

    “我那族弟杨崇,近来为何反常?好端端地囤起粮草来了?”

    心腹一愣:“这……小的也纳闷。听说是备荒年。”

    杨国忠眯着眼,没有说话。

    一个长安令,无缘无故地囤粮加固城防……

    这背后,总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怪。

    他没往深处想,却在心里,不轻不重地记了一笔。

    ……

    府里,林秀正“敬业”着。

    他逮着新来的一个账房,拉着聊天,又是一通口若悬河。

    聊着聊着,他随口抛出一句。

    “我跟你说,河北那地方,不太平。”

    “过不了多久,准有大乱子。”

    “到时候,渔阳一带,鼙鼓一响,半壁江山都得跟着抖三抖。”

    那账房手里的笔,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白得像纸,哆嗦着捡起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子慎言。”

    “慎什么言?”

    林秀不以为意,端起茶吹了吹。

    “我这是掐指一算的天机,白送你的。”

    “出了这门,你可别乱说啊。”

    那账房连连点头,后背早已湿透。

    当天夜里,一封新的密报,又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勤政务本楼。

    ……

    勤政务本楼。

    李隆基正端着一盏温茶,慢慢的看着新送来的密报。

    他本没太当回事,只当又是那赘婿的“闲话”。

    可这一眼扫下去,他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半个月前,那赘婿曾对府中下人随口断言:河北渔阳一带,不日必有滔天大乱,鼙鼓动地。

    当时府里上下,都当那憨子又在信口开河。

    可就在昨夜,范阳方向,细作的急报连夜入京。

    那处地方,军队频频调动,粮草堆积如山,只进不出。

    磨刀霍霍,反迹昭然。

    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李隆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口溢出来,浇在他保养得极好的手背上,烫出一片刺目的通红。

    他却仿佛毫无知觉,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在无声的跳。

    过了许久,李隆基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历经半个多世纪风雨,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惧,还有一种对稀世珍宝近乎偏执的贪恋。

    他想通了。

    这个林秀,是一面纤毫毕现的照妖镜。

    随口一站,随口一说,就照出了满朝文武醉生梦死的样子,照出了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世之下,那一根根早已腐烂生蛆的枯骨。

    “此人……”

    李隆基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可怕。

    “绝,不,能,有,失。”

    高力士从没见过陛下这副神情,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

    同一日,林府。

    一位“豪商”登门拜访,说是慕名而来,想求几首好诗。

    林秀一听,两眼放光。

    又来一个阔气的大主顾!

    他一撩衣摆,热情的把人迎进了正堂。

    那“豪商”生得白净,举止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机警,眼神总在府里四处扫。

    林秀浑然不觉,只当对方是被这府邸的排场镇住了。

    “这位老爷,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他搓着手,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我这儿备着一套压箱底的锦囊……”

    “专讲那乱世里怎么保命,怎么发家!”

    “寻常人,我还不卖呢!”

    那“豪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

    “哦?愿闻其详。”

    林秀刚要张口,把那套“太子掌兵,另立行台,河陇不可轻动”的压箱底货,原封不动的倒出来……

    “公子。”

    门外,一个护院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躬身施礼,态度极是恭敬。

    “贵人有令,府中近日谢客。这位客人,还请改日再来。”

    林秀一愣。

    “哎,我这生意正谈着呢……”

    “公子恕罪。”

    那护院腰弯得更低,却不由分说,客客气气的就把那“豪商”往外“请”。

    “贵人的规矩,外客不得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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