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番外：爹爹，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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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两个孩子五岁了。
隋聿川已经是个眉目俊美、坐有坐相的小少年，他遗传了苏怀钰的眉眼，那双眼睛和苏怀钰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他性情稳重，每日天不亮就自己起身，穿好衣裳后去给隋曜苏怀钰请安，再回前殿跟太傅读书写字。
教导他的正是乌桐，面对太子和公主，他倾囊相授，更是直言：“太子心性沉稳，天赋极高，日后必成大器。”
与他的沉稳相比，隋枕月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她的眉眼虽也和苏怀钰一样，性子却完全遗传了年幼时的隋曜。
每日早上都要宫女追着她满殿跑才能把衣服穿上，头发更是不让梳，一拿梳子就扭，最后还要隋聿川放下笔帮她梳头，她才能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吃饭更是像打仗，隋枕月不爱吃青菜，每回碗里有绿叶菜，就趁苏怀钰和隋曜不注意，悄悄用筷子拨到隋聿川碗里。
隋聿川也不说破，默默把菜吃了，书上说身为太子不能挑食，他便默默将不喜欢的菜全数吃了。
苏怀钰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戳穿他们，只是每次都特意让小厨房多做一道隋聿川爱吃的糖醋鱼。
日子就这样过着，有一回暮春，御花园的梨花开得正好，隋枕月听说树上有个鸟窝，非要爬上去看。
宫女在下面喊：“公主小心！”
担忧声此起彼伏，她反而越爬越高，最后骑在树杈上哈哈大笑。
她双手叉腰，看完鸟窝后想要下去，却发现离地面很高，脸色也吓白了几分，嘴唇一瘪：“哥哥！”
听到动静，隋聿川连忙跑来，站在树下张开双臂：“月月，哥哥在呢，哥哥接着你。”
两个小豆丁对视，身旁的太监宫女连忙开口：“太子殿下……”
“闭嘴！”隋聿川咬牙，再次望向隋枕月：“月月别怕。”
隋枕月看了看离地一人多高的树杈，咬了咬牙即将闭眼往下跳，就见一个暗卫出现，“公主。”
对方叹了口气，抱着她飞身跳下树杈，牢牢站在地面。
注意到暗卫是经常守在父后身边的影叁，隋枕月的脸色更白了，果不其然，由影叁带着去了乾月殿后，她看到了站在殿中的父皇和父后。
苏怀钰背对着她，听到动静回头：“隋枕月。”
“……”
隋枕月紧张地攥紧手指，“父、父后……”
“下人说你今日去爬了树，还险些下不来。”
隋枕月从未见过父后这种眼神，吓得扁着嘴，一句话不敢说，目光悄悄看向父皇，希望对方能帮她说说话。
可隋曜移开视线，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目光。
隋枕月：“……”
她扁了扁嘴，心中更难过了。
“去书房抄十遍课业。”苏怀钰出声，“抄完再出来，没抄完不许吃饭。”
闻言，隋枕月的眼圈一下红了，再次看向旁边的隋曜，可怜兮兮：“父皇……”
隋枕月长得像苏怀钰，面对她的求情隋曜动了动唇：“咳。”
“阿钰，月月也没摔着，树也不高，你看她都吓成这样了，要不……”
“你也出去。”苏怀钰没看他，淡淡说了一句。
隋曜愣住：“啊？”
“陛下要是闲得慌…”苏怀钰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去御书房批奏折，我在教女儿，不劳陛下操心。”
话音落下，殿里伺候的宫人全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隋曜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替女儿求情，只冲隋枕月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怕人生气，他黏上前，在苏怀钰耳边低声：“阿钰，我错了……”
“出去。”
看苏怀钰不似说笑，隋曜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寝殿，站在门口，他注意到苏怀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有话要说。
他扬了扬唇，即将上前一步：“阿钰……”
“把门带上。”
“……”
殿门紧闭，苏怀钰这才蹲在隋枕月面前，脸色微沉，声音却放软了些：“你五岁，你哥也五岁，他在底下接你，万一没接住，万一影叁没有看着你们，你们俩一块儿摔下来怎么办？”
“我和你们父皇就你们两个孩子，你要是真出点事……”
他话还没说完，隋枕月已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父后，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爬树了……”
苏怀钰拍着她的背，半天没说话。
院外，隋曜站在廊下，隔着一扇门，听见里头隋枕月的哭声从大到小、最后抽抽搭搭没了声，又听见苏怀钰低低哄了两句，这才松了口气。
他冲小太监招手，让他们将早就备好的冰镇莲子羹从门缝里递进去，自己则是背着手，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一会，隋聿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父子俩对视一眼，隋聿川上前：“父皇，妹妹她……”
“你爹正在教导你妹妹呢。”他弯腰，拍了拍隋聿川的肩膀：“放心，你爹最是心软，很快就没事了。”
“…嗯。”
又一会，隋枕月的身影从殿内走出，她垂着头，父后虽然原谅她了，可十遍课业依旧不能少。
她叹了口气，看到和隋曜站在一起的隋聿川后，快速上前，“哥哥！”
她算是看清楚了，父皇一点也不靠谱！
“月月。”隋聿川看着她的脸：“父后罚你了么？”
“是呀。”隋枕月吸了吸鼻子：“父后让我抄十遍课业。”
“别怕，哥哥会帮你的。”牵起隋枕月的手，他们一起去了书房。
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隋曜转身敲了敲乾月殿的殿门：“阿钰，我错了，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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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聿川已经是个眉目俊美、坐有坐相的小少年，他遗传了苏怀钰的眉眼，那双眼睛和苏怀钰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他性情稳重，每日天不亮就自己起身，穿好衣裳后去给隋曜苏怀钰请安，再回前殿跟太傅读书写字。
教导他的正是乌桐，面对太子和公主，他倾囊相授，更是直言：“太子心性沉稳，天赋极高，日后必成大器。”
与他的沉稳相比，隋枕月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她的眉眼虽也和苏怀钰一样，性子却完全遗传了年幼时的隋曜。
每日早上都要宫女追着她满殿跑才能把衣服穿上，头发更是不让梳，一拿梳子就扭，最后还要隋聿川放下笔帮她梳头，她才能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吃饭更是像打仗，隋枕月不爱吃青菜，每回碗里有绿叶菜，就趁苏怀钰和隋曜不注意，悄悄用筷子拨到隋聿川碗里。
隋聿川也不说破，默默把菜吃了，书上说身为太子不能挑食，他便默默将不喜欢的菜全数吃了。
苏怀钰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戳穿他们，只是每次都特意让小厨房多做一道隋聿川爱吃的糖醋鱼。
日子就这样过着，有一回暮春，御花园的梨花开得正好，隋枕月听说树上有个鸟窝，非要爬上去看。
宫女在下面喊：“公主小心！”
担忧声此起彼伏，她反而越爬越高，最后骑在树杈上哈哈大笑。
她双手叉腰，看完鸟窝后想要下去，却发现离地面很高，脸色也吓白了几分，嘴唇一瘪：“哥哥！”
听到动静，隋聿川连忙跑来，站在树下张开双臂：“月月，哥哥在呢，哥哥接着你。”
两个小豆丁对视，身旁的太监宫女连忙开口：“太子殿下……”
“闭嘴！”隋聿川咬牙，再次望向隋枕月：“月月别怕。”
隋枕月看了看离地一人多高的树杈，咬了咬牙即将闭眼往下跳，就见一个暗卫出现，“公主。”
对方叹了口气，抱着她飞身跳下树杈，牢牢站在地面。
注意到暗卫是经常守在父后身边的影叁，隋枕月的脸色更白了，果不其然，由影叁带着去了乾月殿后，她看到了站在殿中的父皇和父后。
苏怀钰背对着她，听到动静回头：“隋枕月。”
“……”
隋枕月紧张地攥紧手指，“父、父后……”
“下人说你今日去爬了树，还险些下不来。”
隋枕月从未见过父后这种眼神，吓得扁着嘴，一句话不敢说，目光悄悄看向父皇，希望对方能帮她说说话。
可隋曜移开视线，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目光。
隋枕月：“……”
她扁了扁嘴，心中更难过了。
“去书房抄十遍课业。”苏怀钰出声，“抄完再出来，没抄完不许吃饭。”
闻言，隋枕月的眼圈一下红了，再次看向旁边的隋曜，可怜兮兮：“父皇……”
隋枕月长得像苏怀钰，面对她的求情隋曜动了动唇：“咳。”
“阿钰，月月也没摔着，树也不高，你看她都吓成这样了，要不……”
“你也出去。”苏怀钰没看他，淡淡说了一句。
隋曜愣住：“啊？”
“陛下要是闲得慌…”苏怀钰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去御书房批奏折，我在教女儿，不劳陛下操心。”
话音落下，殿里伺候的宫人全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隋曜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替女儿求情，只冲隋枕月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
怕人生气，他黏上前，在苏怀钰耳边低声：“阿钰，我错了……”
“出去。”
看苏怀钰不似说笑，隋曜三步一回头地走出寝殿，站在门口，他注意到苏怀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有话要说。
他扬了扬唇，即将上前一步：“阿钰……”
“把门带上。”
“……”
殿门紧闭，苏怀钰这才蹲在隋枕月面前，脸色微沉，声音却放软了些：“你五岁，你哥也五岁，他在底下接你，万一没接住，万一影叁没有看着你们，你们俩一块儿摔下来怎么办？”
“我和你们父皇就你们两个孩子，你要是真出点事……”
他话还没说完，隋枕月已经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父后，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爬树了……”
苏怀钰拍着她的背，半天没说话。
院外，隋曜站在廊下，隔着一扇门，听见里头隋枕月的哭声从大到小、最后抽抽搭搭没了声，又听见苏怀钰低低哄了两句，这才松了口气。
他冲小太监招手，让他们将早就备好的冰镇莲子羹从门缝里递进去，自己则是背着手，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一会，隋聿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父子俩对视一眼，隋聿川上前：“父皇，妹妹她……”
“你爹正在教导你妹妹呢。”他弯腰，拍了拍隋聿川的肩膀：“放心，你爹最是心软，很快就没事了。”
“…嗯。”
又一会，隋枕月的身影从殿内走出，她垂着头，父后虽然原谅她了，可十遍课业依旧不能少。
她叹了口气，看到和隋曜站在一起的隋聿川后，快速上前，“哥哥！”
她算是看清楚了，父皇一点也不靠谱！
“月月。”隋聿川看着她的脸：“父后罚你了么？”
“是呀。”隋枕月吸了吸鼻子：“父后让我抄十遍课业。”
“别怕，哥哥会帮你的。”牵起隋枕月的手，他们一起去了书房。
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开，隋曜转身敲了敲乾月殿的殿门：“阿钰，我错了，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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